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原來故事的序曲
2025-03-31 04:52:17
作者: 楚子璇
待我長髮及腰,將軍歸來可好。
待我長髮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你曾說,你對我的愛,就像是連綿不斷的山脈,蔚藍色的天空,還有美好的大陸江山,已經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你曾說,你對我的愛,永遠訴說不盡,所以不再說,就這樣靜靜的愛著我就好。
你曾說,待我長髮及腰,你就從遙遠的戰場上回來,站到我的面前告訴我,你要娶我。
你曾說,待我的長髮及腰,你就會鋪滿十里紅妝,昭告天下,說,我今天要嫁給你。
可你卻獨自留在了那殘酷的戰場上,在也沒有了聲息。
我聽見了你在我耳邊的喃喃細語,聞見了你說過愛我的氣息,看見了你對我殘缺的魂魄,也感覺到了,你對我滿滿的愛。
在殘酷的戰場上,仿佛一切都寂靜了,沒有一個人來打擾我,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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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你被砍下的腦袋,將你的耳朵對著我,繼續聽著你說我愛你。看著你嘴唇了流下的一行紅色的血,在腦海中自動的浮現出你曾說的話。
曾經的曾經,過去的過去,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此刻定型了。
你曾說,你愛我。
你曾說,等我回來。
你曾說,我一定娶你。
你曾說,照顧好我自己。
你曾說,十里紅妝我娶你。
可這一切,不過都是一個笑話罷了。
我的眼中不知不覺中划過兩行清淚,自己的回想著我們的過去,才發現我們的過去多麼的美好,若是你當年沒有進京。
若是你當年沒有來到京城,沒有參加武狀元的考舉。若是你當年沒有落榜,若是你當年回家,若是你當年沒有因為救我,就不會參軍,就不會變成這樣。
我的心,不知不覺中,竟然裂開了一道傷疤。
曾今給你留的位置,現在已經散下,再也沒有了恢復的餘地。最後的一顆心早已遍地鱗傷,千瘡百孔,卻始終有你最後的影響。
我已長髮及腰,將軍卻戰死沙場。
我已長髮及腰,少年卻音訊縹緲。
那天,天上下起了紅雨,淅淅瀝瀝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身穿這一襲白衣,此時已經變成了血的顏色。
整個戰場就像是早已過去了很久一樣,原本的還在努力奮戰的士兵,突然變老倒在了地上。從年輕的身體,突然變老,白色的頭髮長了一地。
最後,他們逐漸的死去,身體開始變的乾涸,變成了一具乾屍,化成了一捧紅土,再也不見了蹤跡。
你說,若是還有迴旋的餘地,絕對不會在參軍。
現在,你的願望實現了,再也沒有了軍營。
只有一個女子落魄的坐在淅淅瀝瀝的紅雨中,抱著自己愛人的屍體,無聲的落淚。
眼淚和紅雨融為了一體,早已分辨不出,這究竟是紅雨,還是我自己的血淚。
若是可以,我寧願這一切從未發生,但是這一切早已過去,而我也沒有扭轉乾坤,轉換時間的能力。
等我,一定要等我。
不管是天涯還是海角,再遠的距離也無法阻擋我追逐你的腳步。
二十年後,仍舊是光耀國的那條朱雀街上,繁華的主道上,一個女子撐著一把傘站在那裡,一個少年在從她的身邊,擦肩而過。
我還是那個我,你卻不是那個你。
世間最遠的距離莫過於此,你就在我的面前,卻不知道我愛你。
——
「看完這個故事,你們有何感想?」在這個空間當中,突然傳出一道縹緲之音。
凌落和豬頭慕容瑾同時搖頭,還能有什麼感想?他們什麼感想都沒有。若是真的要問的話……
「你給老娘滾出來!」凌落對著天空咆哮道,「有本事你把老娘放開,老娘再問問你是什麼感想?!」
媽的!凌落絲毫沒有壓制自己的怒氣。
原本她突然被慕容瑾強吻一頓已經很氣了,就在那個時候,天邊突然出現一道靈氣將她綁住,還是五花大綁根本動不了的那種。
她剛揍完慕容瑾,就輪到自己被揍了,很生氣,已經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
「凌落,你先別急,我早晚會出來的。」那道聲音再次出現,只是這次帶著一點淡淡的憂傷,「你難道就不覺得,剛剛的那個場景,你曾見過麼?」
凌落愣了一下,躺在地上看向天空中的屏幕。經過那道聲音的提醒,她突然覺得這個故事仿佛在哪裡見過。
「女子和將軍的故事?」凌落仔細的在自己的腦海里尋找著,待我長髮及腰?不就是那個光耀國丞相府的起源麼?
「沒錯。」那道聲音不再是縹緲之音,它化成了一個女子的樣貌站在屏幕的旁邊,看向凌落的方向,朱唇輕啟,「那是那個故事的後續。」
「將軍死後,女子藏進了深山當中,在和將軍初見的那裡,建了一個小木屋。每一次頭髮及腰,女子就會找出一把剪刀,將頭髮剪斷。」
「後來,女子的靈氣恢復了一點,她開始預知那個人會不會再次出現。她發現,男子已經出現了,就在光耀國。」
「於是她回到了光耀國的朱雀街,那是他們第二次見面的地方。每當下起朦朧小雨的時候,朱雀街上都會出現一個女子的身影。」
「女子手持一把白色的油紙傘,站在那小橋之上,等著自己心愛的人出現。若是沒有出現,在雨停之後就會消失,直到她心愛的人出現。」
「後來,她心愛的那個人出現了,從她的肩膀旁邊,同她擦肩而過。女子在看到男子容顏的時候愣了一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男子已經消失在了朱雀街的盡頭。」
「女子苦澀的心並沒有停止,她四處打探男子的消息,最終找到了男子的蹤跡。男子是光耀國皇城的四大風流才子之手,那天他們的遇見的時候,男子身上淡淡的胭脂味,就是剛從青樓沾上的。」
女子為了讓男子看她一眼,於是將自己賣到了青樓,期望著和男子再次見面,男子可以抬起頭看她一眼。
只是一眼而已,對於女子來說,已經是奢望了。
但是女子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嫁給男子。她嫁給了男子,卻因為是妓女的身份,被男子家族的人所嫌棄,每天都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
但是這些,女子都是一笑而過,對這些絲毫不在意,因為她的眼裡和心裡,都只有男子。
只是後來,男子在外面的青樓中,喜歡上了一個妓女。
聽聞那個妓女與光耀國丞相府的夫人容貌別無二致,男子遠遠的觀望了一眼,只是一眼,男子就淪陷了進去,從此愛上了她。
後來那個妓女中毒了,需要男子夫人的心才可以救治。
男子回到了家族,進入了他原本的院子,找到了女子。
他說:「你愛我麼?」
女子想也沒想,直接回答,「當然愛你。」
隨後,男子抱住了女子,緊緊的抱著,許久後都沒有鬆開。
女子的身體柔軟的靠在男子的肩膀上,她閉上了眼睛,流出了一行血淚,「若是你說,我會親手剜下來雙手奉上的,你何必親自動手?太髒了。」
女子推開了男子,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白色的手絹,給男子擦乾淨雙手。
原來,早在男子擁抱女子的那一刻,就將藏在袖中的匕首,直接刺進了女子的胸膛。
男子剜下女子的心臟,拿著女子的心臟,慌張的離開了這裡,朝著妓女藏身的院子飛奔而去。
女子悽美的笑了,這是她發自內心的笑容,最後她倒在了血泊中。
男子院子中,有著一個小小的湖泊,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在湖泊的中央,有著一個小小的湖心亭,孤傲的站在湖泊的中央。
湖心亭的中間,開始流出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湖泊中。魚兒受到了驚嚇,四處逃散的躲開了、。
女子捂著自己的心臟,嘴角掛著最後悽美的笑容,絕望的閉上了雙眼。
她齊肩的短髮開始不斷地增長,及腰的時候才停了下來。及腰的長髮在血中散開,宛如一隻紅色的蝴蝶。
那一天,又開始下起了紅雨,世人皆是感嘆道,究竟是誰可以引發異象。
這一次的紅雨,明顯比上一次大了不少。上一次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而這一次卻下了三天三夜都沒有停息。
男子回到小院看了一眼,整個湖泊已經被染成了紅色,這時他才想起了湖中心已經被他殺死的女子。
他走了過去,卻發現女子的樣貌發生了變化,和妓女的樣貌一模一樣,只是原本她是短髮,劉海也是齊的,沒有那麼明顯。
現在看來,女子及腰的長髮在隨意的飄散著,妓女的容貌漸漸的和女子融合……
「這才是故事的結局。」女子悽美的笑了,猶如曼陀羅花。
隨後她只覺得面前一道白光閃過,她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等待她的卻是凌落鋪天蓋地的攻擊。
只見凌落在女子不注意的時候飛快的解開了身上的繩索,將繩索隨便一扔,恰好扔到了女子的眼睛旁邊。她趁著女子閉眼的瞬間,一個瞬移來到了女子的身後,對著女子的後背就是一腳。
女子顯然是沒有注意到這些,毫無防範的被凌落踢到了地上,她掙扎了一下,剛準備從地上站起,下一秒,凌落的腳出現在她的胸前,踩著剛想站起的身體躺了下去。
「你不是?」女子還是掙扎了一下,卻始終掙脫不開凌落的腳。
凌落看著女子的臉,不知不覺中腳下用的力氣,又多了一分。
凌落惋惜一聲,彎下腰準備和女子講講道理,「你先別管這些了,我必須還給你糾正一下三觀。你為了一個男人,何必作踐自己的身體呢?」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天下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凌落覺得,她有必要和女子好好的講一下道理,「你看看你為了一個男人作踐自己的身體,把你的心就給他了,倒頭來他看你一眼了麼?」
「我知道你的力量不在這裡,所以才會這麼弱的。」凌落說起這句話的時候,腳下的力氣又重了幾分,「但是恰好,我揍你一頓你也不能反抗。」
「要我說,一個男人陪伴了你,直接閹了不就好了?」隨後凌落轉過頭,看向還被五花大綁的慕容瑾,接著對著女子道,「你看我,就不怕被背叛,他要是干背叛我,我直接就把他閹了。」
慕容瑾:「……」他本人還在這裡呢,這件事情就不能說的隱晦一點?更何況,他也不敢背叛啊。
自從見識到凌落逆天的實力之後,他就徹底的打消了這個想法,畢竟能活著,已經很不錯了。
「你看,我說的話他都不敢反駁的。」凌落得意的伸出手,指著慕容瑾的臉,「所以,你不要在意一個男人,大不了我們還可以百合的。」
百合?那是什麼?女子疑惑的看向凌落。
她一直困惑的問題,就被凌落三言兩語就給解決了,不得不說,她現在十分看到這個女子。
「你的實力也不差,還長的這麼美,我可以把天啟大陸萬年來第一美女的名號讓給你,」凌落看向女子的臉龐,這麼美的一個女子,「你看看你,那個男人哪裡配得上你了?長的這麼美就要對自己有信心的。」
「你看我,雖然張的不好看,但是我對自己有信心,所以才有一個僕從跟著我。」
慕容瑾:「……」莫名躺槍的僕從!
剛剛還親了他,現在又說他是僕從?女人的心果然善變。
「所以才說,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大把的男人都會拜倒在你裙子下面的。」凌落幽幽的看了一眼女子,「哦,我忘了,你已經死了。」
女子一愣一愣的聽著凌落說完這些話,最後嘴角扯出一抹釋然的笑容,若是早些遇見凌落就好了,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不要害怕,告訴我這是哪裡該怎麼出去,你再去死。」
凌落捂著頭,看著旁邊的薰衣草田,辛辣的味道一直刺激著她的嗅覺,她已經快要崩潰了。
薰衣草的花語是等待愛情,那麼這個女子究竟知道不知道,她曾經二十年後遇見的男子,不是那個將軍?
就連他一個旁觀者都可以感覺到,難道她就感覺不到?或許她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