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這輩子可能都醒不過來了
2025-04-25 13:01:07
作者: 孤夢南蝶
蘇卿堯翻出手環傳送來的視頻,遞給了夏侯彥平,「好好看看你的兒媳婦究竟是什麼人。」
「我是鱷魚的部下!等我殺了你我就殺了謝蓮花!」
一聲聲尖銳的聲音從屏幕里傳出,夏侯彥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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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靜一把奪過手機,一遍又一遍的看著,「林奚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視頻是偽造的,視頻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林奚她救了我的命她不可能是鱷魚的部下!沒有她我早就死了!」
蘇卿堯打量著丁靜冷笑了一聲,「謝奶奶,原本你家裡的事不要外人插手,但安冉冉確實是為了救你才在手術室躺著生死未卜,我蘇卿堯就把話放這了,如果冉冉出現任何閃失,我會和夏侯家死磕到底。」
他說著深深的望著夏侯磊,「夏侯磊,你究竟知不知道安冉冉為了你付出了什麼?到現在你的父母還在懷疑事情的真相,林奚究竟給你們下了什麼藥?!」
夏侯磊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他握緊著的拳頭無奈鬆開,此刻的他又有什麼資格解釋?
就在這時,一名護士從手術室走了出來,「誰是家屬?!快來簽個字!」
莊子楠蘇卿堯還有夏侯磊幾乎瞬間將護士緊緊圍住,「我是!」他們仨一同開口。
護士看著三個男人臉上升起一層怒氣,「你們仨都是家屬?!既然是家屬你們難道不知道病人懷孕了嗎?!懷孕的都不好好照顧她還讓她失血過多?!你們是怎麼當家屬的!這是病危通知書,家屬在上面簽個字!」
三人呆呆的愣在原地,誰都沒反應過來,誰都沒去接那一張薄薄的紙。
「愣著幹嘛!趕緊簽字啊!病人現在已經重度昏迷了!提前告訴你們,孩子不一定能保得住,這都是你們家屬不負責任所導致的!」護士越說越來氣,最後都用吼的了。
夏侯磊剛要接過病危通知書莊子楠就搶先將那張紙奪了過來,斜了夏侯磊一眼,「我是他哥,我能陪她一輩子你能嗎?」他低聲說道。
夏侯磊的手還保持著伸出來的姿勢,但是莊子楠的話卻讓他無法思考,甚至連收回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冉冉懷孕了夏侯磊緊皺著眉頭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如果心中翻滾著的情緒不斷往上涌,他嘆了口氣搖搖頭,沒有如果沒有任何可以假設的條件。
簽完字之后庄子楠對著護士鞠了一躬,「護士小姐,麻煩您一定要救救病人。」
護士打量了莊子楠一眼,嘆了口氣搖搖頭,「不用你說我們也會盡力,但是我真的從來沒見過這樣不負責任的家屬!病人子宮內膜很薄,一定剛做完流產手術吧?這才隔了幾個月又懷孕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她冷哼了一聲又進了手術室。
蘇卿堯心頭的怒火已經難以壓制,他直接一拳把夏侯磊打翻在地,「夏侯磊你個混蛋!你知不知道冉冉因為你剛流產?!你怎麼又讓她懷孕了!」
莊子楠聽著蘇卿堯的話神色也變得緊張起來,「冉冉流產了?!」
自己消失的這段時間安冉冉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夏侯磊因為重力而跌倒,他頹廢的靠著牆胡亂抹了抹嘴角的鮮血,自己該打。
丁靜撲了上來擋在夏侯磊身前,「你們別打我兒子!誰說的冉冉肚子裡一定就是我兒子的種?!能把這麼多男人迷得神魂顛倒,誰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蘇卿堯瞪著眼睛疑惑地看著丁靜,「阿姨,你也是女人!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本來就是」丁靜說著哭了起來,「林奚那麼好的孩子她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開槍殺人,視頻一定是偽造的,一切都是安冉冉搞的鬼!彥平喜歡她,媽也喜歡她!就連我兒子都被她給迷住了這種女孩哪能比得上林奚?!」
夏侯彥平看著丁靜痛苦的嘆了口氣,不由分說地拉起她的胳膊就把她拽了起來,「媽我們先回去了,您也早些回去吧。」
謝蓮花悶哼了一聲沒搭理他,直接把頭轉了過去。
「你幹嘛把我拉走?!」丁靜還在叫囂著,「他們在打我兒子!」
「夠了!!」夏侯彥平大吼了一聲,自從丁靜回來之後,因為要照顧她的情緒,一直都沒和她發過脾氣,但是這一次,夏侯彥平是真的不能忍受了。
「你你吼我」丁靜顫抖著哭得越來越凶,夏侯彥平沒有安慰她更沒有認錯,拉著她大步地往前走去,直到消失在走廊里。
「好了,現在你們打他吧!子不教父之過,都是我們把他慣壞了!該打!」謝蓮花皺眉說道。
莊子楠抓起夏侯磊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我不打你,我只想問你,冉冉流產是怎麼回事。」
夏侯磊想起之前的失誤,懊悔的直嘆氣,「是我不小心把冉冉摔在了地上。」
莊子楠滿眼都是不相信,「磊!夏侯磊!你究竟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啊!一個林奚怎麼能讓你變化如此之大?!夏侯磊!你還是之前的夏侯磊嗎?!」
夏侯磊緩緩抬起頭對上了莊子楠的眸子,「我會彌補一切」
「彌補」莊子楠嘴角苦澀的抿起,「你說的真好聽!你用什麼彌補?!用你的命嗎?!」
「你們怎麼回事?!不知道醫院裡禁止喧譁嗎??」一個護士走過來喊道。
蘇卿堯苦笑著搖搖頭,上前拍了拍莊子楠的肩膀,即便夏侯磊將安冉冉傷害的體無完膚,他倆對於安冉冉比不過夏侯磊,再怎麼宣洩自己的情緒又能改變的了什麼?
莊子楠嘆了口氣鬆開了夏侯磊,三人終於安靜了下來,挨著地方靠著牆坐成一排。
靜靜等待著。
夏侯磊的眼睛始終就沒離開貨「手術中」這三個亮著的紅燈,此刻的他已經不去想別的有的沒的了,什麼林奚什麼鱷魚,全都通通拋在了腦後,只要安冉冉能平安活著,他付出什麼都可以。
過了不知多久,謝蓮花一直坐著也有些撐不住了,夏侯磊見狀趕忙扶住她,「外婆您先回去吧,這裡有我。」
謝蓮花疲憊的搖搖頭,「手術結束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冉冉是個好孩子…」
夏侯磊鼻子微微有些發酸,他很是後悔當時為什麼沒聽謝蓮花的話,報答林奚不一定非得娶她啊
謝蓮花撐起身子被保鏢攙扶著也離開了。
現在就只剩三個大男人在手術室門口候著了。
三人誰都沒有和對方進行過交流,時間又悄無聲息的逝去。
莊子楠深吸了口氣看著身旁的蘇卿堯,「你和冉冉什麼關係?」
蘇卿堯笑著搖搖頭,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嗎這是?
「好朋友而已。」蘇卿堯輕聲說道。
「我是她哥哥,她沒有家人,沒人能真正站在她身旁為她考慮,所以我就像照顧我妹妹一樣,看著她幸福就足夠了。」莊子楠苦笑了一聲。
「哈哈」蘇卿堯也跟著笑了出來,看著她幸福多麼可笑的說辭?說的自己都快相信了,怎麼可能她幸福而幸福?誰不想徹底占有心愛的女人?誰不想她的幸福和自己有關?
又是一陣沉默。
他們多希望一眨眼,牆上掛著的紅色的燈能暗下來?
等了不知多久,醫生終於從手術室里走了出來,三人趕忙迎上,「醫生!病人怎麼樣?」夏侯磊顫抖著問到。
醫生摘下醫用口罩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不過她失血過多導致腦供血不足引發了休克,她什麼時候能醒就說不定了,這輩子都醒不過來也是有可能的。」
夏侯磊不禁往後退了幾步,他微張著嘴感覺胸腔的呼吸變得稀薄,自己無論怎樣都喘不上氣一般。
蘇卿堯心疼的搖搖頭,痛苦的閉了閉眼,「那醫生,病人的孩子保住了嗎?」
「孩子還在,這個你們放心,病人雖然現在沒有知覺,但很堅強,她一定很想保住這個孩子。」醫生說道。
莊子楠強迫自己勾起一抹蒼白的微笑,「謝謝您了。」
「應該的。」醫生說完就走了出去。
隨後安冉冉被推了出來,她的臉蒼白的就像一張白紙,甚至比身下的白色被單還要白,整個人是那麼單薄,夏侯磊心疼的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頰,是那麼冰涼,他不禁有些恍惚,趕忙將手收回,一滴眼淚就這麼不受控制的滴落了下來。
「冉冉」夏侯磊輕聲呢喃著。
「蘇先生片場都在等您」這時一個小助理跑了過來。
蘇卿堯留戀地望著安冉冉,差點忘了自己還有拍攝任務沒完成呢,他最後深深的看了眼安冉冉對著助理點了點頭,「不好意思我這就來。」
「照顧好冉冉。」他嚴肅的對著夏侯磊說道,說完就匆忙的離開了。
將安冉冉安排到了頂級病房內後,這一天也要結束了,當時夏侯磊一直坐在安冉冉床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莊子楠靠著窗輕輕開口,「冉冉不一定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我會照顧她,連同我虧欠的一切一同好好的還給她。」夏侯磊抓著安冉冉毫無血色的手深情的開口。
莊子楠嘆了口氣垂下了腦袋,即便現在冉冉失去了意識,自己仍舊只能靠後,只能默默的觀望。
「你母親恐怕不會同意吧?」莊子楠說道。
「這輩子我非她不娶。」夏侯磊堅定的說道,說著他輕吻了下安冉冉的手。
莊子楠望著天長嘆了口氣,「希望你能堅持住,我也希望你能清楚的意識到,冉冉並不是非你不可。」
夏侯磊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安冉冉,他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不早了,你回去吧!我在這就行。」
莊子楠點點頭,自己確實不該打擾他倆,「早點休息。」
病房裡現在只剩下器械冰冷的提示音了,他仔細地看著安冉冉的手指頭,指縫裡還殘留著凝固了的血液,他輕柔的一點點將乾涸的血液摳了出來,不敢想像,她這麼一個弱小的女孩在面對林奚的時候需要多大的勇氣而自己正是將她置身於危險當中的罪魁禍首,一想到這夏侯磊就氣憤的難以言喻,多希望時間能夠重來,多希望自己有能力把控這一切?
「冉冉快些醒來吧好嗎?我已經知道錯了,已經決定改過自新了,就不要再懲罰我了好嗎?我知道過去的我做了很多蠢事很多錯事,總是仗著你愛我而肆意地傷害你,卻從未在意過你的感受,我以為我能做到灑脫,我以為我能讓自己放下你,就像你以為你能忘記我一樣,但是我們都錯了原本我們能擁有最美好的一切,我毀了我們本擁有的一切」夏侯磊斷斷續續的說著,「時至今日我竟然不知道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一場唯美的婚禮?一枚鑽戒?還是一場充滿祝福的求婚?冉冉,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即便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給你摘下來,所以不要再加深我對你的愧疚了好嗎?快點醒來吧讓我來補償你,把你之前給我的,所有我不明白不知曉的愛,全都還給你,嗯?之前的我答應了你很多次,要和你共度餘生,雖然我全部否毀約了,但這次我絕不會欺騙你了,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冉冉安冉冉醒來吧」他說著聲音變得弱了下來,閉上眼趴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而安冉冉,一直感覺自己在一條河上漂浮著,周圍全部都是陌生的景色,這裡是哪她疑惑地想著,很想坐起身來但身下好像有無數隻手抓著自己不讓自己離開一樣,她試了幾次最終選擇了放棄,嘆了口氣重新躺了下去。
這時她聽到好像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那一聲聲呼喚聽的她心裡發酸,無比熟悉的聲音一聲聲敲打著她的內心。
是夏侯磊嗎?他是因為自己而悲傷嗎?安冉冉的心莫名刺痛了一下,她捂著心口費力的喘息著,隨後因為自己的這個想法而笑出聲來,夏侯磊怎麼會因為自己而悲傷?他從來都不會因為自己這種多餘的人而產生情感的波動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