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說走就走的旅行 4
2025-03-31 23:10:36
作者: 晚瑭
今天採購的行頭都放在後備箱,不用搬到樓上。杜垚下了車,手裡還捏著頸枕。
陸宇飛看了她一眼,「要麼我買個玩偶給你抱?」
「不用。」杜垚的掌心都是汗,把頸枕抓得濕漉漉的,所以她決定拿回家洗洗再還給他。
「什麼時候開始不暈車的?」陸宇飛一邊等電梯,一邊問。
杜垚小時候身體不好,還特容易暈車,公交急剎暈、空調大巴不通風暈、出租急轉暈。所以當杜垚決定跟著陸宇飛來市里,也算人生的重大突破。
「一個人搬出來以後。」杜垚看著電梯按鈕上亮起的紅色箭頭。因為知道沒有人給她遞紙巾了,也沒有人下車後給她遞水了。從此以後就是一個人,她得做個女漢子啊。說來也奇怪,從此以後就真的再也沒暈過車。
中途沒有人上電梯,杜垚左手抓著頸枕,右手碰到他的手。
陸宇飛的手抓了個空,只見她雙手抱著頸枕,抬頭望著不斷跳動的紅色的樓層標識。
他決定不給她買玩偶了。
兩個人沉默地回到家,杜垚換了鞋回了臥室,看到窗台上的玫瑰花,似乎比昨天開得更加濃烈。她低著頭看了一會,突然大叫一聲:「陸-宇-飛!」
她家明明是玻璃花瓶,不是這種淺綠色的陶瓷花瓶。
「什麼事?」
「我的花瓶哪裡去了?我的花為什麼只剩十一朵?」杜垚叉著腰站在飄窗旁邊。
「上午做清潔的時候,不小心打碎了你的花瓶,花也摔殘了。」陸宇飛進了臥室,對她抱歉地說:「所以我買了新的賠你。」
杜垚從鼻子裡哼哼:「可是少了兩朵。」
「那我明天再送你兩朵?」他問。
「不要。」杜垚記得陸宇飛從來都是一個實用主義至上的人,從前情人節的時候,她總會偷偷暗示他說,今天街上很多賣花的呢!
陸宇飛總會扶著鏡框教育她,玫瑰平常賣兩塊一支,情人節二十塊一支,這都是商家的噱頭。
他都這麼說了,她還能怎麼樣……
陸宇飛見她嘴上嫌棄說「不要」,一雙眼睛倒是自始至終沒離開玫瑰花。
其實他從昨晚開始,就看那束花不順眼了,趁著她早上去上班的間隙,他連花帶花瓶統統扔了。然後打電話問劉擎,女人為什麼喜歡花?
劉擎明顯笑了,「哥你談戀愛了?」
「沒有。」
「馬上是國慶節了,難道要為祖國獻禮?」劉擎笑了,「你又不是黨員。」
陸宇飛最看不慣他那吊兒郎當的樣子,提醒道:「說正事。」
劉擎清了清嗓子,「女人不像漢子這麼糙,有的是真心喜歡花花草草,有的是愛慕虛榮。」
「你想想,當一群人坐在辦公室里加班、在大家都餓得飢腸轆轆的時候,你突然拿出香噴噴的盒飯,說是女朋友給做的,非要帶給你吃。」劉擎問:「長不長臉,有沒有面兒?」
陸宇飛想像了一下,「其他人可能會嫉妒。」
「對呀!」劉擎循序漸進,「街上來來往往那麼多女人,唯獨你給你女人送花了,不說她長不長臉,高不高興?」
「有道理。」陸宇飛接了一句。
「這就對了,女人一高興,還不是服服帖帖地順著你。」劉擎越說越起勁,「晚上在床上的時候,你才知道什麼是妙。」
「打住,扯遠了。」陸宇飛琢磨著就這麼把她的花給扔了,難保杜垚不記恨她。既然她喜歡,他送給她好了,還能每周都是不重樣的。
「哥,我最後再問一句,不是逢年過節,你問這個做什麼,是不是要yue炮?」
「滾。」陸宇飛吐出一個字。
「哥你別生氣啊。」劉擎「呵呵」地笑,「你怎麼比我還單純。」
劉擎給自己起了名字叫江濱炮王,自稱睡過各種各樣的女人。就他這樣還算單純?
陸宇飛掛了電話,去樓下的花店買花,順便問了一句,「十三朵是什麼意思?」
「是友誼長存。」店員正在修剪花枝,「您是要送朋友嗎?」
「我想表達的是一心一意,不要三心二意。」陸宇飛說。
「那就送十一朵吧。」
杜垚還在惋惜少了兩朵花,只見陸宇飛捂著肚子說:「我胃不舒服,你煮麵給我吃吧。」
「胃不舒服還吃酸湯麵條?」杜垚不想煮給他吃。
「我去樓下超市買了番茄和雞蛋。」陸宇飛說:「我給你做二廚。」
杜垚懶洋洋地說了一聲「好」,他還學會自己點餐了。
杜垚打開冰箱,只見裡面多了蔬菜和水果,而且居然還是洗淨、瀝乾了水放進去的。她突然想到黃榛子說起過明星的人設,「陸宇飛,你的人設崩塌了。」
「我是什麼人設?」陸宇飛問。
「以前是高冷學霸,現在變成了居家煮夫了。」杜垚一邊切西紅柿一邊說。
「那是你的錯覺,我一直都是暖男。」陸宇飛正在打雞蛋。
杜垚就差把菜刀甩他臉上了,「暖男是指對所有女生和女朋友一個樣好,俗稱渣男。」
陸宇飛「哦」了一聲,「我收回剛才的話。」
杜垚一邊笑,一邊指揮他用湯鍋盛了開水,準備煮麵條。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只見陸宇飛捧著手機開始拍照。
「幹嘛,深夜放毒?」杜垚問。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我跟著APP學做飯。從今以後,我打算把每一次的菜譜都傳到網上去,也好造福人類。」
杜垚忽然覺著自己挺了不起,可是他說「從今以後」,難道他以後都要賴著不走?
「每次做飯的時候,我就特別想打電話給你。」陸宇飛一邊編輯圖片一邊說。
「為什麼沒打?」杜垚將蔥花下鍋,翻炒出濃郁的香味。
「一是因為時差,二是因為你換號了。」陸宇飛說。
「你打過我電話?」杜垚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嗯。」
「什麼時候的事?」她追問。
「餓了的時候。」陸宇飛盯著鍋里漸漸成型的金黃蛋花。
好傢夥,她跟他在一起那麼久,他久只記得吃了?她渾身上下都是優點,他怎麼沒有看到?
「你錄製視頻的常用名是什麼?」陸宇飛問。
「垚姐。」
陸宇飛笑了一聲,「部分地區的近代娼妓,俗稱窯姐。」
嘴上這麼說,他還是認認真真地輸入了「垚姐」兩個字。
「我不是因為餓了才想你,是因為想你才覺得餓。」陸宇飛抬起頭,只見抽油煙機的聲音「呼啦」作響,她大概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