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認親

  趙夫人拿了塊印花紅色布料往夏至身上比劃，詢問她的意見，【夏至，你覺得這花色如何？】

  夏至鮮有如此顯眼顏色的衣裙，幾乎都是偏淺的純色，於是委婉的說道，【這顏色，我襯不起來吧。還是旁邊那塊米色的比較適合一些。】

  【唔，可是那樣喜慶的日子，米色會不會太寡淡了一些。掌柜你說呢？】趙夫人轉向白鬍子掌柜尋求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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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開門做生意的，當然想招攬更多的生意，而且趙夫人是付錢的那個人自然向著她說道，【趙夫人說的是，不如訂做兩套，一套在日子穿，另一套平常穿著，兩不誤豈不好？】

  【掌柜說的對，那就兩件花色更定製一套好了。】趙夫人爽快拍板。

  【誒誒，那過來挑個喜歡的款式吧。】白鬍子掌柜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熱情更勝一分。讓店員拿出更多的款式樣子來，供趙夫人挑選決定。

  【喜慶的日子？最近的花燈節嗎？我其實有一套差不多顏色的衣裙了，雖然不及這個鮮艷，但應付花燈節綽綽有餘了。】夏至說道，把話說明白的好，別雲裡霧裡的各自誤會。

  趙夫人做出驚訝的樣子來，【怎麼是花燈節呢？剛才不是說過了嗎？我和老爺想認你做乾女兒，想辦個簡單的儀式，宴請一下親朋好友一起吃個飯熱鬧一番。你是當天的主角，穿的顯眼一些也是無可厚非的呀。唔，如果你想在花燈節的當天也可以，雖然趕了一些，倒也熱鬧了。就這麼辦吧？】

  【娘？你說真的啊？】趙雨杉問道，不如之前的語氣輕鬆了。

  【說真的啊，你剛才不也挺高興的嗎？怎麼，你們以為我只是順口一說的嗎？】趙夫人說道。

  趙雨杉和夏至同時點點頭，剛才的局勢走向之下，還真像是趙夫人信口拈來的藉口，用以堵住陳夫人的嘴巴的。

  趙夫人放下手中的不料，鄭重其事的看著她們，【這是我和老爺一起做出的決定，本來是想在這兩天找個時機和你們說的，結果一時氣急就先抖露了出來。反正也不差這一兩天的。】

  趙雨杉有些悶悶的哦了一聲，並沒有激烈的反對，但一時也坦然接受不了。

  夏至同樣的感覺，還說是當天的主角呢。不覺得更像是一顆被臨時擺上的棋子，連自主決定的機會都沒有。

  趙夫人大概也顧慮到了這一點，當場補充道，【這事本來是要徵求你的意見的，正好現在提出來了，你不妨考慮一下？這衣服，就先訂做了，就算用不上，你以後留著穿也是可以的。】趙夫人沒有強求的樣子，以輕鬆的語氣說道。

  別人都委婉到這份上了，夏至實在說不出強硬拒絕的話來。她比較在意的不是這些儀式，而是趙夫人和趙大人想認她做乾女兒的初。趙夫人一口咬定是合眼緣，這並沒有足夠的說服力讓夏至欣然接受這個決定。

  裁衣坊里又來了一波新的客人，人多嘴雜的，這場合也不適合說太嚴肅的話題。夏至就先敷衍的應承過去，等晚些時候找機會跟他們說開就好。

  當晚的晚飯，夏至是在趙府里吃的。趙雨杉不如平常活躍，吃完飯就想回房，頗有逃避的意思。趙大人出聲叫住她，【雨杉，你來，我有話要說。】

  趙雨杉遲疑了一下，還是乖乖的轉身回來坐下。雖然知道了接下來將要說的什麼事，但無力阻止的模樣。

  大廳里，大家安靜的等著趙大人的開口，就像是一個前置儀式一般。儘管都心知肚明，總要有個開端的。

  【雨杉，夏至，你們也知道了，所以我就直說了吧。夏至，我和夫人有意認你做乾女兒，不知你意向如何？】趙大人問道。

  【為什麼？】既然趙大人如此直白，她也不矯情了，夏至簡短問道。

  趙大人看了趙夫人一眼，而後說道，【你知道，我們走失的大女兒雨桐，一直渺無音訊，大概……也回不來了。夫人她多日來以淚洗面，陷入深深的自責中。正好這時候，聽說你被陳家趕了出來。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夫人就跟我說讓你借住在柚園，就當是行善事也好。在見到你之後，夫人說你頗合她的眼緣，覺得相性相合。在安排柚園相關事情之時事必躬親，讓她暫時可以從悲傷之中緩衝出來。夫人提說，夏至你無依無靠的，不然我們認你做乾女兒，一來讓你有個安穩的歸宿，二來也可以慰藉夫人她思女心切的心情。於是我倆一拍即合，有了這個決定。】

  說話之間，趙夫人似乎心生觸動，不由得抹起眼淚來。趙雨杉不忍，過去輕聲安慰了一下。

  夏至心下感激趙家的雪中送炭，但是從感激跳到要認對方做親人，還是覺得有一大段的距離需要跨越的。隨遇而安是因為孑然一身，如果牽扯到親情方面，而且是半路得來的親情，總覺得會是個難以負擔的累贅。特別自己從小就沒感受過父母的親情，莫名的覺得有褻瀆的意味。

  趙大人和趙夫人不說話，只用灼灼的目光注視著夏至，等著她做出決定。

  夏至一咬牙，就要開口拒絕。

  【夏至姐姐，如果你是顧慮我的想法的話，其實不用的。我是想獨占爹娘的愛，可是如果另外一個人是你的話，我……我可以說服自己接受，分一點給你。】趙雨杉咬著下唇，似乎是掙扎了許久才做出的決定，【所以，你就答應了吧。我會儘量做一個乖巧的妹妹，絕對不跟你吃醋的。】

  【哈？不是啦……】夏至從來沒有顧慮過這個，說來慚愧，她一直就只是考慮自己而已，完全忽略了趙雨杉的想法。聽她主動提及，這才意識到自己考慮的太片面。

  【夏至，你還有什麼顧慮的話可以儘管提出來。有什麼我和老爺做的不夠的地方，我們也會盡力改善的……】趙夫人上前來抓住夏至的手，【雖然這個請求有些唐突，可是我們一家都是真心誠意的想要接納你的。不是作為雨桐的替代，而是夏至你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