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邪肆狂狷的笑臉

  海晨希的臉色微微一變。

  鳳楓華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裡去。

  弄影和鳶鸞兩人先下了車。

  鳳楓華抬手，緩緩地掀開車簾，冷眼看了那說話的人一眼，才扶著弄影的胳膊緩步走了下來。

  「靈犀，你先回去，到時候來接小姐。」弄影轉頭對趕車的小廝吩咐一聲。

  靈犀笑著點頭，朝鳳楓華行了一禮，告退之後，重新上了馬車，揚鞭而去。

  鳳楓華連看都沒看蔡志文一眼，卻朝海晨希微微一笑，抬腳朝書院內走去。

  明德書院的院門口是一座巨大的白玉石門樓。門樓上刻著「明德書院」四個大字，下面落著一個印章，左右排兩列，也是四個字：雲遊仙人。

  這是大秦當今皇帝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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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樓的正門右邊，站著一位鬚髮已有些發白的老者。

  往裡跟著一男一女兩人。

  三人都是清一色的青色長衫，頭髮用一根青色的布帶豎起，頗有幾分儒學大家的風範。

  鳳楓華走過去，朝三人分別欠身行禮。

  海晨希也走了過來：「見過院長，季先生，蘇先生。」

  三人分別點頭微笑，表示回禮。

  鳳楓華和海晨希沿著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往裡走，身後陸陸續續傳來學生向三位先生問好的聲音。

  這是明德書院多年的老習慣了。

  每到沐休結束的第一日，院長都會帶著自己的女兒季然季先生和愛徒蘇昕蘇先生來迎接每一位到來的學子，數十年如一日。

  鳳楓華身上有傷，走路很是緩慢。

  海晨希倒也不急，慢慢地跟著她的腳步往前。

  明德書院是皇帝敕造，由官府撥錢的書院。

  書院中分上、中、下三個教堂，專為不同學習程度的人而設。

  全瀲陽城中，大多數人家的子女都會來此就讀。

  其一是這裡的書院不收錢，適合貧家好學者。

  其二便是衝著這裡的先生來的。

  院長季明德是前翰林院大學士，還當過太子太傅。後來辭官，創建了明德書院。皇帝感念其對太子的教導之恩，因此將明德書院的一應花銷都劃入了公中。

  院長的女兒季然是有名的才女，曾許於海家大少爺，海逸。可惜，運命不太好，還未出嫁，海逸就突然猝死了。

  之後，她便一心學問，再不談論婚嫁。世人皆道，她是在為海逸守寡。

  蘇昕是瀲陽城蘇家的大少爺，曾中三甲之首，卻辭官歸家。

  蘇家乃是書香門第，家中男女，無論才貌都是極為出眾的。

  因著這幾個人的關係，明德書院這些年在瀲陽城可謂是名聲大噪了。

  鳳楓華如今已是上堂的學生了，就由這兩位夫子親自教導。

  她原本是不想來這個離家太遠的學堂的。

  不過就是應付一下而已，隨便找個學堂都可以。

  可娘親和姑姑都極力推薦這裡，她才只能無奈地隨了長輩的安排。

  她進步很快，下堂只讀了一個月，夫子便將她升到了中堂。中堂時間長一些，花了三個月，之後便一直呆在上堂了。

  這樣的日子，還要一直持續到她及笄。

  不過，在上堂聽過幾次課之後，鳳楓華便將原先那種應付差事的情緒給掃除乾淨了。

  季先生和蘇先生的學問可真是不可斗量的，她是越聽越有興趣了。他們結合時事，分析書中道理，所言所講，皆是實用之路。

  鳳楓華與海晨希在教堂門口分了手。

  鳳楓華進步神速，可海晨希如今卻還停留在中堂。

  進了教堂，已經來了好些學生了。

  鳳楓華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緩緩坐下。

  弄影和鳶鸞兩人幫著將東西擺好，這才退了出去。

  開始，鳳楓華也曾勸說兩人跟她一起在這裡聽課，可這兩個丫頭卻說什麼也不肯。

  上堂的課堂並不算大。

  一般而言，能夠進入上堂的人，除了鳳楓華這種變態以外，大多也都是天資聰穎之輩，著實是少之又少的。

  整個教師也不過才二十餘人。

  鳳楓華不會說話，因此與課堂中的人也都不熟。

  她剛坐下不久，一個紅色的人影便翩翩然地在她身邊的位置上坐下了。

  鳳楓華疑惑地抬頭，馬上就到時間了，海晨希怎麼突然跑來了？

  正想著，撞入眼帘地卻是一張邪肆狂狷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