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人有悲歡離合 9

  Local楊婷婷：物流部的那個手影節目相當不錯！

  Import李敏：對，而且很有創意，肯定能選上。

  Import Supervisor何靜：我們這一次的集體舞怎麼樣？

  Local楊婷婷：靜姐放心，咱們部門多美女，領導當然喜歡看了。再說了，就憑老大和Lotus的關係，也一定能入選啊！

  李涉無暇顧及群里的聊天內容，只是盯著照片看了半天。為了配合節目效果，現場的燈光有些暗，可秦江是坐在評委席無疑。按理說Dave在休假，秦江應該跟著去美國才對。照片裡的他西裝革履，坐在評委席後兩排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何田田的背後，像是溫柔的注視，又像無盡的眷戀。

  供應商大會結束後，還有一天的自由活動時間，李涉原本想要在當地逛一逛，帶些特產和零食回去，可是突然之間，他覺得自己一秒都待不下去，決定立即改簽機票，坐明天上午的飛機返程。

  雖然升級了江景房，既沒來得及吹江風，也沒心思看江景。

  

  第二天李涉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打電話給前台退房，而後約了專車，半個小時後從酒店趕往機場。

  就在他打開房門的一瞬間，隔壁的房門也打開了，一個年輕的女孩俏生生地站在門口，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一月份的天氣，她穿著單薄的睡裙，光著纖細的一雙腿。她的上身是一件薄款羽絨服，整個人冷得瑟瑟發抖。

  即便早起沒有化妝，李涉也認得她，她是莊傑明的助理，那個他記不住名字、只知道是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小姑娘。

  她顯然沒有料到能和李涉打個照面，顫抖著嘴角說不出話來。與此同時，身後的房門還沒關上，James的聲音悠悠傳來，「今晚還來匯報工作。」

  女孩匆忙說了一聲「好」，「啪」地關上房門。

  李涉等電梯的時候，女孩就靜靜站在邊上，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棉拖鞋，焦慮地捏著手機。她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又訕訕地垂下眼眸不敢說話。

  時間還不到六點，電梯裡面空無一人，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周圍的空氣安靜如電梯裡的鏡面，似乎下一刻就要炸裂。

  李涉按下了1樓前台，女孩則按下了「5」樓，原來她的房間在五樓。

  電梯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兩個人一語不發地站著，場面十分尷尬。10、9、8……女孩終於忍不住抓住李涉的袖子，顫抖著聲音小聲說：「李經理，今天的事情……還請您當做沒看見，求求您。」

  她還很年輕，未來的路還很長，李涉有些惋惜地看著她，「為什麼？」

  她不知道「為什麼」是什麼意思，到底是問她為什麼從莊傑明的房間裡出來？還是問她為什麼求他？

  她只能抓緊時間闡述自己的一切理由，「我成績平平，既不是班委，也沒拿過獎學金，讀研更是沒有希望……趁著這個機會，我可以直接簽下工作，大四不必再跑招聘會。」

  隨著「叮」地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女孩不得不走。臨行之前，她還用乞求的眼光望向李涉，她沒有發聲，可是從嘴型來看，她說了兩個字，「求您。」

  李涉素來話多，即便是和陌生人也能聊得風生水起，可今天偏偏沒了聊天的興趣。說到底不過是一份工作而已，有多少人因為工作做下錯事，再也不能回頭？

  莊傑明的妻子他也認識，甚至大家從前一起共事於CA。他們有兩個孩子，小兒子才七、八歲，大女兒今年大一，想來年齡比老莊的助理小不了幾歲。

  婚姻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李涉也搞不清楚。這種事情他甚至不能告訴何田田，只有爛在肚子裡，或者找個局外人傾訴？比如周衍？

  李涉知道周衍前段時間也攤上事了，並且頗為苦惱。他找了個年輕的小女朋友，她卻已經不在世上了。

  飛機剛一落地，李涉就撥通了周衍的電話，剛好他今天沒課，在家裡寫材料。

  李涉自然而然地約了他喝酒，除了喝酒，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問，比如秦江。

  周衍比前段時間消瘦了比少，甚至也沒有再換女朋友了。他倆讀研的時候有一個愛好，每天在寢室攀比，誰收到的表白簡訊多。他們還有其他的共同愛好，比如吉他彈唱。

  這麼多年過去，李涉始終不知道，周衍心裡喜歡而求不得的女孩是誰。

  他總會在寢室唱起一首歌。

  You're

  You're beautiful，

  You're beautiful， it's

  I saw your face in a crowded

  And I don't know what to

  Cause I'll never be with

  周衍笑著說她是他中學時代的初戀，可惜讀了大學就分手了。

  李涉則認為這一定是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否則周衍也不會直到現在還安定不下來，說到底他們兩個都一樣，在錯的時候遇到對的人，此後數十年如一日地單身。

  除此之外，李涉還想知道，秦江和何田田當年究竟走到哪一步，為什麼這麼多年以後，這個男人還陰魂不散。

  周衍也覺得他陰魂不散，說起來他永遠也忘不了何田田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的場面，從小沉默寡言的她憋紅了臉，認認真真對著老爸和江阿姨說她想結婚，她已經找到了要共同生活一輩子的男人，那個人就是秦江。

  別說是長輩，就是連周衍也驚呆了，他印象當中的何田田從小謹慎小心，很難對人敞開心扉，怎麼突然就要結婚了，而且對方如此平庸？

  還好後來兩個人分手了，可是分手之後，何田田一直也沒有走出來。她不談戀愛，也拒絕長輩安排的相親，甚至寧願自己一個人住，也不肯回家。

  李涉知道何田田不主動，他也很難想像，她是怎樣站在長輩面前，下定決心要和一個男人結婚。

  至少他對她提起過很多次，她都態度冷淡，或者說她不是不想結婚，只是不想和錯的人結婚。

  和周衍聊完之後，李涉的心裡更沒底了，回到家不過下午三點，洗澡、收拾衣服，看看冰箱裡面還有什麼吃的。這女人動完手術也就一個來月，每天也不知道吃清淡些，他不在家的時候囤滿了速食和咖啡。

  李涉知道行政部今天沒人加班，準備給她一個驚喜。可他一直從七點等到九點，才等到開門聲。

  何田田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你怎麼回來了？」

  「早一天回家，看看你有沒有帶野男人回來。」

  「怎麼可能。」何田田笑望著他。

  李涉忽然一本正經地收斂了笑容，先是她生病，而後他又忙著供應商大會，兩個人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在一起了。

  何田田剛脫掉羊絨外套，就被他按在玄關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