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冥冥之中

  冥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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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將室內環視了一圈來到書架前，指腹從一排書的脊背划過，抽出其中一本隨意地翻看著。

  「那個銀鈴是你掉的，在我還是一棵小樹的時候。」花花抬頭凝視著虛空里的一處，好似陷入了某些回憶里。「那時候你是一隻小鳥，從我有意識起第一個感覺到的生命就是你。你每天都會飛到我的枝頭整理羽毛，而我每天都在等著你的到來。後來我察覺到了你和其他小鳥的不同，也開始察覺到了自己和其它小樹的不同。」

  暮蘭放下手中書，聽著花花講述那些自己從不知曉的往事，腦海里漸漸浮現一副模糊的畫面。

  「那時候我並沒有很強的時間概念，只知道日出日落便能等到你再飛來。我也曾幻想生出和你一樣的翅膀，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意識越來越清晰，甚至能聽見方圓幾十里之內的各種聲音。但突然從某一日開始你便不再來了，可我依舊能夠感覺到你的氣息。那時候我想也許下一個日出你就會來了，下一個日落之後就是日出了，就這樣盼來日出又盼日落。終於，在一個滂沱大雨的日落之後我修煉出了靈體，我站在月光下驚奇地看著自己的另一個身體。」花花舉起自己的一隻手，仔細端詳。「腳下一個光亮的吸引了我的視線，剝開泥土那枚銀鈴就躺在那裡。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屬於你的氣息是從那個銀鈴里溢散出來的，那是靈力的氣息。」

  花花將視線移到暮蘭的臉龐，露出一個久違了的魅惑笑顏。

  「你的意思是說我和那隻小鳥的靈力氣息相同？」暮蘭抬手指著自己，滿臉的不可置信。

  「每個修靈者的靈力氣息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我也是以此才認出你的，雖然你好像並不記得以前的事情。」花花收起那個魅惑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真摯的光。

  暮蘭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接受。「你的意思是說，我以前是一隻鳥？」

  「或許就像你的靈體附身於遲月娥那樣，你的靈體只是曾經附於那隻小鳥身上。這樣倒也能解釋為什麼之後我都等不到你了。」花花突然之間有一絲明了，卻又自嘲似的笑了。

  暮蘭點點頭。是啊，也許這樣一切就能說通了。她和花花之間也許冥冥之中就早有牽絆，所以才能再次相遇。

  「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在原地等你，所以這次讓我和你一起去吧。」

  暮蘭正試圖回憶著什麼，卻突然聽到花花如此說。胸口好似被什麼東西填滿了，眼眶也微微發熱。她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只好用力地點了點頭。

  花花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開始認真研讀起手中的術法書。

  暮蘭望著花花安靜的側顏，悄悄拭去眼角的淚痕，也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突然，心中有一處莫名地跳了一下。暮蘭屏住呼吸，睜大眼睛感受著這突如其來的異動。緊接著，那種被某種力量牽引著的感覺再次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