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就是他了
2024-05-11 08:39:25
作者: 赤木木
兗州,陳留郡,浚儀縣,一家小酒肆之中,幾個身高體壯,長得是虎背熊腰的青年男子,正將一個身形瘦小,模樣是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堵在大堂之中。
其中的一個青年男子,一把揪住這個中年男子的以領,氣勢洶洶的說道:
「你這廝,詐稱自己家裡困難,都快揭不開鍋了,屢次跑到邊相公家中借錢,邊相公看你這傢伙可憐,又念在大家都是近鄰的情分上,多次把銀錢借給你,可你這傢伙在幹什麼?」
「拿了邊相公的銀錢,居然不是為家中採買些吃食,而是跑到酒肆里來喝酒?」
「我來問你,上個月你跑去跟邊相公借錢,說是這個月一定能夠還上,以前積欠的那些銀錢也一定能夠一併還清,錢呢,現在在哪裡?」
「我可告訴你,我們手中可是有你的借據的。」
那個惡狠狠的揪住尖嘴猴腮的陳七領口的青年男子,口中的唾沫不停的朝著陳七的臉上噴去,他怒視著在他的手中畏畏縮縮的陳七,怒氣沖沖的說道:「今天你要是再不還的話,那就跟我們一塊兒去見官,到了衙門裡,衙門裡的老爺們自然會讓你把這錢還了的。」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聽到眼前的青年男子居然要帶他去見官,這個叫做陳七的中年男子頓時就慌亂了起來,急忙擺著手說道:「小人一定想辦法還錢,一定想辦法還錢,還請好漢高抬貴手放小人一馬。」
「邊相公宅心仁厚,這萬一要是見了官,被打了板子,小人也是沒錢尋醫啊,家裡可就指望著小人這個壯勞力,萬一小人這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這一家老小可怎麼活喲。」
「啊呸,你這廝真是滿嘴謊話,家裡的事情你什麼時候管過?」
聽到這陳七這樣說,揪住他領口的青年男子頓時就大為憤怒,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臉上,然後在這個陳七的哀嚎聲中,憤怒的吼道:「我們在來尋你之前,早就已經去過你家裡了,你家小娘子告訴我們說,你為了出去瀟灑,就連她從娘家帶來的陪嫁首飾都偷出去給當了。」
「邊相公宅心仁厚,一向是與人為善,怎麼會倒霉的攤上你這麼個鄰居,一說起來勞資就來氣,夥計們給我打。」
「哎呀,好漢饒命啊,饒命啊。」
青年男子越說越氣,隨即就把這個陳七摁到在地上,對著他飽以老拳,而他身邊的那些同伴們也都是跟著一擁而上,惡狠狠的揍起地上的陳七。
被好幾個虎背熊腰的青壯男子集體圍毆,地上的陳七頓時就發出一陣陣的哀嚎聲,看到這一幕,小酒肆的大堂里的酒客們非但沒有上前勸架,反而還都是轟然叫好起來。
甚至還有酒客專門跟店家叫來一碗水酒,一碟醃毛豆角,就這麼邊吃邊喝邊看。
而就在這些酒客們把這當場一齣好戲,全都在集體圍觀的時候,酒肆二樓的雅間之中,卻是有一個錦衣男子聽著下面大堂中的聲音,對著身邊的僕從低聲的詢問道:「確定嗎?」
聽到他的問話,身邊的那名僕從急忙挨近到他的身邊,低聲的對著他說道:
「確定,百戶大人,正在被圍毆的這個尖嘴猴腮的傢伙,就是那邊讓的鄰居,平日裡都遊手好閒,又喜歡偷雞摸狗,是遠近聞名的浪蕩子,我們已經注意他很久了。」
「嗯!」
聽到這名僕從的話,他身邊的那名錦衣男子口中應了一聲,隨即就低下頭沉吟了起來,而看到他正在低頭思考,他身邊的這名僕從模樣的男子,急忙屏氣凝神,不敢再開口說話。
「好吧,那就是他了。」
錦衣男子的思考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短暫的思考之後,他就重新抬起頭來,淡淡說道:「他欠了那邊讓多少錢,去替他還了吧,然後,派我們的人去跟著他,按照先前的計劃做。」
「是,百戶大人。」
聽到這名錦衣男子的吩咐,他身前的這名僕從模樣的男子急忙答應一聲,隨後揣著懷中的錢袋,轉過身疾步朝著雅間的外面走去,剛剛一走出雅間的大門,就憤怒的嚷嚷起來:
「幹什麼?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人喝酒了?」
「怎麼回事啊這是,我們老爺待會兒還約了人談生意呢,你們整出的這動靜,我們老爺還怎麼談生意?這損失你們來承擔嗎?」
看到這名僕從模樣的男子氣勢洶洶,正在圍毆那陳七的幾名青壯男子立刻就停了下來,其中的一人抱拳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叨擾到你家老爺了,這傢伙欠了我們家老爺七貫錢,始終都賴著不還,還敢拿了我們家老爺的錢跑來這酒肆里喝酒,我們這不是在跟他討債麼?」
「切,區區的七貫錢而已,我們家老爺替他還了,趕緊讓他滾。」
聽到眼前的人所說的話,這個僕從模樣男子從懷中取出一個錢袋,直接丟了過去,盛氣凌人的說道:「這裡面的錢只多不少,拿了錢趕緊走,不要耽擱我們家老爺跟人談生意。」
「好說好說,打擾打擾,告辭。」
錢袋剛剛一入手,青年男子光是感受了一下分量,就知道眼前的人所言不假,這錢袋裡怕是有十貫錢都不止,除過那陳七欠自家老爺的七貫多,剩下的可不就是他們這些人的麼?
於是他立刻就大喜過望,一疊聲的答應著,帶著手下們轉身離開。
親眼看著那些青壯男子離開,這個僕從模樣的男子,也是一臉鄙夷的看著地上的陳七,很是厭惡的說道:「你,也趕緊滾吧,不要污了我們家老爺的眼睛。」
「是是是,多謝官人,多謝官人。」
而聽到他的話,這陳七驚喜於居然有人替他還了錢,也不在意這僕從男子對他的鄙夷,急忙一疊聲的說著,爬起來連身上的土都沒有拍,就急忙衝出這間小酒肆。
而就在離開酒肆的陳七身後,一個人影又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