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張角之死

  「這就是你的遺言？」

  「怎麼，你覺得我只是在放狠話？」

  

  「不！你的意思，我倒是能明白。」我淡淡道，「你指的，應該是張東吧？你輸了，家主輸了，但張東不死，我就不算真正贏了你們。他總有一天會捲土重來，與我一決勝負。」

  「你明白就好！」張角冷聲道，「他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

  「你希望他為你們報仇嗎？」我問道。

  「當然希望！」

  「那你還不夠愛他。」

  「你什麼意思？」

  「張東卷土而來，就一定能殺了我嗎？」

  「這......」

  「你嘴上說的強勢，但你心裡其實很清楚，張東不見得能把我怎麼樣。張東是天才，我更是天才。而且我還是純元者，成長的空間比張東大得多。現在張東就不是我的對手，更何況是以後呢？」

  張角沉默了。

  「我的起點非常低，只是個你們可以隨便拿捏的小人物。可你們給我的機會太多了，讓我一步步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張古，張大柱，無生門長老，還有你。這麼多強者都沒能殺了我，就憑張東，他能做得到？」

  「你不要瞧不起他！」

  「我沒有瞧不起他。」我搖了搖頭，「我知道，張東繼承了家主的陰險毒辣，以後肯定不會跟我正面對抗。耍陰招，搞詭計，他能給我帶來不少的麻煩。但我並不認為，他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也是！」張角譏諷道，「比起陰險毒辣，家主都不是你的對手，更別說他了。」

  「說實話，我不太希望張東殺回來。」我沒有理會張角的譏諷，「我不是怕他，而是不想趕盡殺絕。」

  「呵呵！你有這麼好心？」

  「張東不是主謀，也沒有作惡多端。我和他，說到底只是私人恩怨。如果他能放棄仇恨，我不介意放過他。」

  「如果是你，你能放棄仇恨嗎？」

  張東對我的恨意，可不是一點半點。

  不說別的，單說家主這一脈的結局，我和張東之間就有了血海深仇。

  張東是跑掉了，可其他人跑不掉。等待他們的，是審判與懲處。核心成員必死無疑，而沒了他們，家主這一脈就從張家除名了。

  這樣的仇恨，如何能放棄？

  「唉！」我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要和張東做個了斷嗎？」

  「你要真心想化解這段仇怨，也不是沒有辦法。」

  「哦？什麼辦法？」

  「若是最後的對決是你勝了他，你能不計前嫌，大度一點，饒他一命，你們的仇怨，不就能煙消雲散了嗎？」

  我愣了愣。

  我戰勝了張東，然後饒他一命？

  這不是有病嗎？

  殺了他，我們的仇怨也能解決啊！

  我不想讓張東殺回來，是為了避免麻煩。麻煩已經造成了，我還有什麼理由放過他？

  「我收回之前的話。看樣子，你對張東的愛意，還是不少的。」

  張角的話，顯然是在替張東找後路。但這後路，她沒有找對。

  「不過，」我話鋒一轉，「就算我有心放了張東，其他人也不會放了他。」

  「其他人？老太爺他們嗎？」

  「不僅僅是他們，還有其餘三家。」

  「你與他的事，跟三家有什麼關係？」張角不解道。

  「張東是投靠了無生門吧？」

  張角渾身一震。

  她沒說話，算是默認了我的猜測。

  「這也不難猜。家主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除了無生門，沒人會收留張東。張東畢竟是個天才，悉心培養，必然會成為強者。張東也需要一個大勢力，給他提供足夠的資源。兩者各取所需，自然會勾結在一起。」

  「你實在太恐怖了！」張角苦澀道，「我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像天山童姥那樣，是由老妖怪變成的。」

  「我本來很單純的，是你們把我逼成了這樣！」我又無奈，又憤怒，「我活不了幾年了，只想在餘生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可你們這群混蛋，非要逼我走上這條路。你們淪為這個下場，完全是自找的！」

  「或許，家主選擇除掉你，是個錯誤的決定。只可惜，現在我們才意識到這一點，已經太晚了。」

  說完，張角把手收了回來。

  失去張角的維持，陰陽魂盤很快便潰散了。

  我有點蒙。

  這是什麼情況？

  突然主動取消術法，張角是想幹什麼？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納悶道。

  「在最後，稍微給你留些好印象吧！」張角擠出了一個微笑，「但願，你在面對他的時候，也能放點水。」

  好印象？

  這三個字，能跟你我扯上關係嗎？

  張角放水，是因為繼續下去，也只能讓我傷重一些，不會有關鍵性的影響。反正她已經失敗了，不如賣個人情，沒準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她明顯想多了。

  要是在我束手無策時，她能放棄殺我，我會念她的饒命之恩。以後對付張東，我會選擇比較溫和一點的手段。但她差點殺了我，沒成功才放棄，我怎麼可能承她的情？

  當然，能減輕傷勢，我還是很樂意的。張角都要死了，我犯不著跟她斤斤計較。

  「我儘量。」

  我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其實就算我答應了，也沒有用，因為三家是不可能放過張東的。

  無生門是四家的敵人，不管誰沾上無生門，都會成為四家的死敵。家主勾結無生門，沒有好下場。張東勾結無生門，也不會有好下場。

  「謝謝！」張角鞠了一躬，「還有，我為之前的所作所為，向你表示深深的歉意。」

  「都過去了。」我擺了擺手。

  「是啊！」張角喃喃道，「都過去了。」

  張角閉上了眼睛，安靜的等待著死亡。

  千年邪蟲的啃食並沒有停止，沒過多久，就把張角啃食的乾乾淨淨。

  張角消散，鎖鏈消失。

  呼！

  沒有了束縛的我，長長鬆了口氣。

  危機已過，我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老天爺果然還是眷顧了我。

  如果不是千年邪蟲恰好能傷到張角的靈魂，我就死在張角的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