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日常恐婚 2
2025-04-06 18:12:10
作者: 晚瑭
這麼說來,採購和行政都是高危部門,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會不會被誤解為「沆瀣一氣」?
從工作安全的角度考慮,兩個人還是劃清界限比較好,以免樹大招風。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離開,該怎麼辦?」何田田正穿著高領毛衣坐在沙發上看書。
李涉則在橫在另一邊的沙發上,盯著她微微轉向他的側臉,「但願不要有這麼一天,否則我只能去其他分公司,或者選擇跳槽了。」
他和她的關係太敏感了。
何田田放下書,心上有幾分動容,她沒想過他的第一反應是保全他們的關係。
從理性的角度分析,最安全的選擇莫過於恢復最初的同事關係,這樣才能保證雙方的事業一直穩定發展。或者哪怕是暗度陳倉,也好過公開兩個人的戀情。
許多年前考研的時候,她與秦江都不願放棄自己的理想,也不肯選擇離對方近一點的學校。兩人最後形同陌路,也不能算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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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田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李涉的臉,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李涉知道她為人冷漠,倒是少有地主動接近他,索性抓著她的手指放在嘴唇上。
她輕輕摩挲他唇角的紋路,兩個人都不再年輕,因此不能再像年輕人一樣情比天高,意氣用事。正如莊傑明和妻子,當年雙雙成為CA的中層,事業上各有成就。最後仍然是妻子選擇了全職在家,一方面是因為家庭需要,另一方面,當兩個人都對事業全力以赴之時,感情就會成為職場上升的絆腳石。又有哪個男人能夠忍受自己的妻子整日不著家,投身於數不清的加班、應酬中,甚至在男人堆里摸爬滾打,被猥瑣油膩的男人借著醉酒揩油?
和男人拼事業的女人,終歸有幾分男人的性格和思維。
李涉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是輕輕張嘴,將她的手指含在口中,用舌尖划過她的指腹。何田田低著頭笑,成熟的男人就是這樣,不是火急火燎地脫褲子,而是軟磨硬泡地撩撥你心上那根弦。時間充裕的前提下,他會做足的前戲,甚至有時候衣衫半解,他已經讓她癱軟了一次。
對於李涉來說,如果遇到經驗不足的年輕女孩,男人需要用速度和硬度證明自己的偉岸。如果對方是經驗豐富的女人,毛頭小子一樣的胡亂衝撞則太過幼稚,緩慢而深情才是她們所需要的。這恐怕就是談多了戀愛的好處。
不過一周,公司已經發出了人事通告,對原物流部總監莊傑明先生停職調查,副總監呂成鑄被任命為物流部總監。
又過了幾天,公共郵件又發出新的通告。由於前物流部總監莊傑明在供應商招標過程中濫用職權、收受賄賂,公安機關已經介入調查,該事件在全公司範圍內通報。
擬定人事通告的工作由行政部完成,而事件的整體進度由廉潔辦公室把控。短短半個月,從前名不見經傳的廉潔辦公室,成為了員工茶餘飯後的討論熱點。
廉潔辦公室的全稱是黨風廉潔辦公室,員工們笑稱CA是合資企業,高管之中有一部分是歐美人士,不知道中方高管如何向外方解釋何為「黨風」?
廉潔辦公室的重要工作是接受來自於各渠道的信息反饋,比如供應商行賄、員工受賄、高層濫用職權,甚至需要了解高管們的個人資產和家庭關係。
華東區銷售經理的妻子在某一線城市開設了兩家4S店;採購某員工在招標過程中,選點了自家親戚縮在的供應商,都被舉報為「濫用職權」。
物流部某中層的新婚丈夫,是CA的經銷商。廉潔辦公室要求該管理層自行處理違規關係,建議雙方中的至少一人在一個月內調離關鍵業務崗位。
一時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員工們紛紛抱怨,身在一個合資企業,既享受不到歐美員工的待遇,也享受不了國企的保障。白班、中班、夜班三班倒,24小時工作和全球接軌,復活節、聖誕節卻沒有一天假期,因為雇員們是中國人。
合資企業的寒冬,就是爹不疼、媽不愛,還要被雙方剝削。
在莊傑明離開CA之後,還約李涉打過一次高爾夫。雖然工作沒了,但是他多年積累的人脈都是可用資源。因為牽扯到經濟犯罪,莊傑明主動歸還了貨代招標過程中收受的二十五萬元,也沒有像電視劇上演的那樣,開庭審理之後鋃鐺入獄。
市人民法院認為,受賄二十五萬應當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但是由於被告人莊傑明悔罪態度良好,已經在立案前主動退還贓款,其犯罪行為也沒有給國家利益造成實際損失,故依照《刑法》第三十六條,對莊傑明判處有期徒刑五年,緩刑三年。
所謂緩刑,即在未來三年不能離開出戶籍地,需要定期提交《緩刑人員每月思想匯報》,而在緩刑期間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也許緩個一兩年就會減刑。
對於莊傑明而言不過是在家休息三年,以他的工作經驗和人際關係,恐怕三年之後又會有不少單位拋出橄欖枝。原本一心要打離婚官司的妻子也已經撤訴,因為早在案發之前,莊傑明已經轉移了所有資產至自己父母名下,甚至雙方一起居住的別墅,也是當年由父母首付,尤其是在打款時註明了「首付款」。
房產的首付是父母贈與,婚後也沒有妻子共同還貸的任何證據,起訴離婚的唯一結果就是妻子淨身出戶,喪失對孩子的撫養權。
李涉很難想像,平時待人溫和有禮的莊傑明,是怎樣把妻子逼到這一步。因為一無所有,妻子被迫同意協議離婚,莊傑明將自己名下的一套小平層分割給妻子,僅此而已。
「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在這件事情之前,老莊和妻子一直是CA的模範夫妻,既顧家又疼愛孩子。
「你知道嗎?我和她早就無話可說。」莊傑明望向遠處的綠色草場,「夫妻兩個人就像一場旅行,共同進退才是一體。」
「每當我累得要死要活,想對她傾訴工作上的煩惱,她總會搶先一步堵死我。」莊傑明長吁了一口氣,「什麼兒子夏令營要交一萬,女兒舞蹈班需要八千,我就像一個陀螺,一個賺錢的機器,永遠停不下來。」
「我也需要休息,需要有人輕言細語地關懷,每天問我工作累不累?而不是監管我所有的銀行卡,信用卡,就連在樓下超市買一瓶水,消費信息都要跳到她的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