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2025-05-21 09:47:31
作者: 零一個零
第554章
夜深了。
城市內燃起了星光,仿若披星戴月一般,星輝閃耀。
玉龍山上漆黑一片,只有一條燈光帶從山頂垂下來,仿若銀河傾瀉而下,盤旋在玉龍山側。
一輛汽車歪歪扭扭的行駛在玉龍山上,山側小路狹窄,那車一會靠近山體,一會靠近懸崖,搖搖晃晃的,仿佛是隨時要墜下的星星,看得人心驚膽戰。
吱——
刺耳的轟鳴劃破了夜空。
歪歪扭扭的車輛終於停在了玉龍山別墅的大門口,有人從車上跌跌撞撞的走了下來。
他的手裡還提著一個酒瓶,往嘴裡咕咚咕咚的灌了兩口酒,這才走向大門,舉起手,尚未來的及落下,整個人就撲到了門上,大門發出一陣震人心脾的轟鳴。
章珏正和南希在房間裡卿卿我我,滾來滾去,衣服都退了一半了,這聲音忽然從天而降,嚇得他差點軟了。
「地震了。」南希驚叫一聲,推開章珏,衣服夠顧不得穿就往外跑。
章珏眼疾手快將她抓了回來:「鎮定,不是地震,是有人敲門。」
南希仔細聽了聽,果真是有人敲門,只不過那敲門聲斷斷續續的,沒什麼節奏,間或還夾雜著撞門的轟鳴,更有人在嘶吼:「開……開開……開門!」
南希鬆了一口氣,嚇死她了,她還以為哪爆炸了呢!
她攏了攏衣服:「這時候,是誰啊。」
章珏冷笑,他不知道這個敲門的人是誰,但是他知道,這個人死定了。
敢打擾他的好事,簡直找死。
章珏起身穿好衣服:「你休息,我去看看。」
南希哪睡得著,這聲音這麼大,說話的聲音又高亢又奇怪,別是從哪冒出來的醉鬼跑過來惹是生非。
她小心翼翼的跟著章珏出門,卻沒有去樓下,而是去了孩子的房間。
兩個小的無知無覺,睡的死沉死沉的。
章禾淵已經醒了,正站在章禾嘉的門口,小心的往裡面張望。
章禾嘉顯然也醒了,抱著她的洋娃娃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南希。
南希過去,小聲問:「吵醒了?」
「媽媽,這是什麼聲音啊?」章禾嘉不像章禾淵膽子大,撲進她的懷裡,小聲問。
「沒事,只是敲門聲,沒什麼大事,你們回去休息吧。」
「媽媽,我睡不著。」章禾嘉膽子比較小,聽到那聲音還在斷斷續續的響著就覺得害怕,使勁往南希的懷裡鑽了鑽。
南希心疼章禾嘉用力的摟住了她,順便也摟住了章禾淵。
但章禾淵的臉上滿是警惕,沒有絲毫的害怕恐懼,只是盯著樓梯口,嚴陣以待,好像在等待什麼。
「禾淵?」南希叫了他一聲,輕輕的揉了揉他的頭髮:「怎麼了?」
是不是嚇到了,否則怎麼這麼嚴肅?
「媽媽,你不覺得這個聲音耳熟嗎?」
耳熟?
南希仔細聽著樓下傳來的聲音,雖然那聲音活像是個醉鬼在發酒瘋,但是的確很耳熟。
「你們等著,我去看看。」南希小心來到樓梯口,往下面張望。
章珏已經拽著一個人走了進來,兩個人正在樓下拉拉扯扯的,知道的來的是個醉鬼,不知道的還以為章珏做了什麼始亂終棄的事情。
南希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找上門來的人。
兩個孩子也湊了過來。
章禾淵小聲說:「是寧斐叔叔。」
章禾嘉更是吃驚的張大了嘴巴,寧斐在她眼裡那絕對是個好叔叔,又溫柔,又體貼,還會陪著她玩,沒想到寧斐還有這樣的一面,怎麼看都覺得怪恐怖的。
她往南希的懷裡縮了縮,小聲問:「寧斐叔叔怎麼啦?是受傷了嗎?」
「沒事,就是喝多了,上去睡覺吧。」南希哄著兩個孩子上了樓。、
她約莫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八成是和章藝璇有關係。
章珏之前已經把唐家的事情告訴了南希,唐韻好像得了什麼嚴重的病,命不久矣,唐麟希望章藝璇能去看唐韻一眼。
肯定是章藝璇這個實在姑娘去找寧斐說這件事了,結果寧斐醋意大發,然後就鬧了不愉快,看這樣八成兩個人吵得很厲害,現在這是借酒澆愁呢。
但他喝醉了跑到這裡來……
難道是來找章珏鬧事的?
難道是因為章藝璇的事情遷怒章珏了?
靠!
寧斐這個糊塗蛋,這跟章珏有什麼關係,他不去哄章藝璇,喝醉了跑到這裡來鬧事,這算什麼事!
章禾淵膽子大,知道來人是寧斐沒什麼危險性,就自己去睡覺了。
章禾嘉膽子小,雖然知道來人是寧斐,可是聽著寧斐那醉意朦朧卻如同驚天霹靂一般的抱怨聲還是不敢睡覺。
南希耐心哄著她睡著,下樓的時候,寧斐還在發酒瘋,客廳的東西能摔的已經被摔的差不多了,剩下不能摔的也弄得亂七八糟跟遭劫了似得。
章珏坐在一堆廢墟中間,老神在在,神色平靜,雖然環境雜亂,卻一點也沒影響他的氣度,仿佛自己仍舊是那個睥睨天下的帝王。
相對於章珏的淡定,寧斐就可憐多了,坐在一堆垃圾中間,不斷的抱怨著章珏。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告訴章藝璇那些事情,我們不可能吵架!」
南希挑眉,這是什麼狗屁理論!
「唐家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幫著唐家,你這是要把藝璇往火坑裡推,你這樣做對的起藝璇嗎?」
「藝璇那麼善良,他們就是看出來藝璇善良,所以才想利用她,他們真是太陰險,太過分了,我可憐的藝璇……」
寧斐說著居然哭了起來,跟丟了心愛的東西一樣。
南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個寧斐啊,你說他喜歡章藝璇嗎?那的確是喜歡的,他這二十多年從來沒談過戀愛,藝璇是他的初戀,他愛的小心翼翼,呵護備至,可是又因為初嘗愛情而患得患失,殊不知愛情之中最忌諱的就是患得患失。
「天很晚了,早點去睡覺吧。」
寧斐抬起頭來,嘟了嘟紅唇,終究沒有對南希說出什麼重話來,對於他來說,南希就像是自己的親姐姐一樣,是自小就喜歡崇拜的人,是絕對不可能傷害的人。
「秦媽,柳姐,你們幫忙去收拾一下客房,就把之前藝璇住的那收拾出來給他住好了。」南希深深看了一眼寧斐:「喝的醉醺醺的像是什麼話,有事等明天早上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