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臘肉

  甚至於，姜家更是把姜小雨當成了妹妹般的對待。

  姜瑜兒沒跟她說，來年會帶姜小雨進京治病。但她知道，這事還是大小姐跟大少爺商量的時候被她聽見的。只是，大小姐既然不想讓她知道，她也就假裝不知道好了。

  她也知道，姜瑜兒的用心良苦。她之所以不說，只是不想讓自己失望而已。

  對此，阮嬸對姜家更是用心，不管多累，她覺得都值得。姜家的人把他們當家人，她們母女倆也會把她們當家人來看。

  

  姜瑜兒跟著哥哥去了幾個村，給長工們發放了他們的年終獎。等忙完時，已是天黑。冬天的白晝比黑夜短：「感覺事情還沒做好就已經天黑了。」姜瑜兒感嘆道。

  「冬天的白天本來就不長！」姜子蘇自從回到家裡，好像就沒閒下來過。不是跟著妹妹東奔西跑，就是在家裡跟著李封學習做帳管理工人的事情。他認為，作為一家之主，不能事事都看著妹妹。她十二歲的小肩膀，扛不起那麼多的重擔。

  「大小姐，大少爺，咱們要不今晚就在這邊住下了。冬天天氣不好，路面滑，不好走。」阿青見兩人忙完後，出聲提醒道。

  姜瑜兒看了看外面的天氣，確實不適合晚上行走。要是走路可能會好一些，可這架著馬車就沒那麼方便了。最後點了點頭，道：「那今晚就在這裡住下了。阿青，你去安排一下。」

  「是的，大小姐！」阿青出去沒多大一會兒就回來了，他去了這邊的管事那兒，要了兩間房，一間是給姜瑜兒住的，一間是給姜子蘇住的。今天放假，有些離這裡比較近的都回去了。而有些是難民被姜瑜兒收留的依舊還留在這裡。

  管事的讓自己的妻子給姜瑜兒幾人做些吃的，餓了一天的姜瑜兒幾人也不客氣，全都坐了下來。只是坐下後，感覺有些不對，管事莫大叔夫妻倆以及他們的孩子都站在一旁，沒有上桌吃飯。

  姜瑜兒眉頭微擰：「莫大叔，你們也一起呀！」

  莫大叔擺了擺手，道：「大小姐，你們吃吧！我們等會兒在廚房吃一點就行。」

  姜子蘇放下筷子，看著莫大叔幾人，道：「姜家從來不興這個，莫大叔你們還是一起過來吃吧！」現在的姜子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學堂里學的，還是因為家裡工人多的緣故，自然而然居然升起了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

  莫大叔看得，莫名心慌。最後還是阿青上前把莫大叔幾人給按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來一起吃飯。

  莫大叔的大兒子是在姜家的磚窯廠那邊工作的，今年還拿了個第二名。因為是南方逃難而來的，一家子都在姜家做長工。後來聽說姜家的磚窯廠那邊招人，莫大叔的大兒子莫大山就去了姜家那邊上工。

  以前家裡雖然不是很好，但也不至於餓肚子。後來因為災難，他們逃到了北方，幸虧姜瑜兒的收留，然他們有了容身之處。本來想著能有一份工做著不讓一家子餓死就行了，誰想大兒子去磚窯廠那邊上工，居然還拿到了第二名，平添了十幾兩銀子，看來，大兒子的親事，過完年也可以提一提了。

  以前他們還想著，可能還要掙個幾年，兩個兒子才娶得上媳婦兒。誰知道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內，這些事情他們都辦到了。

  其實，給兒子娶妻。他們最擔心的還是給姑娘娘家的彩禮錢，姑娘家要太多，他們給不起，給太少，好像又是看不起人家姑娘。

  不得不說，娶媳婦用的禮金，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都是一件讓人很頭疼的一件事。

  莫大叔的夫妻倆倒還好，唯有莫大叔的兩個兒子，還是第一次跟姑娘一桌吃飯，小眼神時不時往姜瑜兒這邊看。姜瑜兒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去理會。

  吃過飯，姜瑜兒兄妹倆各自會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翌日，姜瑜兒幾人起床的時候，莫大娘已經做好的早餐，看到姜瑜兒兄妹倆起床後，笑眯眯地打著招呼：「大少爺，大小姐醒啦！」

  「早哇！莫大娘！」姜瑜兒也笑著回了一禮。今天看樣子是要出太陽的，只是冬天的日頭，也只能算是日頭了，一點溫度都不會有。或者說，出太陽比下雪的時候還冷。

  都說下雪沒有化雪冷，說的其實就是他們這些偏北方的天氣。因為真正的北方人，出太陽的時候，直接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大少爺，大小姐快屋裡坐。我馬上給你們弄洗臉水來。」莫大娘跟姜瑜兒兄妹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侷促。姜瑜兒也看出來了她的不自在，笑著說：「莫大娘別麻煩了。洗臉水我跟哥哥自己弄。」

  「那……那怎麼行！」

  「沒什麼不行的，在家裡這些事情也是我們自己做的，莫大娘，你就忙你自己的去吧！」說完，兄妹倆找了個臉盆子去了廚房，弄了一盆熱水，兄妹倆也不嫌誰髒不髒的，一起洗了。

  只是，剛打出來的熱水沒過一會兒就冰了，姜瑜兒攏了攏衣服：「這鬼天氣真是冷啊！」

  「所以出門時才讓你多穿一些！」姜子蘇把水端去倒了後，回來對著妹妹說了一句。

  姜瑜兒拉了拉自己這一身裹得棉鼓鼓的，有些無力：「已經夠多了。」

  吃過早飯，三人架著馬車回了張莊村。今天是二十五，再過四天就是除夕。除夕這天，很少是真正的三十，大多時候都是二十九就是除夕夜，今年也不例外。

  看到家裡一大家子，姜瑜兒就想到了一個提議：「哥！咱們家今年人多，不如讓屠夫給咱們家殺一頭整豬過來，咱們做臘肉吧！」

  「臘肉？」姜子蘇明顯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可身為南方人的阮嬸卻知道這個東西，北方人很好弄臘肉，南方有些地區也不弄。就有那麼幾個地方會弄這吃食。恰巧阮嬸的老家就做這個東西，所以她站出來開口解釋道：「大少爺，這臘肉就是冬天醃製好，放些木材煙燻一下或者拿到外面去晾曬。這樣做出來的肉又是另外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