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宴會主角

  一入夜，唐府門前絡繹不絕，燈火通明中，下人們忙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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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內正堂全部騰空接待客人，堂內兩邊八張宴幾，宴几旁是小席，每席可坐十餘人，分成明顯的八席，八大世家的客人都已落座。

  堂前正中，則是內嵌金珠的主桌，袁家人意氣風發，頻頻揮手致意。

  另外還有一席，安排在角落，只有兩張普通小几，與那些白玉宴幾形成鮮明對比。唐家父子冷冷清清坐著。

  正堂中間，舞女著廣袖留仙裙翩翩起舞。

  唐世宗道，「今晚他們父子是為世家印，不如……交給他們罷了。」

  唐威搖頭，「父親，在您心中，我的命比什麼都重要，這點我明白。可這個印下面刻的是『唐』字，代表著威嚴與傳承。印被奪，相當於宣告唐家消失。您還記得我為母親發下的宏願嗎？我要拼一次。」

  唐世宗驚訝於兒子的魄力，「我老了。」

  唐威的目光在各大世家中遊走，看到肖武時，高冷男冷漠的嘲笑著，唐威讀懂了，他這是在等著看好戲呢。

  唐威不搭理他，目光一轉，正好跟白卓靈的眼睛對在一起。

  唐威呲著牙笑，白卓靈則腦袋一偏，氣哼哼的樣子。這小妮子怎麼還生氣？不就一句玩笑話，太認真了吧。

  唐威又看到主桌右手下的特設宴幾，那裡坐著楚蒼然與鍾瑩瑩，楚蒼然正與白舉天隔桌交談，鍾瑩瑩……

  唐威嘿笑，也在看著自己呢，看來徒兒在師父心中的分量不輕，坐著也是無聊，不如跟師父聯絡一下感情，剛想起身，袁中澤的聲音響起來了。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能賞臉參加今日晚宴……」末了，道，「我兒滅空剛剛歸來，承蒙各位日後多加關照。」

  袁滅空起身，眾目睽睽之下，沉穩大方，「滅空素來敬仰各大家主，滅空還小，以後做事若有不妥之處，請不吝賜教……晚宴所為何事，想必大家都已清楚。」

  袁滅空頓了頓，環顧堂中，笑的溫文爾雅，「袁家做事，從不咄咄逼人，向來講理，講『公平』二字。所以，今晚唐家交不交出世家印，還要問過各位意見。」

  說完，袁滅空揮揮手，一名乾淨利落的小婢托著酒盤，跟在身後，袁滅空來到楚蒼然面前，先是紳士的朝鐘瑩瑩笑笑，又端起酒杯，躬身道，「楚院長，滅空敬您。」

  唐威冷笑，袁家也太low了，還耍弄些不上檯面的手段。當然，這杯酒的意味可深遠了，喝了酒，就代表某種意義上的支持。

  楚蒼然頷首，提杯抿口酒。

  袁滅空一一敬過各大世家，有的世家還會逢迎兩句，什麼「袁少爺客氣」「滅空定非池中物」。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快。

  唐威注意到，袁中澤戲謔的看著父親，父親則深深嘆息。

  唐威道，「父親，不就敬酒嗎？我也去。」

  唐世宗拉住他，「莫要讓人笑話。」

  唐威站起身子，提了酒壺，拿起酒杯，出聲道，「大家安靜一下。」

  眾人都奇怪的看著他。

  袁家父子對視一眼，笑了，這小子是急瘋了吧。

  唐威不疾不徐，「今晚宴會總歸在唐家舉辦，既然唐家做東，我身為少家主，也得敬各位一杯。」

  大家都很詫異，唐威居然敢反抗？

  袁家父子氣的直罵，什麼唐家做東，你還敢自稱少家主？！

  唐威走過去敬酒，情勢倒跟袁滅空形成鮮明對比。有的家主搖頭，有的家主拂袖，有的乾脆裝看不見，有的還斥責兩句：「唐威，你叫我如何說你！」

  敬了大半家主，面對的儘是冷漠。

  唐威根本不在意，依舊笑吟吟的。

  白卓靈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鍾瑩瑩則唉聲嘆氣，「在公眾場合下，被人不斷甩臉子，一般人可能早就堅持不住，落荒而逃了吧。」

  楚蒼然聽後應道，「此子心性，不像個年輕人。」

  唐威則哈哈笑道，「沒關係，不喝就不喝。我也知道，我在你們心裡早就糊了。」

  「糊了？」

  眾人面面相覷，這個詞挺怪的，但一想還真是貼切。

  唐威舉步來到白家桌前，「侯爺，我幹了。」

  白舉天斜睨著他，忽然覺得有人在推自己的胳膊，是女兒，她正眼巴巴的瞅著唐威。

  「哼！」

  白舉天喝乾了酒，砰的把酒杯放下，沉著臉坐著。

  唐威則又敬楚蒼然，楚蒼然的態度溫和多了，點頭道，「這酒我也要喝的。」

  其他人全看不懂了，顯而易見，白家和楚蒼然有些支持唐威的意思，可為何支持一個馬上要糊的家族？覺得形勢微妙起來。

  袁滅空的臉則陰沉的快滴下水。

  楚蒼然聲音洪亮，「中澤老弟，反正唐威都答應決鬥之事了，取那世家印，又何必急於今晚呢？」

  白舉天又察覺到女兒猛推自己的胳膊，氣的一拍桌子，「我看也是！」

  袁中澤尷尬的笑了笑，一時無話。

  兩個人仙的話，分量是很重的。

  袁滅空忽然朗笑，「兩位前輩說的是，倒是晚輩掃興了。今晚我們只品美酒美食，不談其他。」

  酒席又熱鬧起來，但一絲絲尷尬的氣氛在蔓延著。

  唯一不受這氣氛影響的，就是唐威了。

  他把自己老爹拉到白家那一桌，白舉天雖然端著架子，但也不會直接趕人。

  唐威則一會兒沒皮沒臉的跟白卓靈說笑兩句，一會兒又跑到鍾瑩瑩那裡獻殷勤，惹得兩大美女嬌笑連連。

  一來二去的，唐威倒成了宴會的主角。

  眾人雖然看似吃飯喝酒，但其實心不在焉，都斜楞著眼珠悄悄注意唐威。

  如此親近在兩個美人之間，豈不美哉？

  他們頓時覺得菜不香了，酒不美了。

  袁滅空表面很平靜，但手裡的筷子攥斷了好幾雙。

  一場宴會下來味同嚼蠟，各世家相繼告辭。

  不過，白卓靈和鍾瑩瑩留下了。

  「我還沒喝夠呢。唐威，去你那裡繼續。」鍾瑩瑩喝的有些醉，拍了拍白卓靈，「你……也一起。」

  白卓靈喝的少，但也有些酒勁兒，坨紅著臉道，「嗯，過去喝杯茶也好。」

  唐威大叫一聲，「必須喝到位！」扯起兩個女人，搖搖晃晃往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