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人生若只如初見（十一）

  這是一個十幾歲的天真少女該有的眼神嗎？

  竟讓她從骨子裡感受到了恐懼和慌亂。

  蘇月香眸光一沉，臉上很快又換上了傷心又擔憂的表情，對一旁的沈父道：「老爺，這可怎麼辦呢？我原以為顏顏只是跟那些混混曖昧糾纏，至少還是清白的，可她現在連自己的身子都給出去了，這要是被那些混混傳出去，不說咱們沈家顏面掃地，就算景林和曉柔的婚事也會受阻啊！最重要的是，以後哪個正經人家，還會願意娶顏顏過門啊！」

  蘇月香的每一句話每個字都像針扎在沈父的心口，讓他的神情又痛又怒，雙目狠狠瞪著慕顏，仿佛恨不得親手把她打死。

  

  蘇月香眼底掠過一抹暢快的笑意，臉上的神情卻越發假惺惺：「事到如今，我就舍下臉面回娘家一趟，求著我娘家外甥志勇把顏顏收了房，就當昨夜顏顏是跟我外甥在一起。」

  「這怎麼行？！」沈景林焦急道，「那蘇志勇不是早就娶妻了嗎？難道你想讓顏顏去當妾？」

  蘇月香哀泣道：「景林，志勇好歹也是個武者，給志勇做妾，也總比跟了那沒前途沒來歷的混混好啊！更何況，我聽說昨日在鬼月酒樓附近與顏顏……的混混不止一個，就算真的想找那些混混負責，顏顏分得清哪個才是嗎？」

  一句句極具侮辱和暗示意味的話入耳，慕顏的雙手攥的死緊，指甲幾乎刺破了掌心。

  她的視線掃過沈父，看到他臉上的意動，心中不由一片慘然。

  「我不會去給人做妾。」慕顏抬頭看著蘇月香，一字字道，「蘇月香，你別做夢了！你千方百計想毀了我，可我偏不，我知道，這一切都是你算計我。總有一日，我定會討回這筆債！」

  蘇月香眼皮猛地一跳。

  又來了，又是這種可怕的，居高臨下的眼神。

  明明是個孱弱的小姑娘，可被這樣的雙眼盯住，她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無端端升起懼意。

  這也是她為什麼想把君慕顏嫁給娘家侄子當妾的原因。

  妾通貨物，能被隨意發賣處置，到時候只要找個理由，就能隨意弄死這小賤人。

  蘇月香哭泣道：「顏顏，你是沈家大小姐，我們也不想你去當妾。可你為何要如此不知自愛呢？不去給志勇當妾，你下半輩子要怎麼辦啊？老爺，我真的好冤啊！若非有其他辦法，我又何嘗願意舍下臉面去娘家求，我那嫂子還不知道要怎麼埋怨我呢！」

  沈父原先也捨不得讓慕顏去當妾，可演武大陸分三國，沈家所在的赤焰國只是最下等國。國中人武者等級都不高，民風非常傳統封建。沈家在天元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要是傳出沈家小姐被幾個混混玷污了身體，光唾沫星子就能把一家人淹死。

  如今想來，就算不讓慕顏去當妾，也需讓她找地方去避一避。

  想到這裡，沈父上前一步，冷冷道：「你知錯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