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張老太爺

  長白山，太極谷。

  太極谷地處偏僻，周圍布有陣法。若無人領路，外人想進入太極谷，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太極谷一陰一陽，一分為二。陽穀中有個村莊，張家祖宅便在其中。陰谷被黑霧籠罩，裡面是什麼情況，沒幾個人清楚。

  張家祖宅很大，高牆大門，內外四院。在張家祖宅的門口，還有一個小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座雕像，青面獠牙，長舌獸頭，發燃烈焰，背生雙翅。看樣子，應該是一尊夜叉像。

  離張家祖宅最近的，是一座四合院似的的小房子。房子的年頭不少了，看起來很破舊。但時常修葺，住人也是沒問題的。

  這裡，便是張家老太爺的住處。

  老太爺已經一百多歲了，但比我想像中要精神得多。尤其是他的眼睛，一點都不渾濁，比起六七十歲的普通老人來，還要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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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爺長得慈眉善目，嘴角的皺紋都是微笑的形狀。由此可見，老太爺應該是個很和藹可親的長輩。只不過，人心隔肚皮，他的內心和外表是否一致，我就不確定了。

  老太爺身邊站著一位中年男子，樣貌上，跟老太爺有幾分相似。張南之前介紹過，此人名為張明義，是老太爺的小孫子。在張家裡，張明義也算得上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沏茶，倒茶。

  都是張明義做的。

  他很尊重我，沒有半點的輕視。

  這態度，很不錯。

  這也間接表明了，他們所圖甚大。只是我不知道，他們所圖的，究竟是什麼。

  「老太爺，真是抱歉。」我說道，「昨天精神不太好，所以延遲了一天，還請老太爺不要在介意。」

  該說的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延遲一天，我覺得沒什麼，但老太爺很在意。昨天他問了張南好幾遍，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我。他還表示，可以主動到張南家來見我。張南一再解釋，我只是要休息一天，他才放棄了這個打算。

  「我當然不會介意。」老太爺笑呵呵道，「我就是怕招待不周，怠慢了你。」

  場面話說完，我們進入了主題。

  這次見面，一共有三件事要談。

  第一件，認祖歸宗之事。

  按照老太爺的意思，周家是從張家分離出去的，認祖歸宗理所應當。我們周家的歷代先人，都要歸於張家祖祠。他們的姓氏，自然也就要改回「張」氏。

  死後入祖祠，這是所有張家人的夢想。因為祖祠不是隨便就能入的，除了主家，其他張家人想入祖祠，必須做出很大的貢獻，得到主家的認可才行。

  我拒絕了。

  沒有任何的猶豫。

  對於其他分家來說，這是極其難得的好事。但對於我來說，這不是好事，而是壞事。

  周家老祖離開張家，並且沒有留下任何涉及張家的祖訓，顯然是對張家失望至極。認祖歸宗，進入祖祠，他非但不會高興，沒準還得罵我不孝。

  其他先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們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周家和張家的關係。他們是周家人，幹嘛要入張家祖祠呢？我要是這麼做了，等以後在地府見到他們，他們估計得抽我。

  至於我，倒是可以改改姓，變成張哲。但這只是暫時的，等事情解決之後，我就會離開張家，姓氏也會改回來。

  我是周家人，永遠都是。

  「你為什麼非要離開張家呢？」老太爺不解道。

  「我為什麼要留在離開張家呢？」我反問道。

  「張家需要你啊！」

  「張家需要我，我就得留下來？這是什麼道理？」我好笑道，「老太爺，我不知道張南之前是怎麼跟您老說的，現在我明確表示一下我的態度。我回張家，純粹是為了除掉家主。別的，我一點都不在乎。」

  「可沒有你的話，張家還是會四分五裂。」老太爺擔憂道。

  「是否四分五裂，全看老太爺。」

  「我？」

  「雖然我離開了張家，但名號還在。以老太爺的聲望，加上我的名號，還鎮不住這些人嗎？若是鎮不住，那就證明他們壓根就不把我當回事。有我沒我，不一樣嗎？」

  老太爺愣了愣。

  我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爺爺年事已高，有心無力。」張明義說道。

  「這只是藉口！」我反駁道，「老太爺這麼精神，怎麼就有心無力了？更何況，老太爺又不用所有事都親力親為，交給你們做不就行了？」

  「你這個年輕人，要把重擔壓在我這把老骨頭身上嗎？」老太爺苦澀道。

  「整合張家，讓張家恢復往日的輝煌，這是您老的理想。既然想完成這個理想，那您老總得付出吧？這些重擔與美好的結果相比，根本就不算什麼。」

  「我活不了幾年了，你就不可憐可憐我嗎？」

  「我又能活幾年呢？咱倆誰走在前頭，還不一定呢。」

  老太爺沉默了。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

  別看我年輕，但有詛咒在，我剩下的時間，不見得比他多。

  「這事就這麼定了。」我說道，「我費心費力的幫你們整合張家，你們還要壓榨我的餘生，讓我為張家打苦工，這不合適吧？我還要享受一下生活，不可能在張家浪費時間。」

  「張家家主，這位置代表著什麼，你不清楚嗎？」張明義問道。

  「功名利祿，過眼浮塵。我比你們想得開，並不在乎這些東西。你們也不用以己度人，胡亂猜測。我說了離開，你們就別在打留住我的念頭。逼我為敵，可不是聰明的選擇。」

  「其實，你留在張家，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老太爺說道。

  「仙洞之事。」

  「你已經知道了？」

  「嗯！我已經從王家那邊得知了。」

  「那你對此事，是什麼態度呢？」

  「若是四家談得妥，我同意以張家的身份，帶領張家前往仙洞。如果能活著回來，我還會離開張家。如果死了，我的牌位也不能留在張家祖祠。」我強硬道，「這個要求，你們必須答應，否則我們就沒得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