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大年初一

  姜瑜兒起床的時候，一家子都起來了。今天，她是最晚的。

  起床後，她臉都沒來的及洗就湊到了姜子蘇身旁：「哥，新年快樂。」

  很明顯，要壓歲錢來了。

  家裡的錢雖然是姜瑜兒掙的，但當家的是姜子蘇。作為一家之主，是要給一家子的人發壓歲錢的。

  這些紅包，姜瑜兒昨天已經準備好了，給了姜子蘇，讓他今天給家裡人發壓歲錢，逃個好的兆頭。

  姜子蘇見姜瑜兒這個樣子，想笑又有些無奈地摸了摸妹妹湊過來，跟小狗似的腦袋：「你呀！臉也不要了？」

  「管它呢！反正洗臉是幫別人洗的，我也看不見。」姜瑜兒難得調皮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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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嬸從門口進來，也正好聽到了姜瑜兒這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話，也是笑笑道：「大小姐腦殼好使，這臉都說成了幫別人洗的了。」

  姜瑜兒假裝撒嬌地嘟了嘟小嘴道：「本來就是，難道阮嬸你還能一天看到你自己的臉？」

  阮嬸被姜瑜兒這話給說的有些啞口無言，這就是蠻不講理。不過，蠻不講理的大小姐，看起來才像個孩子。今年，她也就是十二歲，還是個孩子。可她做的事，卻容易讓人忘記了，她才十二歲的事實。

  帶著姜小雨從門口進來的姜子銘正好也聽見了姐姐的話，頓時一臉認真地也張口就來了一句：「那我以後也不洗臉了，反正幫別人洗的，大冬天的，怪冷的。」

  得，姜瑜兒這下是做了個反面教材了。難道她要把自己剛才說的話給推翻了不成。

  看到妹妹吃癟的樣子，姜子蘇心情很好地大笑了出來：「妞妞，這臉，咱不要了。」

  「哥！你怎麼那麼壞啊！」她不能給弟弟做反面教材，弟弟還小，什麼都容易當真，可哥哥是大人了，他怎麼還這樣調侃她啊！

  姜子蘇把姜瑜兒提前準備好的紅包發給了每個人，就連家裡的長工也不落下。

  姜瑜兒很大方，沒人給了五兩銀子。就連姜子銘和自己也一樣。

  二叔家的三個也有。

  一家子有說有笑地吃過早飯，因為是大年初一，不能掃地，所以一屋子的瓜子殼也就弄得一地都是，但也沒人掃一下。這讓姜瑜兒很不習慣，但也沒辦法，這就是習俗。

  大年初一為掃帚生日，這天不能動用掃帚，否則會掃走運氣，破財，而把『掃帚星』給引來，招致霉運。假使非要掃地不可，必須從外往裡掃。但一般情況，是不能掃地的。

  因為是習俗，姜瑜兒也就忍了。

  吃過早飯，碗筷也不能洗，必須得等到初二早上才能清洗，這是姜瑜兒最不能接受的地方。但沒辦，新年初一初二初三，三天的吃食，都在除夕當天準備好了。

  這叫年年有餘，代表著，上一年的勞動成果，下一年都吃不完。

  所以，過年最辛苦的一天，也就是除夕當天。接下來的三天都會很閒。故而這三天都是走親串友的好日子。

  但又有一個說法，那就是初一不能走親戚。初二有娘家的，作為家裡的女主人，都會帶著孩子們會娘家拜年，給外祖父外祖母問安。

  姜瑜兒家沒有外祖父家，兄妹三人這道工序就省了。

  如果說有什麼好朋友家必須走動的，那也是推到了初三或者初三以後了。

  去朋友家拜年，正月十五之前都可以。但外家卻必須在初三之前走完。

  吃過飯不久，姜子銘帶著姜小雨出了門。兩人去了二叔姜二柱家，叫上了小栓子，三人結伴而行。逢人就問『新年好！』姜小雨不會說話，但依然學著姜子銘他們兩人一樣，作揖。

  小孩子們會覺得姜小雨是異類，不喜歡跟她玩。但大人不一樣，在他們眼裡，這樣不會說話的孩子很可憐。故而，不管到了哪一家，都能拿到很多好吃的小東西。

  有農家自己家做的餅，也有街上買回來的瓜果，還有些山上才回來的野果子乾。

  姜瑜兒家也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小孩子，大門大大地開著。只要有小孩來，阮嬸都會端著果盤出來，裡面有瓜子花生，還有些糖果，其中，糖果是最受小孩歡迎的東西。

  姜瑜兒則是手裡捏著不少紅包，每個紅包里都有兩三文錢。

  前來拜年的小孩子到了姜家的時候，都能把荷包揣得滿滿的，手裡捏著個小小的紅包，笑盈盈地離開。

  看到別人的笑臉，阮嬸心裡也是笑臉盈盈的。

  這是她過過最開心的年了。

  中午的時候，小孩子們拜年的也拜完了。大人們也閒著無事，都聚到了祠堂門口，搭起了篝火。

  都在聊著些什麼。

  姜瑜兒在家閒著也沒事，跟著大丫去了祠堂這邊玩耍。

  都說大年不能做其他的事情，姜瑜兒實在也無聊得不行。

  去了祠堂這邊，看都幾個老爺子圍坐在一起下棋。

  姜瑜兒別的不感興趣。可棋這東西，從小被爺爺培養出來的。現在也在一旁認真地揣摩著。

  大丫完全不感興趣，看了一會兒，無勁後，跟小棗她們幾個小姐妹一邊玩去了。

  幾個老人下了半天棋，才發現姜瑜兒不去別的地方玩，就呆在這裡看他們下棋。一時興起，牛阿爺開口道：「妞妞，你不跟她們去玩，在這裡看，看出來個名堂沒有？」

  姜瑜兒笑了笑說：「今天啥事也沒有，也沒什麼好玩的。看幾位爺爺下棋，最好了。」

  她嘴甜，幾個老人也高興。

  二叔公突然道：「妞妞，既然你這麼感興趣，來陪老頭我下一局可好？」

  姜瑜兒正愁沒事做呢！這被老人一點到，一雙大眼忽閃忽閃地，一臉躍躍欲試樣子。幾個老人笑了起來。

  四叔公給姜瑜兒讓了個位置，站在一旁，跟大家一起，圍觀姜瑜兒的棋藝起來。

  在一旁觀摩了半天，姜瑜兒大致也摸出了幾個老人的水平如何了。這一坐下來，姜瑜兒就有些頭疼了。讓呢！又不能太明顯，不讓呢！這讓老人下了幾十年的棋的，輸在一個女娃手裡，實在有些看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