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女主播怒干八瓶啤酒 9
2025-03-22 05:54:47
作者: 晚瑭
杜垚也是做過直播,上過新聞的人,這麼一點意料之外的變故,哪能嚇得她露了馬腳。她一邊低頭數錢一邊答應,「好啊。」
五點半是下班的高峰期,也是小店生意的黃金時間。不少熟客紛紛好奇地張望,還以為垚記燒餅換老闆了。只見杜老闆只顧著微笑和收錢,招呼客人的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年輕人。
有補課回來的學生妹妹,羞澀地問了一句,「姐姐,我能和你合個影嗎?」
「可以呀。」
也有大爺大媽熱心腸地問:「小姑娘結婚了沒有呀?今年多大了?」
杜垚只得一一回應。
陸宇飛不時側眼瞟她,見她右耳戴著耳機,正在聽微信語音。剛剛手機上跳出的信息,陸宇飛不是沒看到。
第一次見面,杜垚就給人起外號叫大黃鴨。曹遷為此自卑了很久,暴瘦四十斤。
即便陸宇飛不聽,也能猜到曹遷要說什麼。因為他的回國,打亂了曹遷溫水煮青蛙的計劃,他按捺不住,加快了追求杜垚的步伐。下午相約往往是因為晚飯,如果電話直接邀請,會教杜垚覺得唐突。如果是發文字信息太不真誠,可是微信語音恰到好處地避免了兩者的尷尬。
可是曹遷錯了,對待杜垚不能採取溫水煮青蛙,你得自己跳進去和她一塊煮。譬如現在,他離她有多近,就離她有多遠。她看似大大咧咧好相處,實則極難交心,走近她很容易,走進她心裡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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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曾經走進過她心裡,可走著走著就散了。
杜垚只聽耳機中傳來曹遷的聲音,「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她聽完立刻回復,「好啊,我今晚有空。」
陸宇飛不動聲色,也不問是誰。只見她低著頭收好耳機,撩起耳邊捲曲的碎發,細長的耳線在指端流轉,她的指甲是淺豆沙色,襯得手指很白。
她從前不化妝,不燙頭髮,不穿裙子。昨晚離得那麼近,他也是看了半天,才試探著問了一句,「杜垚?」
杜垚的暴脾氣比從前收斂了不少,比如現在,她分明已經忍了他很久,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笑出來。她從前就像個假小子,爬樹掏鳥,下河摸魚樣樣都行。都說女大十八變,在陸宇飛的記憶中,除了她一年比一年矮,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變化。
她的眉毛修得很自然,深棕色的眉尾稍稍下彎,像是眼角也帶著笑。連衣裙順著腰身流動而下,直至小腿。
陸宇飛低頭,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脫了高跟鞋、悄悄換了拖鞋,興許是站得累了。
杜垚噼里啪啦地發微信。
美少女壯士:江湖救急!
貞子:???
美少女壯士:拜託演一下我男朋友。
貞子:垚姐別逗了,即使你想掰彎我,也要知道我不是那一掛。
美少女壯士:昨晚那個……那個要見我男朋友。
貞子:那個是哪個?
貞子:OMG!舊情人?
美少女壯士:幫不幫?
貞子:好吧,看在你這麼喪心病狂的份上,我決定友情出演。
美少女壯士:我怎麼喪心病狂了?
貞子:為擺脫男性追求自稱出櫃!你腦子還好嗎?
美少女壯士:幾點下班。
貞子:七點半。
貞子:看在昨晚捨身相救,這頓飯我請了,一會把地點發給你。
「我們請你吃飯吧。」杜垚抬頭看了陸宇飛一眼,「他七點半才下班,有點晚。」
「沒關係,我可以等。」
黃榛子很快發了店名和地址過來,是江濱區的一家居酒屋。
一個是請,兩個也是請,不如一次解決所有煩惱,杜垚連忙把時間、地點發給曹遷,詢問他是否可以到場。
曹遷很快回復了OK。
杜垚心想,江濱區是一環CBD,這一頓恐怕會吃窮了黃榛子。
今天的天氣不錯,生意也好,六點十分就打烊了。大張看得出晚上的飯局是一場廝殺,加之他是個有夢想的年輕人,背起吉他就溜了。
離晚飯還有一個多小時,陸宇飛看了一眼手機,「不請我上去坐坐?」
杜垚犯難,單獨在一起都覺得尷尬,上去坐坐?能做什麼?
「三棟,十七樓五號是不是?」陸宇飛抬頭向對面小區看了看。
杜垚心上震驚,不知他從哪裡打聽到她的住處。
「曹遷告訴我的。」陸宇飛不介意再捅他兩刀,然後話鋒一轉,「叔叔阿姨還好嗎?」
「挺好的。」杜垚答。雖然她和陸宇飛不歡而散,但是陸宇飛對她的父母還是和從前一樣尊敬,哪怕是在國外的這幾年,逢年過節總會和他們聯繫。
既然他現在回來了,以後又避免不了見面,她又何必別彆扭扭?
杜垚摸了摸鑰匙,「走吧,去樓上坐一會。」
陸宇飛跟著杜垚進了小區,順便和昨晚見過面的保安打了招呼。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偶爾說一兩句話。
陸宇飛2012年讀大學,那時候房價才五六千,現在已經翻了一倍。杜垚的愛好是每天晚上坐在床上數錢,一邊數錢一邊對陸宇飛說起自己的夢想。
她的夢想是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躍層,像國外電影裡演的那樣,有木質的樓梯、尖尖的屋頂。冬天能曬太陽,夏天能透過玻璃看雨。
後來夢想沒有實現,可能是因為成年人只談目標,小孩子才講夢想。杜垚開門的時候,陸宇飛還沉浸在回憶中。
杜垚蹲在鞋櫃前面找了一雙男士拖鞋給他。
換鞋、進門,映入眼帘的是說不出的感覺。接近原木色的家具,沒有半點色彩感,和她的穿著打扮一點都不符,就像是獨居男人的房間。
陸宇飛坐在沙發上,問了一句,「可以抽菸嗎?」
杜垚沒有抬眼,「隨你。」
如果他沒記錯,她剛才對表弟可不是這麼說的。
「姐,菸癮犯了。」大張急得團團轉。
「不准抽菸。」杜垚連同他的煙盒、火機都沒收了。
「忍不住了啊!」大張的眼神滿是乞求。
「抽菸對身體不好,尤其是肺,還有牙齒、咽喉。」杜垚指著他數落,再敢抽菸我就抽你。
陸宇飛在兜里摸了半天火機,「我去陽台上抽。」
從陽台向外望去,能看到對面商業街上的「垚記燒餅」四個大字,以及店鋪門口站著的一隻花孔雀。
陸宇飛撥通電話,那邊的人「餵」了一聲。
「晚上有空嗎?」陸宇飛問。
「今晚加班。」曹遷心虛地回復,「有事啊?」
「沒事,等你忙完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