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她還是太傻了

  季風？凌落的瞳孔猛縮了了一下，季風？她怎麼可能不記得？但是她沒記錯的話，季風怎麼可能在這裡呢？季風根本不可能在這裡！

  季風在察覺到凌落的變化，他嘆息一聲，「我只知道，自從你走之後，外面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等等。」凌落突然感覺到一股力量涌了上來，她的身體竟然直接被拖了起來，凌落連忙抓住季風的衣袖，「現在是什麼時間？這裡是天啟大陸還是鳳鳴大陸？」

  「這裡？」季風疑惑的看了一眼外面的風景，「這裡是天啟大陸，一千年前你們打敗了那個組織，劃破虛空回到了天啟大陸，順便將昏迷的我帶了回來。」

  什麼？凌落不敢相信的看著季風，一千年前？那個組織？還有季風昏迷，劃破虛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突然覺得，原本清晰的思路也開始逐漸的模糊起來，一個又一個的謎團纏繞在她的腦海中，明明伸手就可以撲捉到的流星，此時遠遠的掛在天邊，高不可攀、

  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只有中心的那個光團，才會給她解答這一切。

  就在這個時候，森林外面開始傳來恐怖的氣息，讓人心下十分的壓迫，無法抬起頭，也無法動身逃跑，只能站在這裡。

  「快點，帶我去中間的地盤。」凌落緊緊的抓著季風的衣袖，她的靈氣被封印了。此時外面的那些氣息，她就算不用猜測也知道，就是衝著她來的。

  「……」季風愣了一下，連忙橫抱起凌落，帶著凌落向著外面跑去。

  但是好像來不及了……

  不知何時，山洞的外面多了一群影衛，每一個影衛有被一層魔氣包裹著，站在洞口的門前將整個山洞緊緊的包圍起來，蓄勢待發，只等凌落出來了。

  季風抱著凌落走到洞口的時候，首先見到的就是烏壓壓的一片傀儡，暗影傀儡，一切聽從主人的指示，若是有一點不從，就會立馬在當地爆炸，根本不需要操作。

  「嘖嘖，還真的是來找我的。」凌落從季風的身上跳了下來，雙手抓著季風的肩膀，虛弱的站著，「站我身後，別動。」她低聲道。

  季風點點頭，站在了凌落的後面，順便戒備的看著前面的影衛，若是凌落敵不過，他就可以隨時出手。

  「真的以為，我沒有了靈氣，就真的是任何人想殺就殺的？」凌落的嘴角緩緩勾起，剎那間，剛剛凝聚好還沒來得及散去的魔氣，匯聚到了她的身上，在她的身邊不斷的打轉，將她緊緊的包圍在裡面。

  「啊——」

  一聲悲痛的叫聲在中心地帶響起，季風連忙捂住耳朵，痛苦的看著凌落。

  還有面前的影衛，因為凌落的聲音已經有不少已經被震碎，顯出了原型，一個小小的黑色的傀儡此時空中跌落，一個又一個不斷的掉落到地上。

  魔氣不斷的從空中匯聚，形成一個漩渦，不斷旋轉的鑽進凌落的身體裡面。凌落只覺得身體裡面力量已經爆棚，若是再不停下的話……她還可以再裝一些。

  「實在不行，就放棄吧。」季風心疼的看著凌落，這樣一個小小身體的裡面，竟然可以裝下這樣數不清的力量，她這麼多年究竟經歷了什麼？

  「放棄？」凌落聽到了季風所說的話，忍不住回答道，「我還有事情沒做完，我想活下去，怎麼可以放棄呢？」

  幸好的是她的身體裡面一直都有魔氣的存在，所以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只會讓這個乾涸的瓶子不斷地充滿水，然後在不斷的溢出來。

  她此時的魔氣就是這樣的情況，不斷的充滿，在不斷的溢出來。一次又一次，疼痛無與倫比，讓她忍不住身體顫抖幾下，忍不住想要睡過去。

  「那你，撐不住了記得叫我。」季風忍不住心疼的道，隨後離開了凌落的身邊，後退了幾步。

  不是他害怕了，而是凌落身邊的魔氣太過於濃厚了，此時他若是不後退的話，根本無法在那裡站下去。

  被魔氣漩渦的影響下，整個森林開始了飛沙走石，無數的東西，知道的不知道的，還有一些弱小的魔獸，抵不住了漩渦的陰曆，向著這個方向飛了過來。

  凌落這才喘了一口氣，收回了身上的魔氣。她原本的等級一直在不斷地向上增長，直到到達了一個連她都不知道的境界，才停了下來。

  「沒事吧？」季風看到這個場景，連忙走上前，心疼的將凌落擁在懷裡。

  凌落虛弱的搖了搖頭，「我沒事。」她強撐著自己站起來，看向周圍，因為漩渦的原因，影衛暫時已經全部被消除掉了。

  但是這也是暫時而已，她根本不知道接下來究竟會如何，她伸手扯出季風的袖子，一臉迫切的看著他，「快點帶我去中間，不然，還會有魔過來的。」

  她的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了劃破空氣的聲音，遠遠的天際之間，無數道黑色的影子正在朝著這邊移動，而且速度極快，一刻鐘後必定會到達他們的身邊。

  季風連忙點頭，在凌落的面前蹲下，讓凌落趴在他的背上，帶著凌落向著裡面前進著。

  「再……再快……一點。」

  季風的身後，凌落的虛弱的聲音不斷的傳來，讓他連忙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滾——」凌落暗罵一聲，向後方射出一道魔氣，把緊跟著她的影衛給從空中射了起來。

  季風聽到這道聲音，腳下不經意間又加開了速度，恨不得速度再快一倍。

  很快，他們就抵達了中心地帶的外圍，他們剛踏進外圍的那一刻，外面的影衛也連忙急剎車停了下來。一個影衛離開了這裡，去給後方那團將天際遮住的影團報告。

  季風和凌落向後看了一眼，看來他們也是害怕這個光團，所以到達這裡之後，才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藉助著影衛停下的時間，季風背著凌落走到了地道的外面，跳了進去。凌落瞬間伸出手，在洞口的外面覆蓋了一層魔氣，這樣只要有人進來，她就會感覺得到。

  沒有走多久，前面就傳來了一縷光亮，季風帶著凌落跳到了陸地上，指著面前的光團對著凌落道，「你們，就是這裡了。」

  凌落扶著季風的身軀，向後看了一眼。影衛好像受到了命令，已經開始對著外面的那層結界，開始了猛烈的攻擊。

  數不清的影衛從天際飛來，經過了一千年的結界，根本不會太堅固，只是一會上面就布滿了許多數不清的裂縫。

  「快點帶我過去。」凌落忍不住催促道。她的身體開始虛弱了，撐不了多久，就會再次的陷入沉睡當中，或許就會在這一秒了、。

  季風倒是十分為難的看著凌落，「落落，我現在只是一隻魔獸，我無法靠近光團。」

  凌落這才想起來，魔獸和神力也是天生克制的，她此時渾身也充滿了魔氣，該怎麼進去光團的裡面？

  「那你把我扔過去，直接扔到光團的裡面、」凌落抓著季風的肩膀，緊張的道，「你不用擔心我，我是浪不死的，而且天不會讓我死的。」

  季風猶豫了片刻，「咔嚓——」的一聲響起，凌落連忙向著空中看去，原本細小的裂縫，此時已經張開一角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影衛就會從外面進來。

  她看了一眼猶豫的季風，恨鐵不成鋼的重重拍了一下季風的腦門，「你還在等什麼？老娘要是能死，讓出在天啟學院的時候早就死個千百次了，你丫的速度能不能快一點？老娘趕時間呢。」

  她直接將季風臭罵了一頓，在猶豫下去，那個時候影衛就已經進來了。現在是和時間爭分奪秒的時候，季風竟然還有閒情猶豫，還猶豫了這麼長的時間？

  凌落想到這裡，更加的生氣了，她抓這就季風的腦袋，強迫季風向後看去，「你看到了麼？影衛已經快要進來了，你再不把我送進去，影衛闖進來之後死的就不止我了，還有你。」

  她抓著季風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我知道你在恨我，不由分白的將你拉進這場戰鬥裡面，但是你現在已經沒有後路了。」她拿起季風的一隻手，從空間中掏出一把匕首，放到季風的手中，挑眉道，「千年玄冰製作的匕首，削鐵如泥，我的身體現在也不過是用肉做的。」她的左手伸出兩根之後，在季風的面前晃了晃，「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殺了我，二是將我送到光團起來。」

  隨後，她抬起季風的手放在她胸膛的右邊，「我的心在右邊，所以你要殺就快點殺，不要在那麼墨跡了。能不能漢子一點，是男人就快點選擇！」

  季風緩緩的回過神，看向自己手中的匕首，把匕首緩緩的送進了凌落的心中。

  凌落絕望的閉上了雙眼，死亡的結果她早已想過，但是沒有想到，最後她會死在季風的手中。

  當初她失手害死了季風的愛人，現在這就是她的懲罰吧，終於要結束了麼？

  她隱隱約約的看到了兩道身影，一黑一白的正在向著她走來。她輕飄飄的飄在空中，看著季風將她的屍體扔到萬丈深淵當中。一切都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她有理由偷懶了，她也終於不用為了天下蒼生四處奔跑了，她也不用為了對付那個組織，連續的再跑幾個世界了。

  生前的記憶就像是走馬觀燈一般，在她的腦海中播放了一遍，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知道生前原來做了這麼多的事情。

  現在，一切都解脫了，只是，她在死之前，沒來得及在見慕容瑾一面。

  還有帝淵，自從她最後一次離開聖殿，也許久沒有見到了。

  還有玄寂，不知道他此時在神界和林清韻相處的好不好，有沒有回想起來，曾經殺害絕落的人裡面，林清韻也是主謀之一。

  她也還沒來得及去看孩子一面，那是她未來的孩子，可惜此時因為她死了，或許在也沒有以後了。

  你後悔麼？

  「後悔，何為後悔？我記得我說過，我做的事情從來不去後悔。」

  那你想要回到最初麼？一切都還沒開始的時候，一切都還沒出現。

  「不要，我拒絕。這樣的事情，你覺得我會在想經歷一遍麼？這樣的事情，我經歷一遍就夠了。」

  那你就忍心，讓一些事實永遠塵封在過去的時間當中？季風的愛人，不是你殺的。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原來她不是我殺到。但是我已經死了，一個死人也不去糾結那麼多了。」

  那你忍心，讓帝淵一個人在聖殿當中孤獨終老？他等了你一萬多年。

  「呵，一萬多年？他等的是桃夭，不是我。他愛的始終是桃夭，這些真的以為我不知道麼？」

  真的是一個冷酷的女人，那慕容瑾呢？你可曾想過，在他知道你死亡的那一刻會發生什麼？

  「我沒有想過，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經死了，永遠的在世間消失了。你利用了我這麼久，究竟是要讓我幹什麼？幫你保護蒼生？這件事情我已經厭倦了，你找別人吧。」

  你可曾知道，季風在知道真想的那一刻，有多麼的自責？

  「自責？管我什麼事？他一口咬定人就是我殺的，那麼我便如了他的意，承認了是我殺的，還看著他將匕首推進我的心中。所以，他自責管我屁事？」

  那你可曾經想過凌霄？那個一心一意對待你的少年，將你認作老大的少年？

  「別以為我不知道，凌霄這個人根本不存在，從我踏入天啟學院的那一刻，我恐怕就已經不在原來的世界了，你們竟然還可以改變我的記憶？我確實小看你們了。」

  那柒呢？那個曾經為了救你，不惜闖龍潭，如虎穴的少女？在你死後，她很絕望。

  「那又如何？姐可從未說過讓她來保護我，讓她照顧我，姐現在討厭她了，恨不得將她殺死，你又能耐我何？」

  你是不是忘記了帝風？

  「帝風？風影？說起來好久沒見了。謝謝你們讓我重生一世，讓我有幸能見到帝風一面，在死之前我還記得他，我已經滿足了。」

  我知曉你的三生，我也知道你會有此劫，我也知道，你以後又當如何。

  「三生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