第499章 遮迦越羅降臨!
2024-05-11 09:33:46
作者: 北江流
寒芒畢露,這一刀輕而易舉地割開了他的喉嚨。
溫熱的血液如噴泉般灑出,尚未落地,就冒起了陣陣熱氣。
由熱氣凝聚而成的血霧一出,浸透滿整個道場地面的血水瞬間翻騰了起來,宛如江入大海,全都匯聚向了一處,流向了馬忠身前,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譚。
血水攪動,血潭中央呈現出了一個漩渦,隨著漩渦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神壇之下的諸多隻鬼手被連根拔起,一道又一道,數都數不過來的無數鬼魂全都被漩渦的巨大吸力吞噬了進去。
吞噬的鬼魂越多,血潭越是烏黑髮亮,隱隱之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其中游曳。
馬忠身體劇烈抽搐,還保持著拔刀割喉的姿態,正常人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勢,早就倒地而亡了。
然而,他不但能夠站立在原地,並且身上的邪氣也隨著血潭的運轉變得越來越重。
不多時,有一道全身被血水浸染的身影從血潭之中走了出來,先是腦袋,緊接著是上半身,走出來的人影,身材魁梧壯碩,從輪廓上來看,似乎還穿著著一副厚實的盔甲。
「這是遮迦越羅的主魂,傳聞當年他被閻王爺親自流放,只有殘魂逃到了人間,主魂卻被封存在了陰間大牢。如今他借用大陣打通了連接陰間大牢的通道,將昔日被囚禁的主魂重新招了回來!」
陳天師站在我身旁,目睹場中一切,即便是道行到達他那個層次,也不由得呼吸急促,被遮迦越羅無形之間釋放出來的氣勢壓得渾身不自在!
我沒有接話,目光牢牢的盯在場中,心情沉重無比。
我能否保住一條命,其實就跟著迦越羅的實力直接掛鉤,他越強,需要從我身上抽取的血液就越多,我活下命來的機率就越小。
「就不能現在動手嗎?非得等遮迦越羅的主魂回歸?」
眼看帶頭的秦烈都對此忌憚不已,不敢輕舉妄動,我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京都的老前輩礙於規矩不能出山就算了,可秦烈目前作為正道這邊的領軍人物,就這樣傻乎乎的看著遮迦越羅降臨……這尼瑪,我都懷疑這老傢伙是在故意坑害我了。
「沒用的,遮迦越羅的靈魂基本已經回歸一體,如今就聚集在馬忠的身上。如果不能出手同時滅掉馬忠和他背後的神壇,即便我們這些人一擁而上,也會被遮迦越羅透露出來的強大邪氣所逼退。」
陳天師告訴我,之前馬家大宅跟前升騰出來的濃煙,就是他們嘗試阻止遮迦越羅降臨人間的結果。
沒有順利滅掉遮迦越羅的靈魂以及神台不說,還因為過多的玄氣和邪氣糅雜在一起,引起了巨大的爆炸,導致雙方損傷嚴重。
眼下還想對遮迦越羅動手,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主魂回歸。
遮迦越羅畢竟是來自陰間的陰司,多多少少都會受到陽間陽氣的壓制,他的主魂和殘魂融合的那一刻是他最為虛弱的時候,屆時才是群起而攻的最佳機會。
「恭送馬家老家主魂歸西天,恭迎馬家老祖降臨人間!」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馬豪衝著主魂單膝跪下,雙手抱拳,態度謙卑至極。
「恭送馬家老家主魂歸西天,恭迎馬家老祖降臨人間!」
馬家上上下下,但凡是還能動彈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有有樣學樣,和馬豪一起單膝跪了下來,迎接遮迦越羅的降臨。
主魂緩緩從血潭之中走出,明明只是一道魂魄,卻身披鎧甲,邪氣血氣旺盛,每走一步都像是踩踏在在場所有正道中人的心房之上,讓人忍不住心臟發抖,氣息絮亂。
有些道行低的風水師扛不住壓力,渾身血氣也跟著翻騰了起來,受此影響嚴重,正道這邊接二連三有人扛不住壓力,張口吐出老血,栽倒在地。
「所有人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各方領頭的看好自家的弟子,防止他們受到遮迦越羅的邪氣侵體!」
秦烈一聲大喝,聲如洪鐘。
拋開我和他之間的矛盾,他確實是個實力強悍的老前輩,一聲大喝,比廣為流傳的靜心咒更能護人心神。
我本來覺得心裏面淤堵壓抑的厲害,隨著他吼聲落盡,一時間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足足一千兩百年,我終究還是掙脫了大牢的束縛。」
遮迦越羅主魂無悲無喜地自語一句,瞥了馬忠的身軀一眼,手起掌落,直接把他的身軀拍成了碎肉。
頓時間,五六道黑色的殘魂從中飛身而出,盡數融入到了主魂體內。
馬忠好歹也是馬豪的父親,作為馬家的老家主,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成為了一堆碎肉,包括馬豪在內,在場的馬家族人竟然沒有一人露出悲傷之色,個個都神色狂熱,看向遮迦越羅也滿臉崇拜。
仿佛馬忠的死是理所當然,他能夠死在遮迦越羅的手掌之下,那是莫大的榮幸!
「恭迎老祖降臨人間,我馬家榮光再現指日可待,在老祖的帶領之下,必定能夠再創輝煌!」
馬豪全身伏地,行了五體投地大禮,馬家一眾族人也緊隨而至全都膜拜在地。
遮迦越羅無視後人的狂熱膜拜,他張開雙手,任由殘魂回歸一體。
肉眼可見,他的身軀變得愈發真實,身上的血水也在逐漸退去,露出了一身堅不可摧的鎧甲,露在外面的雙臂肌肉高高隆起,粗壯的嚇人。
我在心裏面比劃了一下,這手臂都能抵得上我的腰部了。
遮迦越羅體型壯碩,身高接近四米,往那裡一站宛如一座小山似的,單純看他這魁梧的身形,就能給人帶來巨大的壓迫力。
和我想像當中的形象有些不同,遮迦越羅面相更像是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五官不算出彩,但勝在輪廓分明,一雙瞳孔猩紅光澤閃爍,蘊含了無盡殺機!
「按照原計劃行事,這小子就交給你們了,記住他是壓制遮迦越羅的關鍵,你們若是不想看到遮迦越羅逃離到外界大開殺戒,禍害蒼生,就別給我夾雜私情進去,該怎麼處置這小子就怎麼處置!」
秦烈一聲令下,留下八人鎮守小型法陣準備取我體內的屍皇血,他帶領其餘一眾天師一擁而上,直朝遮迦越羅而去。
能否順利鎮壓遮迦越羅,除開屍皇血至關重要之外,搶得先機也是重中之重。對方魂魄已經融合完畢,顯露出了肉身, 身上的氣息要比之前稍稍遜色一籌。
正如陳天師所說,這時候是遮迦越羅最為虛弱的期間,秦烈如果能在此時取得優勢,將為後續的勝利打下堅實的基礎。
「一群螻蟻也敢與皓月爭輝!」
眼見眾人襲來,遮迦越羅不慌不忙,淡淡地評價一句過後,隨即他手臂一伸,忽然一把占滿了鮮血的斧頭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所謂的最為虛弱,那是相對而言的,遮迦越羅的實力本就超越天階,怕他現在受到陽間的陽氣影響,道行被壓制了不少,也絕非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夠對付得了的。
最起碼秦烈帶領的一幫人想要在遮迦越羅的身上占到便宜,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只見遮迦越羅雙手握斧,衝著秦烈所在的方向,用力往前一劈,一道血色的波浪拔地而起,橫掠數十米,波浪所到之處,場中的地面上都被犁出了一條巨大的溝壑!
當血色的波浪逼近到秦烈他們十米開外,猛然分化出了無數道,分別向著諸位天師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