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與天斗,又有何不可
2024-04-28 09:25:11
作者: 蘭九
林芝芝。
這個名字一出來,一旁的陳哲熙就直撇嘴。
「人家也沒怎麼你,再說我也不喜歡她,你幹嘛處處針對她啊?」
話落,張曉曉就瞪了他一眼,凶道:「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誰說我討厭她是因為你。是因為她喜歡你,我要跟她作對才跟你走得近,麻煩理清楚邏輯。」
「!!!」陳哲熙被狠狠一噎,這才想起事情前因後果,好像確實是這樣後,才悲催發現自己是個工具人。
連帶著旁邊的阿月都是一臉的牙疼。
敢情鬧半天,是一場烏龍。
事情解釋清楚後,彼此也沒了心結。
不過,「你放心,我只負責撥亂反正,其餘的並不歸我管。」葉瀾盯著她,話說得頗有深意。
在場眾人這會兒也沒聽出來,以為她只是善意提點。
很快,屋外的傭人按照吩咐關好了門窗,只留下上西角一個小窗戶。
葉瀾隨手抽了根繩子,編織兩下掛到了上邊。
「這是什麼?」
謝辰安好奇走過去問道。
葉瀾:「織夢網。」
噗。
謝辰安噴了一下,瞪著眼睛道:「這就是傳說中既能鎖魂又能入夢的織夢網?!」
葉瀾看他做了功課,便點了點頭,「嗯。」
謝辰安一臉難以置信,「可這也太隨便了吧?!不都說織夢網得供奉沐浴香火,還得寺廟開光經過好幾年才有效果嗎,你這隨便倒騰兩下,繩子還桌布抽出來的!」
見他這麼激動,葉瀾斜了他一眼。
那一眼輕飄飄的,寫滿了『那又怎麼樣』的意思,「只要是出自我的手就可以。」
謝辰安噎了一下:「……」
他想了想,發現還真是這麼回事!
掛好織夢網後,葉瀾返回客廳,看見張曉曉閉眼皺著眉,明顯一副惴惴不安不敢入眠的模樣。
「害怕?」她聲音清淡。
張曉曉莫名有些不敢對她嚷嚷,只能小聲嘀咕,「廢話,我跟你見都沒見過,就要進行什麼換命,換誰能放心……」
這要不是爸媽勸說,她是怎麼都不會信的。
前陣子葉瀾在圍脖上大出風頭,最後還被賽爾玫瑰大學錄取的事,她都覺得像演戲,假得很。
而葉瀾也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卻沒有因為對方富家千金的身份就不遺餘力地解釋,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嗯。」
隨即伸出手,虛空在她面前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下一秒,張曉曉立刻閉上眼,整個人都軟了。
「曉曉!」張家夫婦嚇了一跳,趕忙問,「葉小姐,我女兒怎麼了?」
聞聲,葉瀾眉頭都沒動一下,隨意道:「哦,她睡不著,我就讓她睡了。」
主動化成被動而已。
張家夫婦:「……」
好吧。
他倆看了看女兒還在呼吸的胸腔,暫時放了心,同時對葉瀾的能力愈加信服。
人一睡著,葉瀾便連續掐了好幾個口訣,啟用了六爻命盤歸位。
六爻是天干地支的八字基本,也是一個人命運的基石。
要撼動這一塊基石,並不容易。
呼啦啦。
不知道何時,窗外刮進一陣大風,風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悽厲,像在鬼哭狼嚎。
眾人回頭看見小窗口的織夢網在劇烈晃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向內拉扯,正在奮力掙扎,連鋼化玻璃都被拉得嗡嗡直響。
『那是命盤要歸位了。』
看得到陰物的阿月從旁給兩個少年解釋,眼睛卻盯著窗口,片刻後咦了一聲,『這張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什麼臉?」陳哲熙扭頭問她。
不過還沒等阿月回答,沙發上的張曉曉這時忽然發出了動靜。
「啊!好痛!不要……」
她開始只是眉頭緊皺,像是在做噩夢,後來竟是捂著脖子像被人勒住了一樣,在沙發上不停打滾,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曉曉,你怎麼了,別嚇爸爸媽媽!」張家夫婦嚇了一大跳,可礙於正在施法過程中也不敢貿然靠近,只能在一邊焦急大喊,企圖知道女兒的情況。
另外幾人也看出了不對勁。
阿月直接飄到少女身側問,『怎麼回事?對方咒術竟然比你還厲害?』
要真有這樣的人物,得牛批成啥樣了。
然而下一瞬就見葉瀾篤定地搖了搖頭,「他們手裡有一樣特別的東西。」
「什麼?」阿月下意識追問。
而後就聽葉瀾聲音見冷,吐出了兩個字,「胎盤。」
什麼?
聽到這個,阿月眉心猛地一跳,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說著,又扭頭衝著張家夫婦不可思議道:「張曉曉的胎盤你們沒保存?!」
這會兒張家夫婦一心掛在女兒身上,聞言還以為是葉瀾在說話,也沒多想便答道:「當時是臨時找的醫院,設備有些簡陋,再加上我夫人早產,曉曉生下來後我也手忙腳亂的,等過後想找胎盤,據說已經被醫院處理掉了。」
張父對此也很無奈。
他們這些商賈人家多少都有點迷信,對於血脈的毛髮血液等東西一般都很注意。
可當時事發突然,又不是事前安排好的醫院生產,難免就出了紕漏。
如今被這麼一問,他頓生也生出了不好預感。
「葉小姐的意思是,曉曉的胎盤不是被醫院丟了,而是被偷走了?!」
葉瀾微微抿了抿唇,給出了肯定的答覆,「嗯。」
張父大張著嘴巴,忽而背後生出了一股涼意……
阿月在旁邊皺著眉,輕輕嘆了口氣,『連先天命盤裡的第一口紫氣都被拿走了,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了。葉瀾,放棄吧,這也不是你的錯,可能這就是她的命。』
雖然有點可憐,但也沒辦法。
說完,她已經準備拉著陳哲熙走人了。
忽地,身後傳來啪地一聲脆響,緊接著是少女清清冷冷的嗓音。
「醒。」
阿月驀地頓住腳步回頭,驚訝地看向少女,『你現在叫醒她做什麼,命盤還在織夢網裡,你該不會還有跟先天紫氣爭吧?』
說到後面,她都覺得自己猜測有些瘋狂。
然而葉瀾就那麼淡定從容地站在那裡,身上還裹挾著一層威嚴,眉眼八方不動道:「有何不可。」
與天斗,又有何不可。
阿月聞言,慢慢張大了嘴巴,一時間竟是有些看不懂她了。
她覺得,葉瀾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