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初水第一碗

  又是木料，還會招來螞蟻什麼的。

  她原本也想自己一個人弄就算了，可一想到，自己要是搞獨立了，那就真的跟村里人脫節了。

  群眾排斥異類，其實也能理解。都說人要做到鶴立雞群才能凸現出來自己的地位，可如果你真的鶴立雞群了，那是何種的孤獨，你想過嗎？

  說干就干，這是張莊村的人的性質。他們一切聽從上面幾個長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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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正跟村長已經幾個長輩商量後，覺得這件事值得一試。

  「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能做成，那是造福後輩的事，咱們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這水，咱們要引，一定要引！」二叔公擼了一把鬍子，大聲說道。

  「嗯！我贊同二哥說的。」四叔公也跟了一句。

  「幾位長老呢？」里正又開口問道。

  「我們覺得可行。在我們幾個老傢伙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麼新奇的東西，也不枉此生了。」幾個老人意見統一，最後拍板定了下來。

  「你們說，這事真的能成嗎？」幾個漢子一邊拿著鐵鍬挖土，一邊閒聊著。

  「嗨！看你說的，這不過也是幾天的工程。況且，整個村裡的人都來了，也不差咱們幾個工。成了，大家享福，不成，也就當玩玩而已。」

  「就是，城子哥，你想那麼多幹嘛？」另一個男子也跟著說了一句。

  「我也就是擔心，這水要是引到了家裡，會不會像以前那樣……」他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但大家都知道，他擔心的是什麼問題。

  當年那件事，還是在城子家發生的。那個死去的孩子，還是城子的姐姐。當時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孩子打撈上來的時候，已經開始腐爛了。

  這次引水一事，城子的母親是非常反對的。只是看村里這麼多人都去了，她反對也就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了。

  只是在叮囑家裡所有的孩子，到時候引水回來後，千萬不能去玩水，必須乖乖聽父母的話。

  城子也是因為這件事，現在落下了陰影。整個村裡的男子都會泅水，唯獨城子不會。

  一是他害怕，二是家裡父母不允許。現在他的孩子，母親也不讓去河邊玩水。

  上次小丫丫的事情，更是讓母親堅決反對孫子輩的去河邊玩。

  「城子叔，這次你放心。我問過我爹了，這水是從竹竿子裡流出來的，在出水的地方放個木塞，用的時候扒開，不用了就塞上。很安全。」二叔公的孫子順子。他之前也不明白這其中的原理，跑去爺爺的房間問了才知道，院裡這個東西還能這麼用。

  現在村里一些男子去砍竹子去了，像他們這樣的小年輕，都跟著一些中年的一起挖埋竹筒的水溝。

  都說人多力量大，這挖溝引水的事情，一個村的人行動起來，也就三四天的樣子就完工了。

  看著第一股水這樣白白淨淨地流淌在村頭，村民們高興得說不出話來。

  幾個老人看到從那竹筒里流出來的水，也高興得不行：「好啊！在我有生之年，還真看到了，等我百年之後，可以跟老婆子炫耀說，咱們村的水都不用去外面挑了，直接到家裡來了。」

  「你啊！什麼事情都想到你家老婆子。」一個老人也打趣道。

  「嘿嘿！我這不是高興嘛！」

  「哈哈哈！高興，大家都高興！」二叔公跟四叔公也從一旁走了出來。

  「二哥四哥！」幾個老人年紀沒有二叔公兄弟倆大，也都笑著打著招呼。

  「順子，給我拿碗來，老人家來嘗嘗，這竹筒里流出來的水，是什麼味道！」二叔公是個豪爽的老頭子，笑著朝一旁的孫子招呼著。

  「嘚嘞！」順子應了一聲，轉身跑去找碗去了。找來碗，接了一碗低給了自己的爺爺：「爺爺！您嘗嘗！」

  二叔公是村里最老的老人，他接過碗，先是把碗裡的水往地上一倒，大聲道：「各位已逝的父老兄弟姐妹，這第一碗，先敬你們了。希望你們在天之靈，保佑我張莊村的子子孫孫，日子越過越好！」

  二叔公的舉動，村里沒有人會反駁。順子接過碗，又給爺爺接了一碗水過來。

  老爺子也不客氣，端起來，狠狠地一口氣直接把一大碗水給喝了下去：「哈哈哈！好，好水！好喝！大傢伙都過來嘗嘗！」

  二叔公這一招呼，幾個老頭子也讓自己的孫子兒子的給自己先接一碗過來嘗嘗。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長者先，幼者後。等老一輩的喝完了，才能輪到父輩，父輩喝完了，才輪得到小輩們。

  可現在卻變了。等老一輩的喝完後，二叔公就提議，先給姜瑜兒來一碗：「這一碗，妞妞該喝！要不是她的提議，咱們也沒有這麼好的主意。這水，咱們也還得一桶一桶地去井邊挑回來。」說完，又對孫子說：「順子，快去給你妞妞妹子接一碗來！」

  順子典型就是個爺爺控，或者說是個大孝子，老爺子說的話，哪怕是不對的，他也會遵從。

  「二叔公，怎麼也輪不到我，等叔叔伯伯們先喝，喝完了我再嘗嘗也一樣。」姜瑜兒謙和道。

  「妞妞，這一碗，你必須喝。你可是咱們村的大工程。沒有你，咱們村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了？你看看你，你帶著大家辦石場，燒石灰，賣石頭，後來又弄起了磚窯。最後，你為了村里人，還隻身一人，把歹人引到了山里。妞妞，二叔公爺爺你啊！」說道這裡的時候，老人已經潸然淚下了。

  姜瑜兒有些澀然，笑著對老人說：「二叔公，作為村裡的一份子，這些都是我該做的。更何況，辦石場，辦磚窯廠，這些受益最大的，不正是我嗎？」姜瑜兒說得很輕鬆，但其他人，聽了二叔公的話，已經對姜瑜兒有了新的看法。

  是啊，要不是這個女娃，他們現在也不可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

  臨近幾個村的，都搶著盼著能娶一個張莊村的姑娘，也有不少村子的人，托媒來張莊村相看，希望能把閨女嫁到這麼好的村子，將來他們也能跟著閨女享清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