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加重

  【薛英師傅領罰的話誰來照看永焱的病情呢？這時候的永焱才更需要他的精心照料啊！如果世子殿下要責罰的話，夏至先幫薛英師傅領著這樣可以嗎？】夏至壯著膽子開口。

  永沐眯著眼睛看向夏至，眼神里滿滿危險的意味，【你以為永焱偏袒你我就會手下留情嗎？】

  【我沒這個意思，既然說了要代替薛英師傅受罰就說到做到。而且我是第一個發現永焱躲在車廂暗格里跟出去的。薛英師傅發現的時候，永焱已經混在隊列里進入沼澤裡面了。所以要論量刑的話，本來就該我最重的。】反正不該頂撞的夏至都說出來了，乾脆全部說明白了去。誰知道挨了七十大板之後她還能不能說出話來呢。

  【我想也是，永焱怎麼會無緣無故跟著跑出去，原來又是因為你的緣故。呵，也不知道你用什麼迷住了他，讓他居然肯冒險跟了去。】永沐忿忿的說道，他眼中的永焱一直是乖巧聽話的弟弟，雖然偶爾會使小性子，但從來不會做讓自己涉險的蠢事。這次居然偷偷的溜出去，而且還是去的危險的沼澤地帶，除了夏至的原因他再想不到其他了。【來人，把他們都拖下去領罰，給我數好了，敢少一下就讓你百倍補回來！】

  果然有時刻待命的侍衛上前，將夏至和其他一起出行的夏至拖了下去，薛英跪倒在原地雖然沒再說話但是一直不停的磕頭。

  清泠這時候跑了過來，在得到永沐的准許之後開口說道，【永沐殿下，永焱世子他不好了！】

  【怎麼不好了！】永沐急的站起來緊走兩步上前。

  【永焱世子連著吐了兩口血，而且還說要見夏至姑娘，讓殿下您不要責罰他們……】清泠低頭稟告，完全不敢看向永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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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永沐匆匆往門外趕，【走，過去看看。薛英，你還跪著幹嘛，趕緊去看永焱他怎麼了。責罰改日再說，夏至你也跟來吧！】

  起雲居里，侍女們慌亂的進進出出。有個小侍女端著水盆沒注意撞到了永沐跟前，哐的水盆打翻在地，熱水潑了他鞋襪都濕了，嘩嘩的冒著熱氣。

  有管事模樣的人立馬上前不由分說的甩了小侍女一巴掌，【沒長眼睛嗎？滾下去受罰！】說完換了笑臉面向永沐，【殿下，您沒事吧！？】

  永沐懶得回答，鞋上的水漬也沒管一把推開管事往屋裡來。永焱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身上蓋了厚厚的被子，額頭被汗水浸濕散發黏在脖子上，看著情況很糟糕的樣子。手臂上的水泡破了大半，大夫一直在清理，換了幾次的手帕。地上還有一灘污漬，有侍女拿了抹布在用力擦拭。

  看永沐走進來，其他人趕緊收拾一番退到旁邊，只剩大夫站在床邊。永沐一邊上前查看永焱的狀況一邊問道，【永焱他情況怎麼樣？聽清泠說他剛才吐血了？】

  大夫戰戰兢兢的回答道，【回殿下，世子他一直低燒不退，什麼東西都吃不進去，剛才又昏睡過去了。手上的傷口有開始潰爛的跡象，如果不及時控制，恐怕到蔓延到整個手臂，到時候整隻手都保不住了。】

  永沐回頭怒瞪，【那你倒是控制啊，光說這些沒用的，就沒有一點實際的行動嗎？】

  大夫一看永沐發火了，連忙跪地請罪，【殿下恕罪，世子的病情本來就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是突然受了邪氣入侵才來勢洶洶的復發。這都是薛英平時照料開的，我並不是很清楚，不敢隨便用藥……】

  【行了，別絮絮叨叨的說一堆。讓你說病情就半天憋不出兩句，求饒的話倒是說的順口。薛英！你過來看看，不把永焱治好，你這條命留著也沒用了！】永沐氣沖沖的說道。

  薛英連忙上前來診斷，撤了一床被子好讓永焱呼吸順暢一些。而後問了清泠回到誠王府之後還用了些什麼藥，再細細的看了手臂傷口的潰爛情況，說道，【永焱世子的症狀完全符合往年病情復發時候的情況，只是這次更加來勢洶洶，當下還是先把體內的熱毒清一清，再做後續的治療。】

  永沐沉沉的哼了一聲，未知可否。薛英知道這是同意了他的做法，連忙找來紙筆，開了清熱解毒的方子讓人按方抓藥熬煮。

  永沐不放心，仍舊待在床邊。接過清泠遞過來的溫手帕，輕輕的幫永焱擦拭臉上的虛汗，把粘著的頭髮整理好。其他人對永沐的這一人格見怪不怪了，只有在面對永焱的時候，他才會流露出這樣溫柔擔憂的眼神。

  似乎是感受到了永沐的溫柔照顧，永焱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只是聲音太弱聽不清楚。永沐連忙把耳朵湊到他嘴邊，仔細的辨聽。而後臉色一變，看向夏至說道，【你過來，永焱說有話跟你說。】

  永沐把床邊的位置讓出來，夏至來到永焱面前，笑說，【你醒了……】

  永焱輕微點頭，夏至會意學著永沐的樣子湊近。

  【你先回去吧，我還惦記著彩菇曲種釀出來的酒是什麼滋味呢。等你的酒釀出來了，我就去找你喝酒去。】

  大概就是這麼一段話，永焱說完已經花費了大部分的精力一般，很快又因精神不濟昏睡過去。

  永焱這是變相的幫她求情，讓永沐不再追究她的責任吧。夏至清楚他的用意，永沐也明白，所以安排了人送她出去，多一刻都沒讓她久待。

  夏至和幾盆用黑布罩起來的蘑菇蹲在誠王府的側門口，低頭看著腳下灰色的土路。忽然一片白色的羽毛飄落在眼前，在接觸到地面的一瞬間慢慢化開去，只剩下一小塊的水漬。啊，下雪了嗎？

  夏至抬頭。天空中飄飄揚揚的下起指甲大小的雪花，跳動著奔落，落在牆頭，落在枝幹上，落在夏至的臉上，冰冰涼涼融化成水。原來期待許久的初雪，居然是在這種時候降臨。夏至蜷成一團，把臉埋在雙膝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