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續命

  關於本草經，夏至是有聽過是白臨風所編寫，但從不知道還有這種小故事，聽起來白臨風挺熱血的一個人，印象中的性格又多完善了一分。

  【所以說，本草經里記錄的東西只是白臨風所聽所看，並不算全面。比如你的藍雪花，說不定要靠你自己去發現其中的奧秘了。】陳歡說道。

  【這要怎麼發現呢，比如像今晚這樣盯著它們看，期待著經歷一場雨或者一場雪就能蛻變成其他物種嗎？】夏至順著陳歡的說法自嘲。

  【萬事皆有可能啊。】陳歡態度樂觀，【按你所說的，你們在羅家莊園找到的藍雪花極有可能是在秋冬依舊能持續開花，這就是異於一般的藍雪花。換句話說，只要等到藍雪花正常花季一過，馬上就能見分曉了。算起來也不用多長時間了，到時候就看著吧。】

  【那我乾脆弄個觀察日記好了，說不定沒能發現奧秘，反而能成個種植藍雪花的專業戶，也能有個餬口的方式。】夏至異想天開的打開腦洞。

  【嗯，到時候一定會多關照你的生意的。】看她能像平常一般思緒滿天飛，陳歡放下心來，不至於被煩惱壓垮還能樂觀面對，這就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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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一大早，睡飽了的張老頭起來驗收成果。用一個竹勺舀了一勺木桶里的清水嘗了嘗，【唔，似乎還行，陳歡，讓大伙兒忙起來吧，我們今天就來釀製新酒。】

  這應該是應該是張老頭第一次主動提出釀製新酒，而且看起來已經默默的制定了計劃，現在一步步的嚴格執行。陳歡立刻察覺到了這層訊息，困意完全被興奮激動之情所取代，吩咐釀酒作坊的員工們忙活起來。

  夏至看陳歡他們重又忙的熱火朝天，希望這次能釀製出來和茯苓露媲美或者說更勝一籌的成酒來吧。看起來陳歡依舊對釀酒作坊熱情滿滿，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真的是最幸福的事情之一了。

  夏至從釀酒作坊告辭，返回柚園。原以為回來也只是冷清清的一個人，卻發現羅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回來，這會兒正坐在花圃前看著藍雪花喃喃的在說著什麼。

  睹物思人，羅影想起爹娘還好，可不希望他總沉浸在仇恨之中。夏至走到他身後，故作輕鬆問道，【羅影，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羅影回身，臉色疲憊但仍是笑著面對夏至，【昨晚回的，看你們都不在，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夏至把陶婷婷他們的情況和羅影說了一番，同時也明說了昨晚自己的動向，羅影只嗯的答應了一聲並沒有過多的追問，想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花心思，的確沒有閒情放在這些無謂的事情之上了。

  【對了，你出去這一趟，成果如何？】夏至想了解了解狀況。

  羅影拿出從吳府找到的名單信箋，上面的名字已經有大半被用紅筆劃掉，【我拜託以前的兄弟們幫忙查了一下，這些人都沒有嫌疑，多是有錢人純粹捐贈。剩下的這些，因為遷徙家變，暫時還沒能找到。】

  羅影一邊說著，臉上的愁雲一直沒能消散。夏至謄抄了一份剩下未盤查的名單，自告奮勇的說去拜託誠王世子幫忙，有時候官家的能力和手段更能精準而快速的找到想找的人來。羅影沒有阻攔，看來他是真的想找到那個罪魁禍首，在有生之年能親手血刃仇人，大概就是他人生最後的願望了吧。

  另一邊，羅珊為了躲避風頭暫時住在顏放安排的安全屋裡，並沒有遭遇到其他的風險，但同時也阻斷她繼續研究鴆羽解毒的進程。顏放則暗地裡追查當初闖入盜走藍雪花的不法之徒，但這事好像是被完全抹煞掉了一般，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這種情況讓顏放更為擔心，這足以說明他們所面對的敵人是何等的實力懸殊，作對下去無異於蚍蜉撼大樹了。但羅珊堅持，所以他也一直堅持下去。

  夏至也是同樣的心態，只要羅影一刻不放棄，她也會堅定的陪同下去的。

  顏放本來好好的陪著羅珊的，這天卻一個人到柚園裡來，似乎是瞞著羅珊前來的。單獨和夏至碰面之後，開門見山道，【羅珊給你的鴆羽，還在嗎？】

  夏至點點頭，她雖然嘗試著分析鴆羽藥丸的配方，但並沒有實際性的進展。鴆羽只削去一小塊的分量，其餘的還好好的存放在盒子裡。

  【那個，能不能交給我？】顏放問道，

  【羅珊讓你來要的嗎？】夏至回身去找放置鴆羽的盒子。

  顏放停頓了一下，點點頭之後立刻搖頭，【是我自作主張，完全是我個人的私心。】

  夏至手上的動作停住，等著顏放的下文。意思是你不把話說全了，這藥丸你也別想帶走了。

  顏放坐在桌前，雙手抱頭，【羅珊她，最近病發的頻率越來越密集，說不定哪天就醒不過來了。我不想看她這樣，就算是多半年多一個月都好，起碼讓她好好的待在我身邊……】

  【你……想讓羅珊服下鴆羽續命？】夏至察覺到顏放的用意了。

  顏放點頭承認，【我看你們說研究鴆羽，可是全無進展。既然如此，何不物盡其用。雖然鴆羽本身是毒藥，但對於羅珊而言現階段就是解藥，能讓她暫時擺脫痛苦……這樣就足夠了。】顏放看向夏至，臉色凝重而認真，【所以，把鴆羽給我吧。】

  【你這樣，不是相當於判了她的死刑嗎？】夏至沒有立刻把盒子給顏放。說句實話，看羅影發病煎熬不是一回兩回，她也曾想過要不然把這最後一顆鴆羽讓羅影服下，好歹能維持接下來幾個月或者更長時間的性命無憂，可是之後呢？

  【死刑不是我能判下的，在羅珊第一次服下鴆羽的時候，就已經註定這樣的結局。我當初就該制止她的，可是怎麼就沒能這麼做呢……】顏放痛苦的嘆了一口氣，對當初自己的決定懊悔不已。

  病有輕重緩急，怎麼說也是羅影的更為急迫，可是夏至開不了這個口。羅影知道的話，會不會怪她不拼命力辯爭取呢。可是她所認識的羅影不是這樣的人，她明明知道的……夏至最終還是把裝著鴆羽的盒子交給了顏放，【你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