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唇槍舌劍
2024-05-11 09:02:04
作者: 四月四
吳家來的人不少,應該是怕輸了氣勢。但他們沒想到,王家並沒有以勢壓人,加上我,一共只有四個人而已。
他們不知道內情,還以為王家大度,不屑於仗著人多欺負他們。腦補之下,他們不禁覺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感到很是慚愧。於是,吳家也大度了一回,進入議事堂的,只有三人。
一個,是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舉止落落大方,談吐溫文爾雅。看這氣質,他應該就是此次談判的吳家主事人,「海龜」吳白尺。
一個,是身材佝僂的老頭。他臉上的皺紋非常多,和眼皮擠在一起,看不出來他是睜著眼還是閉著眼。他的模樣很無害,但我總覺得他很不簡單,讓我不由地心生忌憚。
最後一個,是個彪形大漢。他長得相當粗獷,寬大的額頭上,隱約有個「王」字。他凌厲的氣勢絲毫沒有收斂,如同猛獸一般。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是只虎妖。
客套幾句,雙方相對而坐。
吳白尺的目光鎖定了我。
「你就是殺害我侄兒的兇手?」
冰冷的聲音,配合侵略性極強的眼神,瞬間給了我莫大的壓力。
「不是。」我淡淡道。
「怎麼,你不是周哲?」
「我是周哲,但我不是殺害你侄兒的兇手。」
「呵呵!你覺得狡辯有用嗎?」吳白尺冷笑道。
「我沒有狡辯。殺你侄兒的,是千年樹妖,不是我。這一點,你們吳家應該很清楚。」
「沒有你的指使,千年樹妖又怎麼會殺我侄兒?」
「這話,就純屬誣陷我了。你憑什麼認為,是我指使的千年樹妖呢?」
「不是你指使,千年樹妖怎麼可能會噬主?」
「你侄兒是什麼玩意,你不會不知道吧?他對待妖奴太過刻薄,尤其是對貓妖,刻薄到令人髮指。他千方百計想要置貓妖於死地,而藉助此事,他成功逼死了貓妖。千年樹妖憤怒之下,就殺死了他,為貓妖報了仇。」
「胡說八道!吳家待妖族如兄弟般,不可能......」
「打住!」我打斷了吳白尺,「你這樣胡扯有意思嗎?你侄兒貪圖貓妖美色,強迫貓妖獻身,貓妖不從,他就要除掉貓妖,這就是你所謂的如兄弟般?」
「所以你殺他,是為給貓妖出氣?」
嘿!
這麼低級的陷阱?
當我傻嗎?
這話表面上的重點在於是不是給貓妖出氣,實際上他是在誘導我。不管我回答「是」還是「不是」,都等於承認了前半句話,也就是我殺了老闆。
「我說了,不是我殺的他。這件事雖然是他的錯,但他畢竟是吳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吳家的面子我還是要給的。我本打算把他交給吳家處理,誰成想千年樹妖突然發難,我想阻止,可惜沒來得及。」
我沒上當,吳白尺的臉色陰沉了幾分,「那蜥天他們呢?」
「他們是我殺的。」我很痛快的說道,「貓妖是被你侄兒逼死的,千年樹妖跟你侄兒同歸於盡,剩下的蜥天蜥衛還有狐妖,都是死在我的手裡。」
「哼!這次你怎麼不狡辯了?」
「一是一,二是二,我不會胡編亂造。而且,這又不是我的錯,我沒有必要狡辯。」
「殺我吳家妖奴,還不是你的錯?」
「我為什麼會殺他們?還不是他們要殺我?難不成只許他們殺我,不許我殺他們?連正當防衛都不行,你們吳家未免太霸道了吧?」
「你是入侵者,他們是守衛者,怎麼你就成正當防衛了?」
「問題不在於入侵和守衛,而是在於誰對誰錯。你侄兒用遊客的魂魄煉製玉魂果,傷天害理,慘無人道。我去景點,是為了救人。而他怕事情敗露,要殺我滅口,我進行反擊,怎麼就不是正當防衛了?」
「啪啪啪!」吳白尺鼓了鼓掌,「你編的故事很精彩,連我都忍不住要信了。但編的畢竟不是事實,再精彩也沒有用。」
「我說的不是事實,那什麼是事實呢?」
「玉魂果確實傷天害理,可我侄兒並不知曉。此事是千年樹妖為了討好他,故意騙了他。你不分青紅皂白,認定是他在害人,連辯解的機會都沒給他,就殺了他。蜥天他們忠心護主,結果也被你殺害了。」
「這話你信嗎?」我好笑道。
「你覺得我說的不對,就拿出證據來!」
「我也是這句話。你認定我在編故事,就拿出證據來!」我反駁道。
「你是不是還沒有搞清楚情況?」
「什麼意思?」
「你入侵了,這是事實。我侄兒和妖奴都死了,這也是事實。所以,該做出解釋的是你!」吳白尺叉著手,冷眼看著我,「若是你拿不出證據,證明你是有理的一方,那我們就認定是你殺的我侄兒。殺人償命,就算有王家護著你,我們也不會放過你!」
證據。
這就是吳白尺的依仗。
我給不出證據,吳家就有理由找我復仇。老闆有沒有害人,不重要。我說的是不是事實,也不重要。吳家只要抓住我沒有證據這個破綻,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儘管有些耍無賴,但我不得不承認,這手段很不錯。不過,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這事早就在我的預料之中,想破解並不困難。
證據,我有。
我準備的底牌,就是證據。
「你想要證據,好,我就給你證據。」
我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待接通之後,我只說了五個字。
「該你登場了。」
然後我便是掛斷了電話,微笑看著吳白尺,臉上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吳白尺皺著眉頭,驚疑不定。他不知道我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證據。
「你給誰打的電話?」王珂低聲問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我摸了摸鼻子,「這個,我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跟我還客氣?什麼事,儘管說。」
「等會,你千萬不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