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早晚有一天

  「是誰說不怕來著，現在又說要躲啊？」程若珂調侃向玲。

  「我……我這不是怕，我是暫時不想看到他而已，等什麼時候哀家想召見他了，自然會叫他來！」

  程若珂知道向玲是醒了酒清醒了，知道自己闖禍了，看來還是有藥可救的。

  「昨天某人可是親口承認，她喜歡池城！」

  「啊？我有說嗎？我有跟你說我喜歡那個混蛋！」向玲大聲叫著撲過來摟著程若珂的脖子晃，「我那時喝醉了胡說八道的，怎麼能信呢！」

  「酒後吐真言啊，下次見到池城，我會幫你轉達你的心意的，放心吧。」

  「你敢你敢！你到底是我的朋友還是那個混蛋的朋友啊小若珂……」

  見兩個人氣氛不錯，林生悄悄退了出去。

  他沒說，對門也是展勒言的房子，保護程若珂這段期間，他會一直住在這，更重要的是，程若珂的門口裝了攝像頭，監視器就在他這間屋子的臥室里，只要有人來，他會第一個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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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勒言安排這些，讓林生很意外。

  按理說，一個被自己趕出家門的女人，不是應該不聞不問置之不理的嗎？為什麼展勒言卻似乎十分在乎程若珂的樣子，一副他的女人決不能收到半點傷害的意思？

  更讓他覺得奇怪的是，被展勒言公開承認的小三周心怡，似乎並沒有經常出現，甚至，幾乎不出現在展勒言的生湖中。

  難道……另有隱情？

  林生睿智的眼眸眨了眨，也許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看來，有好戲看了。

  他甩甩頭，拋去腦子裡的雜亂，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屏幕上顯示『親愛的』三個字，林生聽著嘟嘟的忙音，有些疑惑。

  早就該下飛機了，怎麼會打不通電話？

  展勒言到底把他親愛的傑森帶到哪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程若珂上任第一天早晨，艾瑞克在向玲家樓下等了很久，卻不見人出來，於是打電話給程若珂，卻被告知她已經到了。

  因為公司很近，近到程若珂走路十分鐘就能到了。

  她站在程氏樓下，抬頭看著這棟充滿記憶的寫字樓，心中感慨萬千。

  答應做董事長，的確是臨時起意，但是現在，她卻有些期待自己能做好。

  畢竟這裡曾經姓程。

  她與程旭有再大的仇恨，也無法抹殺關於童年那些美好的記憶。

  那時候他的公司剛剛起步，租下這裡做辦公室，母親每天中午會帶著她來給父親送飯，後來公司越做越大，父親卻越來越忙，母親身體卻越來越差，午飯不再送了，晚飯他也不怎麼回來吃，再後來，他賺了很多錢，買下了這塊兒地，蓋起了現在的寫字樓。

  而母親卻沒來得及見到剪彩的那天。

  緩步走進大樓，門口的保安和前台的接待都已經換了新面孔，不是她記憶中的那些人了。

  「您好，請出示工作證件。」程若珂被前台攔下了。

  證件？她第一天來上班，什麼都沒有領到，再說，總裁應該不用證件的吧？

  「對不起，今天第一天上班，還沒來得急製作吧。」她禮貌說道。

  「那抱歉，沒有工作證是不能進去的，除非您給人事部打電話，讓他們派人來帶您進去。」

  可是她沒有人事部的電話。

  「那麻煩你能不能幫我打一下？或者告訴我人事部的電話？」

  「你連人事部的電話都沒有？」前台小姐不客氣的質問道。

  門口的保安見這邊似乎有事情發生，立即湊了過來。

  「怎麼了小王？有人鬧事？」保安的電棍拿在手裡，不太友善的看著程若珂。

  程若珂有些無奈，怎麼現在的人都這麼盡責了，她真的沒有人事部的電話，艾瑞克只告訴她今天來公司開會報導的呀！

  「就是她，沒有證件，想要硬闖進去。」前台的小王氣勢洶洶的指認程若珂。

  保安大叔用電棍敲擊著手心，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程若珂。

  「這位小姐，你到底是來幹啥的？說不出來就請你趕緊離開這裡，一會兒我們新任總裁可就來的，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得帶你走了。」

  保安大叔操著一口南方人的口音，說起話來好笑極了。

  程若珂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嘿！你竟敢笑我！」保安大叔生氣了，「趕緊滾滾滾，否則我就要把你送到安保部了！」

  「我真的是今天新來的，不如這樣，你告訴我人事部的電話，我打一下就都OK啦！」

  前台小姐將信將疑，但還是把電話給了程若珂。

  「餵……」那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女聲，估計是早晨沒睡夠，剛在補覺來著。

  「我是程若珂，麻煩你跟前台說一聲，讓我進去一下。」

  「程……」電話那頭突然咣當一聲，「程總！」

  前台小姐和保安大叔看著程若珂，噤若寒蟬。

  「程……程總！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是您，抱歉程總！」兩個人不停的道歉，倒是讓程若珂有些尷尬了。

  很快，電梯裡，樓梯口，一下子湧出了很多人。

  他們穿著統一的著裝，帶著一臉職業笑容，迅速到達了一樓大廳。

  「程總好！」各部門負責人整齊的排成兩排，彎腰朝她鞠躬。

  程若珂被這樣的陣仗嚇到了。

  其實她只想安安靜靜就職而已，而且程總這個頭銜，總會讓她想起程旭。

  曾經，他牽著她的小手走進公司，員工們也會這樣，彎腰鞠躬，叫聲程總好，順便說一些他的女兒有多漂亮可愛之類的話。

  她記得程序曾經說過：「早晚有一天，這裡將會是你的。」

  可是沒想到，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一切卻都變了味。

  她並不是以程家大小姐的身份繼承了程旭的衣缽，而是當程氏成為了別人旗下的子公司時，她卻因為姓程，才『回來』了。

  「大家好，辛苦了，以後叫我程小姐就好。」程總這個稱呼，讓她無時無刻不想到程旭。

  「程小姐好！」眾人識相的齊聲喊道。

  「額……」程若珂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大家……都散了吧！」

  就在程若珂準備說這句話的時候，身後有人替她開了口。

  「艾瑞克！」程若珂轉過頭，見到朝氣蓬勃的艾瑞克從門口走了進來。

  「副董好！」員工們不但沒散，反而鞠躬更深了些。

  艾瑞克操著蹩腳的中文笑著說道：「看來你們都很稱職，回去工作吧，十點去會議室開會。」

  眾人像來時候的樣子，呼啦一下都散了，程若珂發現這個公司的員工，普遍年齡很低。

  幾乎都是年輕人。

  「走吧，我帶你上樓。」艾瑞克彎起胳膊，示意程若珂挽著他的手臂。

  程若珂卻假裝不經意的，將手包放在了和艾瑞克相鄰的那隻手裡，朝電梯走了過去。

  艾瑞克輕笑一聲，追著程若珂的身影進了電梯。

  「你的辦公室在頂層。」艾瑞克拿出一張卡在電梯的感應區刷了一下，頂層的指示燈亮了，電梯緩緩上行。

  「給，」他將卡片遞給程若珂，「這是你的，沒有它，誰都到達不了你的辦公室。」

  「謝謝。」程若珂接過卡片裝進包里。

  「昨天晚上……你怎麼沒去我家？」艾瑞克小心問道，他知道程若珂敏感，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她答應了自己卻沒有回去的原因。

  昨晚……想到昨晚與展勒言的種種，程若珂的臉不自禁的紅了起來。

  「昨天……向玲出了點狀況，我一直在照顧她。」她知道自己一撒謊就會左看右看，於是儘量讓自己看著艾瑞克的臉。

  艾瑞克點點頭，隨即問道：「那，今天會搬過去嗎？」

  「我……暫時先不搬過去，向玲那邊……不太放心。」她不想讓人知道自己住在展勒言的房子裡。

  艾瑞克看起來有些失望。

  「哎，好吧，看來媽媽要失望了，她還告訴廚師學一些孕婦料理要做給你吃呢。」

  程若珂有些內疚。

  金阿姨和艾瑞克對自己這麼好，她卻撒謊騙了他們。

  「艾瑞克！」程若珂強顏歡笑以掩飾自己的心虛，「這裡的飯菜怎麼樣，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飯啊！」

  「好啊，我最愛吃中國菜了！」

  邁出電梯，沒走幾步便是掛著總裁辦公室標誌的辦公室了。

  「進去瞧瞧。」艾瑞克推開了門。

  弧形的辦公室，落地窗，真皮座椅，寬大的辦公桌，綠植，書架……

  雖然一切都煥然一新，但是程若珂還是看到了過去的影子。

  這是程旭之前的辦公室，小時候，她喜歡趴在落地窗前想像自己能從這裡飛出去，飛到天上去找媽媽……

  後來李雛晴來了，有一次她帶李雛晴一起，身體貼在落地窗上。

  李雛晴朝外面看了兩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好害怕……」她哭著說。

  李美琴正巧進來，見到自己的女兒在哭，二話不說把她抱走了。

  晚上，程旭找她談話。

  「妹妹還小，不要欺負她，新媽媽人很好的，你要學著照顧妹妹，成熟一點，要懂事。」

  「是，我知道了。」從那以後，程若珂再也沒有來過這間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