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到底是什麼關係
2025-04-29 10:03:35
作者: 榛弗剪
從上面下到谷底的方法算是行不通了。
澤熙柔聲柔語地將鶯歌哄好之後,將山壁的情形告訴鶯歌,兩人便又開始商量起了新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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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楓華掉下了谷底去,他們總是要找到人的。
即便是屍體……
等到風閣的人都接到消息出現時,已是第二日傍晚。
繼尋找薄言的任務之後,風閣的人又接下了尋找鳳楓華的任務。
正個牛頭山,各個高峰上遍布風閣的人。
直尋了五日,都沒有尋到薄言的蹤跡,也沒有尋到鳳楓華的蹤跡。
鶯歌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而澤熙卻是一日比一日沉默了。
鳳楓華待在谷底,一待就是五日。
這五日裡,她每日都與權涯待在一起,兩人聊著自分別以來發生在彼此身上的事情,直聊了五日,仍覺得意猶未盡。
鳳楓華這五日裡,再沒有見過其他人。
可是她卻感覺得到其他人存在的氣息。
人雖不多,卻也是有的。
這一日,清晨早起,溫暖的陽光灑在鳳楓華的臉上,她微微揚起臉來,任由陽光傾撒在自己的臉上。
和煦的陽光包裹著她的全身,耳邊是嘩嘩的流水聲和清晨早起的鳥兒的歡唱聲。
整個世界都顯得格外地靜謐。
若是能有那個人在身邊,這一切都將更加完美。
「醒了。」溫煦的聲音溫柔地響起。
鳳楓華沒有回頭,也沒有應答這話,只是淡淡地說道:「權涯,我該走了。」
她還沒有找到他。
權涯似乎早有預料,並沒有一點意外:「嗯,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吃過早飯吧。」
鳳楓華扭過頭來,笑看著他:「你不會又算到了吧?」
權涯笑著聳了聳肩,並沒有說話,意思卻是十分明顯。
他又算到了。
鳳楓華有些挫敗地牽了牽唇角:「這世上,有什麼事情是你算不到的麼?」
她實在好奇。
「你。」他很是耿直地回答。
「我?」鳳楓華下意識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卻並不相信,「你確定是我?」
「嗯。」權涯點了點頭。
「可是,你不是能算出來我什麼時候來這裡,又什麼時候離開麼?」鳳楓華滿腔不解。
權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你會來這裡,並不是我算出來的,而是我師傅告訴我的。至於,你何時走……」
權涯抿了抿唇,無奈道:「這並不是算出來的。」
「不是算出來的?」鳳楓華又吃驚了,「那你剛才……」
權涯聳了聳肩:「我並沒有承認啊!」
鳳楓華凝眸想了想,只能無奈地承認。
好吧,這廝確實沒有直接承認。
可他那樣子,分明就是承認的意思啊!
無語地撇了撇嘴,鳳楓華有些不甘心地問道:「既然不是算出來的,那你是怎麼知道我會在今天離開的?」
權涯雙眸一眯,眼中笑意濃郁,抬手搭上她的肩膀,便朝著飯廳走去:「你我相識二十餘載,以你的性子,能在這裡等上五日,已經是極限了。」
「額……」鳳楓華頓時覺得有些無言以對,「好吧,你贏了。」
這人竟是因為太過了解自己了。
她還能再說什麼呢?
她雖然並不喜歡這種感覺,可卻也並不厭惡。
兩人一起用過早膳,權涯從袖中拿出一個玉質口哨遞到鳳楓華的面前:「喏,送給你。」
毫不客氣地伸手接過,鳳楓華握著口哨,笑道:「唔,我身上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就不回禮了。下次見面,我請你吃飯!」
權涯笑著看她將那把口哨收入了腰帶中,這才點了點頭:「好啊!那我等著。」
鳳楓華驕傲地一揚頭:「好好等著吧!」
「嗯。」權涯臉上的笑容多年如一日,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也不見少一絲,「小小會送你出去,我就不送了。」
「好啊。」鳳楓華並不在意誰送自己出去。
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不需要再在意這些虛禮。
就在權涯提到小小的時候,小小一瞬間便出現在了鳳楓華的面前。
她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叫人看著,便覺得十分舒心。
鳳楓華走過去,笑道:「勞煩你了。」
「姐姐,不勞煩的!我送你出去!」小小仍舊笑得天真。
如畫的笑靨叫人一看,便覺得十分單純美好。
白老頭和黑老頭仍舊一左一右站在樹梢,看一眼已經漸漸遠去的小小和鳳楓華的身影,兩人又再次默契地同時轉過頭來,看向木屋門前那個挺拔頎長的身影。
就在鳳楓華的身影消失在樹林盡頭的那一瞬,男人的身體驟然踉蹌了兩下。
他連忙一手扶住圍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緩緩地流了下來:「華兒,但願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
輕輕一聲呢喃,他便轉過身去,身影漸漸地消失不見。
白老頭無奈地嘆息一聲,盤膝坐在了樹梢上。
黑老頭也學著他的樣子坐了下來,同樣嘆息一聲:「白老頭,我們收不成徒弟了。」
「滾!」白老頭怒罵一聲,「誰這會兒還顧得上想徒弟的事情!」
「唉!」黑老頭又是嘆息一聲,一臉愁容,「我不想去想別的。」
聽黑老頭這麼說,白老頭也頓時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白老頭才悠悠地出聲道:「老黑,你說,權涯跟這小丫頭是什麼關係啊?」
「我哪裡知道!」黑老頭的聲音帶了些埋怨。
白老頭似乎並沒有打算從他這裡得到什麼答案,只是仍舊悠悠地繼續絮絮叨叨著:「你說權涯這是怎麼了?明明知道這丫頭的命格硬,命數不定,何必非要損耗自身精力去看她的未來呢?」
黑老頭又沉默了下來,沒有接話。
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能夠叫權涯不顧自身,犧牲這樣大!
白老頭說到這裡,似乎自己已經得出了答案。
他無奈地深深嘆息一聲:「唉!情之一字,當真是折磨人啊!」
又是一陣死寂般的沉默。
過了許久,當太陽已經漸漸地向著當空行進的時候,黑老頭突然一下子跳了起來,一個巴掌用力拍在了白老頭的肩頭上,喊道:「哈哈!老白頭,你是不是也思春了?哈哈哈!我告訴你,就你這樣貌,可啥都別想了!」
白老頭被黑老頭打地懵了一下。
抬起頭來,便見老夥計一臉壞笑,仍舊是往日那嬉笑的模樣,可那雙眼睛中分明也藏滿了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