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愛憐

2024-05-11 07:57:59 作者: 南風回暖

  服務生聽到方粵說『底層人民』這四個字,臉上的害羞神情立即變成了些許受傷的樣子。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帶著求助的目光看著展勒言,想要把錢還給他。

  展勒言卻抬手阻止了他的行為。

  「單純因為看你順眼而已,去忙吧。」

  服務生這才拿著錢離開。

  「他也就十八九歲吧?怎麼?你還好這口?」

  

  「看多了葷的,偶爾見到些清淡的,自然會覺得順眼。」

  展勒言說話的時候,眼睛還刻意瞟了瞟方粵的前胸。

  低胸裙自然露出了事業線,方粵自認為身材不錯,所以才故意這樣穿。

  畢竟,自從訂婚後,他們根本沒在一起睡過,甚至連接吻都沒有過。

  方粵倒是不心急,畢竟程若珂才離開半年多,如果展勒言現在就敞開胸懷接納她,她倒是會對展勒言的好感打折扣了。

  但是,她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她會用大把的時間來泡展勒言,男人嘛,忘記一個女人的時間,最多不過幾年而已。

  「牛排不錯。」展勒言專心吃飯。

  「你找我吃飯,就是為了問我爸的事兒嗎?」方粵期待展勒言能夠給她哪怕一絲的回應。

  「當然不是。」展勒言抬起頭,拿過方粵面前的盤子,為她切起了牛排。

  方粵剛才的壞心情一掃而空。

  他竟然為她切牛排!

  她的嘴角揚起一絲笑容。

  「謝謝你。」她說。

  直到一整塊兒牛排都被切成了小塊兒,展勒言才停下了刀,又將盤子推回到了方粵面前。

  「傳說有些牛的眼睛可以看到人類見不到的東西,你相信嗎?」展勒言突然問道。

  「還真的是頭一次聽說,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傳說?」方粵叉起一塊兒牛肉放在嘴裡。

  「牛在死的時候,一定不知道它的屍體會被人類用上千種方式烹飪。但是在死前,他會看到殺牛人身後站著無數隻被殺害的牛的魂魄,或者,如果殺牛人身上背負人命,牛會看到。」

  屍體……魂魄……

  方粵頓時覺得自己嘴裡的那塊兒牛肉噁心至極,她咬都咬不下去了,卻又不好意思在展勒言面前失態吐出來,就只能硬著頭皮咽了下去。

  「這個傳說……還真的有點兒嚇人呢。」方粵試圖表達自己的想法,希望展勒言能明白她的意思而改變話題。

  但展勒言似乎對牛來了興趣。

  「被殺死的牛怨氣越大,見到的冤魂越多,它的肉就會越有嚼勁兒。你覺得這塊兒肉怎麼樣?」

  展勒言叉起一塊兒肉放入口中,似乎很享受的嚼了起來。

  「額……」方粵實在不敢再吃了。

  「怎麼不吃?」展勒言故意問道。

  「我……不太餓。」她強行擠出一個笑容。

  可想而知,方粵這頓飯吃的有多鬱悶。

  見方粵是開著車來的,飯後展勒言並沒有主動要求送她回家。

  「注意安全,夜路不好走。」展勒言打開自己瑪莎拉蒂的車門,好心提醒方粵。

  「不如去我家坐坐?我爸可是老磨叨著你呢。」方粵有些不舍這麼快就分開,於是開口邀請展勒言。

  「太晚了,不方便,改天吧。」

  他頭也不回的鑽進了車子裡。

  跑車呼嘯著竄過方粵身邊,帶起的勁風吹亂了方粵的頭髮和衣裙。

  方粵順了順頭髮和衣服,看著揚長而去的瑪莎拉蒂,臉上清純可愛的樣子瞬間消失,眼中滿是凌厲和算計。

  「展勒言,早晚有一天,我要你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

  展勒言回家打了招呼就回房間,直到半夜,才又輕聲下樓。

  他又獨自去了別墅,將白天傑森送來的視頻拷貝在自己的電腦里,隨後回到二樓臥室。

  他沒有開燈,就那麼安靜的走進去,打開抽屜拿出程若珂的手機,看裡面她的照片。

  直到天色發白,才驅車回家。

  吃早飯的時候,展亦揚見展勒言從樓上下來,感到有些意外。

  「昨天半夜明明看到你開車出去了,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話一開口,引來展家二老的好奇心。

  「大半夜你開車出去做什麼?」展母問道。

  展勒言用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白粥,漫不經心道:「沒什麼,睡不著出去轉一轉而已。」

  「晚上開車出去不安全。」展母為兒子填了個雞蛋。

  「恩。」展勒言低聲應道。

  公司越做越大的結果就是展勒言越來越忙,幾乎從早到晚不是開會就是審閱文件,眼看著瘦了一大圈,加上鬍子也養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傑森有好幾次在展勒言加班的時候欲言又止。

  這麼拼命做什麼?心臟排斥反應還是有的,這麼下去,早晚會出事。

  展勒言倒像是從來不覺得累,公司一切事務都要過問,瑞金留下的爛攤子也收拾的井井有條,程氏那邊與方青山的各種接觸和接洽也都安排的恰到好處。

  其實展勒言只是越來越不想讓自己閒下來而已。

  傑森無奈,打給了池城。

  「池少,有時間的話,來找先生坐一坐吧。」

  池城正在準備和向玲的婚禮,但接到傑森的電話還是抽空趕了過來。

  「怎麼著展大總裁,自打你進入一百強,就只顧著做生意,兄弟都不要啦?」池城一進屋就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對展勒言說道。

  展勒言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辦公桌上的池城。

  「是我忙著做生意,還是你重色輕友啊,以前可是三天兩頭往我這兒跑,現在一個月都見不到你人影,我的訂婚宴你都能缺席,到底是誰忘了兄弟?」

  池城早就做好了被展勒言奚落的心理準備。

  的確,這半年裡,他幾乎沒怎麼來找過展勒言,究其原因,還不是向玲麼。

  每次池城一說來找展勒言,向玲就想起程若珂,不哭個個把時辰是不會停下來的,再加上不到半年展勒言就另結新歡,讓向玲十分位若珂抱不平,自然對展勒言充滿怨懟,於是他前幾次都是偷偷來,可又被向玲懷疑他出去亂搞,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只能減少了來才次數。

  「你倒是說起我來了,凌梵都大半年沒見著影子了,連個電話都沒有呢!」

  自從程若珂死後,凌梵和展勒言幾乎斷絕了一切往來。

  甚至連凌家和展家合作的生意都被叫停了。

  展勒言心裡明鏡似的,凌梵心裡始終放不下若珂,因為若珂的死,一直沒能釋懷。

  「鐵三角就這麼散了,哎,想當初,咱們可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誰能想到……」

  「什麼時候結婚?」展勒言打斷了池城的話,對於過去種種,他總是不願被人提醒,因為所有的一切,特別是有若若的記憶,他歷歷在目,從未忘記。

  「下個月初五,你這個大老闆,市長的乘龍快婿,可一定得給我包個大紅包!不然等你跟那個方粵結婚的時候,我就去鬧洞房!上次沒鬧成,這次可一定不能錯過了!」

  展勒言正在簽字的手,突然停下了。

  池城發現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嘴。

  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來了。

  上一次……他和若珂悄悄就把婚結了,別說鬧洞房了,一點兒消息都沒放出去。

  「那可能又要讓你失望了。」展勒言繼續低頭簽字。

  池城再傻也不敢再往下問為啥了。

  收回好奇心,說正事兒吧。

  「其實我今天來是想要請你幫我去參謀參謀我的結婚禮服,你向來眼光高又獨到,我平時穿慣了花花綠綠,對正裝沒什麼研究。」

  「沒空!」展勒言直接拒絕了。

  「那,我結婚你得去吧,還想讓你當伴郎呢。」

  「去可以,伴郎就算了,我怕搶了你的風頭,讓你尷尬難堪。」

  展勒言的毒舌功力一點兒都沒減弱。

  池城氣的鼻孔冒煙,轉身走了。

  下樓的時候,氣呼呼對傑森說道:「他沒事兒,誰死也輪不到他!」

  瑞士,大雪。

  程若珂坐在床上,晃動著床邊的搖床,輕輕唱著小時候媽媽經常唱給她的一首催眠曲。

  「楊樹葉,嘩啦啦啦,小娃娃睡覺找媽媽……」

  旋律簡單,歌詞簡單,但是搖床里的寶寶已經聽得昏昏欲睡了。

  「暖暖乖,快睡吧。」

  程若珂低頭吻了吻孩子的額頭,臉上展露出慈祥的母愛,從烏雲後面露出臉的陽光,透過窗子從身後照射進來,為她的身體鍍上了一層金光。

  艾瑞克正巧走到門口,被這樣的景象驚呆了。

  「你好美。」他情不自禁的說了出來。

  程若珂抬起頭,發現是艾瑞克站在門口,笑了笑。

  「你來啦。」 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艾瑞克有種錯覺,像是下班回家看到妻子和孩子的感覺。

  只可惜,妻子和孩子都不是他的。

  「暖暖睡了嗎?」他走進去,彎腰去看搖床里的小孩,親昵的摸了摸他的臉蛋,「好像又長大了些。」

  「一歲多的小孩兒,一天一個樣。」程若珂憐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說道,「對了,我讓你幫我寄出去的東西有結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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