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最後的凝視

  他已經釋然了很多了。相比之前。所有的釋然還是需要更多的時間。

  很快，到了路的盡頭。這是必須該表別的時刻。七夕很想輕輕擁抱一下他，但是她不能，她必須理性的克制自己，生活就是不能隨心所欲。她也不想破壞這種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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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點點頭，男子也知道。然後七夕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睛，這恐怕是最後一次凝視了。然後七夕給出了一個一輩子最甜美的笑容。最後和他揮手而別。

  沒有擦去他眼中存留的淚水，沒有擁抱，沒有任何的肢體接觸，甚至沒有說一句話。但是已經足夠了，而且是恰到好處。知何當盡處，止於所當止。

  這一次，是永別。對於七夕說是永別。而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冥冥之中重逢了一次了。對他來說也是重逢，卻不是同一個人的，而是同一種感覺的重逢。真正悲傷的原因之一是自己變得孤單了，一起成長的美好歲月嫣然般不復存在。

  七夕走了。他還在原地，在樹下，站著，又坐著，若有所思。無論想什麼，七夕都永遠不會知道了，也不會再有重逢了。

  七夕很坦然，很舒心。她需要一場這樣的告別。這顯然不是愛情。但也是千萬情感中的一種。是值得銘記的。所以，她回來了。離開之後，心裡也想了些和他過去發生的印象深刻的所有的交集，他是很好的一個朋友。然後自己釋然了，圓滿了。這一遭沒有白來。七夕清清淡淡的笑了。原來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已經超出了自己最好的期待和遇見。這是超出七夕預期的。

  七夕離開了，三天的時間，除了拜會這個故人之外，七夕還到了廟裡燒了一根香。感恩和還願，也算是自己在塵世的了結。廟上一個尼姑大師，很高深的僧人，很少能有人見到，深入檢出，她很擅長烹飪，僧人們都吃她的食物。據說她的食物讓人心靈平靜。

  七夕去了，正好遇到。她知道這種遇到也許正是一種巧合。她一直都很想遇到她。那時候有很多困惑，但現在，她依然想遇到她，只想聽她說說話，或聽自己說說話，在無人間的困惑了。而命運真的給了七夕這樣一場圓滿。

  就在七夕點完香轉身的時候，看到了那位在人們眼中修行圓滿的僧人。她年紀已高，卻沒有老態龍種，也沒有鶴髮童顏。她面容親切，沒有任何表情。

  七夕來到她身邊兩個人一直坐著，曬著太陽。僧人沒有說話，七夕也沒有說話。就這樣她感受到了平靜喜悅。

  這種平靜喜悅對她來說很重要。愉悅有時候就這樣得來的，在你想不到的時候。最後，太陽落山，僧人看著她笑著，七夕看著僧人，也笑了。

  這也是一場美麗的遇見。既在過去，又在現在。這是七夕的圓滿。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個人生活的？」七夕問道。

  「1974年。一個冬天的下午。我下了公交車，一個人來到了山上，師太問我，你是來這裡生活的麼？我說是，你怎麼知道，我就是來這裡生活的。於是我就在這裡生活。」僧人說道。

  七夕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