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總有一天你會後悔
2025-04-25 12:57:08
作者: 孤夢南蝶
安冉冉捂著臉頰的手不自覺的顫抖,莫名的她沒有任何惱怒的情緒,現在的她只想笑,笑自己的懦弱笑夏侯磊的絕情,笑生活對她的諷刺。
「好很好我是罪人,哈哈」安冉冉彎腰費力的笑著,她儘量笑得大聲不讓眼淚流下來。
夏侯磊心疼的望著安冉冉,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顫抖著,「」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到最後依舊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事已至此,語言已經十分蒼白了,還要怎麼將自己的心情說出口?
林奚狡黠一笑,安冉冉很清晰的看出了些許端倪,這讓安冉冉不自覺倒吸了口冷氣,她根本就沒瘋!她在裝病!
「夏侯磊,總有一天你會後悔。」安冉冉面無表情的說道,「林奚早就不是七年前你心愛的那朵白蓮花了,你自己心裡清楚不是嗎?」
「磊!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林奚突然怒不可遏地尖叫了起來。
刺耳的聲響令夏侯磊腦子鑽心的疼,他左右為難著,不知該一邊是他真心愛著的人,而另一邊,是他無法割捨的人。
安冉冉冷笑了一聲,「你已經做出選擇了不是嗎?夏侯磊何必呢?何必裝作這麼專一呢?演給誰看呢」她說著搖了搖頭,「我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永遠。」
安冉冉離開之前最後又看了眼林奚,林奚嘴角上揚的弧度還有清澈的眼眸,根本不是一個精神病患者該有的眼神!
如果夏侯磊沒有這麼絕情,或許她會告訴夏侯磊她發現的這點發現,但已經沒必要了,安冉冉一邊走著一邊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寶寶爸爸不要你了也不要我了他是個壞人…
安冉冉就像一具行屍,沒有任何知覺的往前走著。
夏侯磊剛要上前追上她,謝蓮花的聲音就從屋內傳出,「磊磊,發生什麼事了?」
夏侯磊感覺又一個重擔壓在了自己身上,差點忘了外婆還在屋裡躺著了!他望著安冉冉的身影滿是內疚,最終還是選擇了轉身。
「磊我要回家。」林奚不依不饒的說道。
夏侯磊嘆了口氣拍了拍林奚的肩膀,面對著她不敢有任何過激的語言,他真的太累了,真的不願再安撫她入洪水一般的情緒了。
「馬上,我先去看看外婆,看完咱們就走。」夏侯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柔和。
林奚嘆了口氣眼中划過一抹不耐煩,「老不死的」她低聲罵了一句。
但夏侯磊現在一門心思都在怎麼跟謝蓮花解釋這一切上,沒有聽清林奚的怒罵。
「外婆您怎麼站起來了?快躺下!」夏侯磊一推門看著謝蓮花顫顫巍巍的朝著門口走來,嚇得趕忙抱住她。
謝蓮花嘆了口氣,宣洩著自己的無力,「我前陣子身子骨還好好的呢!怎麼說沒勁了就沒力氣了呢!成了個廢人!」
夏侯磊內心很是愧疚,「外婆您別這樣,您看現在一切都在變好,一切都恢復正常了,您別著急,慢慢養身體,過陣子自然就好了!」
謝蓮花搖搖頭,眉毛一橫語氣變得嚴厲,「還過陣子?我只是修養了一陣子你就敢這麼欺負冉冉,再過陣子你是不是要上天啊?你知不知道沒有冉冉我可能早就進棺材裡了?!你們剛才在門口的聲音我都聽到了!究竟是怎麼回事?別瞞著我!」
夏侯磊嘆了口氣,將謝蓮花扶上床,「外婆」
就在這時林奚走了進來,「磊咱們什麼時候回家啊?」
「她怎麼還在?!」謝蓮花怒吼了一聲。
他們回來之後雖然又來看過謝蓮花,但為了她的身體著想,誰都沒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謝蓮花今日看到了這不可置信的一幕自然怒不可遏。
林奚挑釁地勾起了下巴,「我是夏侯磊的老婆!你又是誰啊老太婆?」
她仗著自己的精神分裂肆意說著以前。不敢說的話。
「你給我閉嘴!」夏侯磊終於暴怒了。
「什麼?!叫我老太婆?!夏侯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把你爸給我叫來!」謝蓮花氣得身子直顫抖。
「外婆您先別生氣,我這就把父親叫來,來人!先把林奚帶走!」夏侯磊眸子暗了暗,自己早就不該對她這麼縱容才對。
「磊?磊我做錯什麼了?為什麼你要讓他們把我帶走!我不走!磊!」林奚後知後覺的感受到了恐懼,她掙扎著不願離開。
夏侯磊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灰暗的眸子顯示著他現在正處在情緒崩潰的邊緣,「林奚,再鬧我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林奚這回也不裝瘋賣傻了,她反應過來夏侯磊是真的生氣了,「磊磊你別罵我你別凶我!我怕我怕!我為了你我我付出了七年的青春吶!你怎麼能這麼絕情」
又是這些車軲轆話又是這些讓他愧疚煎熬的話!到底有完沒完!如果可以他真想親手解決這一切!
「別說了!把人帶走。」夏侯磊大吼了一聲,幾個保鏢將林奚拉走後,整間屋子才恢復了平靜。
謝蓮花捶著心口唉聲嘆氣,「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啊?為什麼會鬧成這樣?林奚為什麼會叫我老太婆?剛才在門外你倆是不是合夥欺負冉冉了?」
夏侯磊將頭埋進胸膛不肯抬頭,「外婆」他聲音有些沙啞,事已至此是瞞不下去了,他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全都告訴了謝蓮花。
謝蓮花聽了之後有些反應不過來,她消化了很久才回過神來,「你是說林奚是被迫害得得了精神分裂症?所以才會誰都不認得?滿口胡話?」
夏侯磊點點頭,滿眼的疲憊,「是,但外婆我真的好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林奚固然是不能拋棄的,如果不是她,我母親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但」
林奚帶給他的煎熬讓他已經到達了極限。
「林奚救了靜靜的命,可是我的老命是冉冉撿回來的!當時你出遠門的時候,每天都是冉冉陪我說話將我喚醒,我醒了之後她怕我肌肉萎縮給我按摩,給我擦身子,我這麼一個老太婆的身體有多難看我知道,但她絲毫不嫌棄!那時候我沒有力氣上下床上廁所,也是冉冉伺候我上廁所的你的事情你自己決定,但冉冉是我的親孫女!她做到了誰都做不到的事!我告訴你!誰都不能欺負冉冉!」謝蓮花激動的說道。
夏侯磊只看到了安冉冉給謝蓮花餵粥,誰能想到她竟然做到了這個地步!
「外婆,我之前不是有給您請護工嗎?」夏侯磊聲音有些遲疑。
謝蓮花翻了個白眼,「護工不過是拿錢辦事,哪有親人的愛?剛才我著急的不行!但是身子骨不利索,你知不知道我聽到打耳光的聲音我都要急死了!啊?磊磊!你怎麼能這麼絕情?就因為林奚得了精神病你就可以隨意傷害冉冉了?做人不能這麼絕情!磊磊,你如果不是我親孫子我真想把你大卸八塊!」
夏侯磊被謝蓮花說得抬不起頭來,他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究竟都做了什麼事,雷厲風行的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一不小心就被林奚利用了,她將自己對她的愧疚變成了一把利刃,無情的傷害著他身邊的所有人。
「外婆」夏侯磊有些哽咽,「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謝蓮花嘆了口氣,重結果就是不忍心,她拍了拍夏侯磊的頭,「唉夏侯家究竟是怎麼了…」
夏侯磊在謝蓮花面前卸下了所有偽裝,他捂著頭流下了一滴眼淚,「對不起對不起冉冉對不起冉冉」
謝蓮花蒼老的臉頰,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這都是什麼事啊」
不一會,夏侯彥平和丁靜就趕來了,他們看著謝蓮花絕望的神情,就知道一切瞞不住了。
「媽。」夏侯彥平試探著喚道。
謝蓮花捏了捏太陽穴又是一陣嘆息,「夏侯家,竟然被一個精神病給攪得稀巴爛!」
「媽您別生氣!一切都是我的錯。」夏侯彥平垂著腦袋說道。
謝蓮花看著夏侯彥平搖搖頭,「不怪你可是今後該怎麼辦?難道還要繼續任由林奚折磨咱們?」
「外婆,我認識了一位特別優秀的精神科專家,他也建議讓林奚住院治療」
「媽,林奚也是受害者,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死了!咱們不能這麼絕情啊好人進了精神病院都能變成瘋子,更何況林奚已經病得這麼嚴重了…」丁靜叫了一聲,只有經歷過苦難的人才最懂得珍惜。
「那現在該怎麼辦?她現在除了磊磊誰都不認識,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怎麼辦?」謝蓮花質問道。
丁靜頓了頓輕聲說道,「林奚不常發病,只要照顧到她的情緒她就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
「可是咱們已經很照顧她的情緒了,還能怎麼照顧?」夏侯彥平嘆息了一聲。
丁靜看了眼夏侯磊,咬著嘴唇有些猶豫,「如果我們給了她她想要的,林奚是不是就能恢復正常了?」
夏侯磊的太陽穴跳了跳,「媽」他呼吸都有些不穩,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丁靜想要說的是什麼了。
「孩子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是林奚全家都因為我們而毀了,林奚父親如果不是因為林奚失蹤也不會抑鬱寡歡,最終得抑鬱症離開人世,就光看這一條人命,咱們也不能如此絕情」
夏侯磊望著天花板苦笑了一聲,他又何嘗不知?若不是因為這個,他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如此縱容林奚
「但是媽,這樣繼續下去,我們誰都不快樂…」夏侯磊輕聲說道。
丁靜望著夏侯彥平點點頭,隨即又垂下了頭,「我知道」她哽咽著擦了擦眼淚,「即便是謊言,也要欺騙她一下啊!你沒經歷過你不知道,那七年是我和林奚硬生生熬過來的我很清楚那裡的遭遇,七年有時候我都懷疑自己是人還是牲口所以媽做不到那麼狠心將林奚扔在精神病院裡不管不顧,如果不是林奚,媽不知道死幾個來回了!」
夏侯磊太陽穴有點疼,他揉了揉頭奈的嘆息了一聲,「那我應該怎麼辦?」
謝蓮花嘆了口氣搖搖頭,蒼老的手緊抓著夏侯磊冰涼的手,丁靜說的並無道理,夏侯家不能做背信忘義之事。
丁靜抹了抹眼淚,「只要我們做到仁至義盡,也算是沒有虧欠林奚,說不定給了她她一直想要的,林奚也能恢復理智呢?」
夏侯磊的心逐漸下沉,他明白了丁靜得意思,她這麼說,是想讓自己娶她為妻。
「可是我這麼做了我的這輩子」夏侯磊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輕,對於林家的遭遇,自己的一生又算得了什麼?
虧欠的必須還上啊夏侯磊緊鎖著眉頭沒有一絲可以喘息的機會,「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一下。」
丁靜靠在夏侯彥平身上哭得很無力,想說的話很多,但最後出聲的只剩下悲戚的嗚咽聲,明明是一家人,此刻卻疏遠的像陌生人。
夏侯彥平心中很不是滋味,他輕撫著丁靜安撫著她,眼下真的只剩下這麼一個辦法了吧?
「磊磊」謝蓮花愛憐地撫摸著夏侯磊的臉,老人又有什麼辦法呢?
夏侯磊強迫自己勾起一抹微笑,「我沒事,如果和她結婚能讓她恢復健康,那也算值了。」
「好了外婆,你剛才不就說累了嗎?先休息吧,爸媽,我現在就去把林奚接回來。」夏侯磊故作堅強的說道。
他說完就大步離開了,坐在車裡依舊沒有任何頭緒,自己的一生果真被鱷魚所肆意傷害著,自己因為她,失去了一切,因果輪迴,這都是報應是自己應得的。
「少爺,我們去哪?」司機輕聲問道。
夏侯磊費力的撐起眼皮淡漠的開口,「去接林小姐。」
說完他又恢復了冷淡的模樣。
司機頓了頓,自家少爺又不會笑了…?難道是自己的錯覺?他揉了揉眼,這不是他應該想的事,只是他又回到了最初淡漠不可一世的模樣,竟然如此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