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勸導約定

  鵲愣了愣，「為什麼？」

  「我能告訴你很多事，但也有很多事不能告訴你。」我說道，「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腳踩兩隻船，而是一條船都不踩。」

  「其實，我並不介意的。」鵲輕聲道。

  

  「什麼？」我有些驚訝道，「你不介意，為什麼哭的這麼傷心？」

  「我是覺得，自己成為了你的累贅。」鵲神色一暗，「上次為了救我，差點把你害死，我心裡很是愧疚。」

  「你也不想想，如果我把你當成了累贅，我何必還去救你呢？」

  「話雖如此，但我連累了你是事實。你不在意，可我很在意。我實在不想讓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你以前不是這麼彆扭的性格呀！」我納悶道，「怎麼這次，你會這樣亂想？」

  「是新靈公主提醒我的。」

  話題又扯到了王珂的身上。

  「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鵲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

  「她說，她不介意我的存在，但不希望我讓你再次涉險。她還說，如果我真的喜歡你，就不該成為你的累贅。」

  呃！

  這話，倒是王珂的風格。

  不過，我很好奇，王珂怎麼對我和鵲的事情了解得這麼清楚？

  「這應該是你我之間的秘密，她是怎麼知道的？」我忍不住問道。

  「這......」鵲有點猶豫。

  「怎麼了？」

  「是我告訴她的。」鵲低下了頭，弱弱說道。

  暈！

  居然是鵲告訴王珂的！

  她幹嘛要把自己的事情告訴王珂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有次去找你，正好遇到了她。她察覺到了我和你的關係不一般，我也察覺到了她和你的關係不一般。」

  這就是女人的直覺嗎？

  真是太可怕了！

  「新靈公主的容貌比我要美，身份比我高不少，實力更比我強數倍。」鵲繼續說道，「因此，我只能另闢蹊徑，找點優勢。」

  「你的另闢蹊徑，就是把你我的事情告訴她？」

  「嗯！畢竟，這是我唯一的優勢。」說到這兒，鵲面露苦澀，「現在看來，這優勢是蕩然無存了。」

  確實！

  鵲與我認識的時間，並不比我和王珂認識的時間長。想以此來表示和我的關係比親密，鵲顯然是想多了。

  「你說了這些，她是怎麼回復的？」

  「她沒有在意，也沒有給我解釋。她只是用正宮的身份，宣布允許我和你繼續保持這樣的關係。」

  「你接受了？」

  「沒有。」鵲咬了咬嘴唇，「這就像是施捨一樣，我實在是難以接受。」

  「那你現在為什麼不介意了？」

  「我越想離開你，我的心裡就越痛苦。你是我的一切，離開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你決定委屈自己？」

  「也不算委屈吧！因為你已經給我解釋了，你和她的關係，並沒有我想得那麼簡單。或許，我才是這份感情中的第三者。」

  「唉！」我嘆了口氣，「說實話，我也沒想到這件事會變得這麼複雜。」

  「我不會讓你為難。」鵲認真道，「我願意做小的。」

  「你理解錯了。」我解釋道，「我一條船不踩，不是因為誰大誰小的問題，而是因為，我們的事，是註定沒有結果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鵲十分不解，「怎麼就註定沒有結果呢？」

  「此事極為複雜，解釋起來比較麻煩。」

  「可以簡單來說嗎？」

  「可以！簡單來說，就是我沒有多久的生命了。」

  我想了一個稍微合適點的說辭。

  鵲的臉色大變，眼睛瞪得非常大，「怎麼會這樣？你看著也沒有什麼不治之症啊！」

  「這不是病，而是命！」

  「命？命運嗎？」

  「不錯！我的命運，讓我無法一直陪你走下去。」

  「命運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並不是真實存在的。」

  「你有沒有疑惑過，我為什麼這麼強？我的年紀這么小，竟然殺了弒神者首領，這不是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嗎？」

  「這......」

  「這就是命運賦予的能力，但得到，也意味著要付出。而我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我的生命。」

  鵲沉默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鵲，我之所以把這些秘密都告訴你，是想讓你明白，你註定會有一天離開我。雖然有點殘酷，但這是不得不接受的現實。」

  「我會陪你的！」鵲堅定道。

  陪我？

  這意思是陪我去死？

  「不行！」我板著臉看著鵲，雙手按在了鵲的肩膀上，「我說了這麼多，就是不想讓你有殉情的想法！」

  「我說了，沒有你，我活著也沒有意義。」鵲沉聲道。

  「你的人生，不該只為了我！以前你孤身一人，只有我一個依靠，那也就罷了。但現在，你有了朋友，有了新的人生。」

  「可是......」

  「我不希望聽到這兩個字！」我打斷了鵲，「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帶著我那一份，好好的活下去。」

  「那樣太痛苦了！」

  「你不要只想著我，你還有自己的人生。當你學著經營自己的人生時，痛苦就不會再有了。」

  「這樣，是不是對我有些殘忍？」

  「抱歉！我也是個自私的人，只能對你殘忍。而且，我希望有人能夠見證新城的未來。這個人，非你莫屬。」

  「為什麼？」

  「因為我最在意的人，能生活在我親手創建的美好未來里。如此的話，我就能瞑目了。」

  鵲再次沉默了。

  「我們就這樣約定，好嗎？」

  我伸出了小拇指。

  鵲看著我，神色猶豫不決。

  「求求你了！」我只得懇求道。

  鵲慘然一笑，然後也伸出了小拇指，與我拉了拉勾。

  這表示，她同意了這個約定。

  「哇！」

  拉完勾，鵲突然號啕大哭起來。

  悲傷與痛苦，委屈與心酸，各種各樣的情緒，全部隨著鵲的哭聲，釋放了出來。

  我將她摟入了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哭吧！

  盡情哭吧！

  哭過之後，鵲就能展開新的人生了。

  仙人給我出的這個難題，也就算是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