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蕭氏的貼紙
2024-04-28 09:29:57
作者: 蘭九
看到這一幕的石忠等人皆是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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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碰了碰烏星傑的袖子,「是真的。」
碰得到,那就代表人就在他們面前,是真實存在的。
那剛剛消失就不是魔術也不是障眼法。
「只是一些暫時屏蔽你們視覺的藥罷了。」烏星傑擺了擺手,張開五指道:「此時我掌心正在釋放一種藥力,只是你們看不到。這是我們藥師的手段,所以上島後,你們不要小看任何一個普通人,就算抓捕也不能只簡單捆綁住手腳,一定要把這個錦囊放在身上。」
說著,他讓旁邊的烏衡將背著的包裹打開,將昨晚加急準備的藥囊分發下去。
「這個就能讓我們不受到藥力影響嗎?」石忠捏著巴掌大的錦囊,湊到鼻尖聞了聞,對上邊的氣息莫名感覺有幾分熟悉,「誒,這味道跟蕭先生發的貼紙有點像啊。」
「什麼?」正在拿藥囊的烏星傑愣了下。
石忠從口袋裡掏出一片貼紙,上邊均勻分成很多小圓點,「這東西也是早上蕭先生的人給的,說是島上制服犯人後,先給對方貼上,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用處,但基本每個人手頭都有一份。」
烏星傑接過貼紙,看材質就是普通類似於防蚊貼的小圓點,可低頭湊近一聞卻令他瞬間大驚失色,「是藥!」
一旁的烏衡也拿了一片過去查看,此刻也是眉眼冷凝,嗓音低低道:「而且藥力種類比錦囊還要多,能防範的效果也更多。」
他們倆不約而同想起了那台測試藥師天賦等級的機器,同樣是蕭氏製造。
原本購入時他們只是感慨科技進步,儀器便捷,可如今細想起來,要依靠一台機器做到這些,那背後需要採集大量的藥物生物信息,甚至連藥師如何鍛造學習都要了如指掌才行。
而今,這門號稱需要時間鍛造,刻苦修行才能達的技藝已然被蕭氏的生物公司完美復刻出來了。
思及此,烏星傑只覺得一顆心不住地往下沉,四肢都在隱隱發涼。
烏衡更是直接起身,朝著前頭夾板的位置走了過去。
石忠見情況不對,趕忙也追了上去,到了夾板就看見兩人在對峙。
「這個,你公司的產品?」
少年舉起手中的貼紙,直接開門見山,「你拿到了藥師的修煉法門。」
兩人身高差異下,蕭雲霆微微垂眸掃了眼那一片薄薄的貼紙,而後也同樣毫不避諱道:「嗯,很早就拿到了。」
否則也生產不出這些具備藥力的東西。
聞言,烏衡一把將貼紙捏在手心裡,力道之大,眨眼間就將紙張揉碎了,「你……」
眼見他就要暴起,蕭雲霆卻仍舊無動於衷,還進一步解釋道:「藥師並不難修煉,起碼難度比古醫跟古武者容易。」
烏衡:「……」
這點他知道,當初仙山傳承,藥師不被納入內門就因為這是烏家自己領悟出來的外門功法,修煉難度降低,門檻也低了很多。
可這並不能成為他默許自家技藝被剽竊的原因。
「你覺得我是偷?」蕭雲霆幾乎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想法,因著葉瀾的關係,所以也就耐著性子,搖頭解釋了兩句,「所有藥物配方,都是公司高價從桃花島黃家人手裡購買的,他們為了做生意願意賣我們負責買,符合商業法規。至於你們烏家跟黃家的恩怨,不在公司考慮範疇。」
他畢竟是一個商人,並且在認識葉瀾之前,跟烏家並無交集,更不會為了烏家而損失一筆生意。
而烏衡也發現了問題的關鍵。
說來說去,都是當初他的父親年少輕狂創建桃花島,一心想著壯大藥門,識人不清將黃家領進了門,之後才有了種種因果循環。
石忠在一旁看得有些同情,上前拍了拍少年肩膀,寬慰道:「其實蕭先生公司的產品很少對外出售,大部分都是幫國家解決一些重大的難題,像這種貼紙我們也是頭一回見。」
如果市場已經大規模流通,那他們也不會今天上船還大驚小怪的。
烏衡剛剛沸騰的大腦也逐步冷卻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貼紙,想起這次行動還是為了烏家奪回桃花島,而眼前的男人手握著藥門謀生的手段,其實可以輕易謀取暴利,可卻沒有斷了藥門的生路。
而自己又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指責對方?
眼角餘光下落間,他的視線不可避免掃到不遠處吹著海風的少女,那一刻的羞愧與自慚讓他再也無力面對,只能從喉嚨里憋出一句,「對不起……」
隨後便一頭扎回了船尾。
石忠喚了兩聲,見人沒回頭,不由也是嘆息一聲,回頭朝蕭雲霆尷尬笑了笑,「抱歉,蕭先生,是我一開始沒解釋清楚。」
蕭雲霆搖了搖頭,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等兩人都離開了,他才走回原先的位置,在少女身旁坐下,又把剛剛取來的皮筋放在手心裡,大掌一點點攏起對方的長髮,略顯笨拙又仔細地替她紮好頭髮。
直到弄完,葉瀾才微微側頭,清冷的眸子彎了彎,「謝謝。」
話落,又傾身拉過他衣領,親上了他的唇角。
少女身上帶著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也不是藥力,是一種有別於海風,似來自幽蘭山谷里的冷香,每次聞見都讓蕭雲霆有種將這種香研製出來,時刻帶在身上的衝動。
於是他在海浪聲里加深了這個吻,半晌才將人鬆開,嗓音略帶著一些沙啞道:「你不替他說兩句?」
「嗯?」葉瀾靠在他身上,聞言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對方說的是誰,不由一陣好笑,「這醋還沒吃完嗎?」
她把之前那通電話拿出來調侃。
蕭雲霆摟著她腰部的手緊了緊,卻沒有否認。
葉瀾稍稍挑眉,黑白分明的清冷眼眸里映著男人的身影,語氣也變得認真道:「十年前我欠了烏家三件事,如今是來了結這些因果的,與旁人無關。至於烏衡,確實是年輕衝動,你已經手下留情了。」
他們都是一類人,身居高位又心性涼薄,能將彼此放在心上互相做出讓步已經極為不易。
今日如果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跑到她面前叫囂,恐怕她會做得比蕭雲霆更絕。
而她也很清楚,對方如何寬容,是因為她的關係。
所以無需解釋,她也從來都不會站在烏衡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