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爭執(二)
2025-05-14 19:36:34
作者: 趙莫涼
第315章 爭執(二)
聽到余蒙蒙說疼,白慕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他也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也從來都不知道自己能被人激怒到如此失態的地步。
然而,事已至此,他已經無法抽身而退。
他們之間,已經不是誰傷害了誰的問題,而是彼此都互相傷害了彼此。
他捏著余蒙蒙的下巴,用一種極陰鬱的聲音道:「本殿下早就該知道的。」
余蒙蒙突然就抗拒地掙紮起來了,她覺得接下來的話還是不要聽的好。她敏銳地察覺道,白慕會說出讓她無處容身的話來。
見她掙扎,白慕乾脆將另一隻手環過去,緊緊地摟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了分毫。神使鬼差般地,白慕對著余蒙蒙的臉吻上去。
「唔……」余蒙蒙也沒想到白華會突然對她如此,用手使勁推了兩下,毫無作用。
白慕仿佛著了魔一般地,他狠狠地,拼命地把她往自己的身邊拉著。只是,心裡卻感覺她以一種不可阻擋之勢快速地離開自己的身邊。
他放開余蒙蒙,握著她的手,眼神無助而受傷地看著她:「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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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說得余蒙蒙的眼淚掉下來,仿佛開了閘的河水一般,直往外涌。她比誰都清楚,他們之間感情的無力。
用一句曾經聽到過的俗話來講,余蒙蒙想,兩條無限延長卻不想交的平行線,怕就是對他們之間最合適的形容了。
她看著白慕的臉,腦子都漲的疼,定定地說:「白慕,我們之間沒有可能的。那天,是我的錯。」她不該對他說那種話的。
沒有可能!!!
這四個簡單的字,仿佛一記重錘,直接敲在了白慕的腦袋上。
他忽然明白過來了,自己所有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勞無力的掙扎!
這叫他如何甘心?
白慕復又捏住了余蒙蒙的下巴,作勢就又要吻上去。余蒙蒙忙將自己的手堵在他的唇上道:「白慕,不要這樣,好嗎?」
她的手掌急急地開握了幾次,心中一慌,她不知道在兩人拉扯之間,什麼時候已經將滿手的花朵兒都撒在了地上。
白慕冷哼一聲,低頭看著在自己懷中拼命掙扎的人兒,禁不住嗤笑一聲,將她擁得更緊,冷聲道:「你急什麼?你們之前暗度陳倉利用本殿下,現在都不願意聽本殿下講一句話嗎?」
「我……」余蒙蒙想說,讓白慕放開她,她要去撿地上的花朵。可未及她的話說出口,那些花瓣就被兩人的腳踏碎了。
地上哪裡還有什麼花瓣,不過是一推泥濘狼藉罷了。
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這樣笨拙,可以辦壞所有的事情。
「又哭嗎?」白慕失望地放開她,慢慢後退著,重重地坐回去。語氣再沒了之前的激烈:「你總是這樣狡猾,用自己的柔弱之態去騙人。」
他看錯了,余蒙蒙才不是什麼天真單純的人,她會利用自己的一切優勢去誘哄男人,對她上心,為她赴湯蹈火……也如他這般,為她傷心。
余蒙蒙一聽,沒了之前的隱忍,身子漸漸支撐不住地跪坐在地上。
她哭了很久,才慢慢地平靜下來。
白慕一直陪著她,靜靜地看著,面無表情。
直等到天色昏暗了以後,也沒有人敢靠近余蒙蒙與白慕所在屋中一步。屋裡的空氣靜寂得仿佛是風平浪靜時的大海一樣,總有一種壓抑的氣息在上面飄蕩著。
余蒙蒙最終還是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出來了。不止是為了她自己,還是為了讓白慕安心。她道:「我是在遇到白……千面的那夜遇到寧澤的,那天是我頭一次從冥界中來到人間。然後在宮裡時又遇到了他,他當時確實是和皇上在一起。在跟你同去天香樓之前,我私下未與他說過一句話。在天香樓中,我的的確確被你吸引,所以才會那樣做。直到幾天前,我才對寧澤說,我想逃出去。因為,我發現,你好像也想幫助我逃出去。寧澤答應了,今天便來對我說了他的決定,要請皇上賜婚。我從梅園回來時,正想求你答應。」
說完,余蒙蒙扯出了一抹笑容來,卻是像要哭了一般地道:「我記得,你那天認真的問過我,我想不想出宮。我動心了。白慕,我真的好像要自由。」
白慕聽後一怔,他站起來,問道:「那個時候,你為何不說出來,你除了遇到皇上,還遇到了寧澤?」
「我那個時候,不知道你會出來。如果是千面,我怕貿貿然說出來會對寧澤不利。」
那麼一切都解釋得通了。因為自己的出現對於余蒙蒙來說,是個最大的變數。
白慕站起來,俯視著余蒙蒙,認真地問:「你喜歡右侍郎嗎?」
「喜歡嗎?」余蒙蒙點點頭又搖搖頭,她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他。我只是從第一面見到他起,就覺得他很熟悉。」
白慕心中失落不已,又問:「那我呢?」
余蒙蒙毫不猶豫地答:「喜歡。」
「啪」地一聲,白慕輕蔑地甩了她一個耳光,道:「你真是我見過世間最無恥最惡劣的女子。」
次日一早,白慕對慕容興說,他答應這門婚事。但必須要給余蒙蒙一個名頭才行,否則,以區區一介宮女之身嫁入三品大員的府中,恐受輕視。
慕容興很痛快地答應了。他下旨封余蒙蒙為喜樂郡主,著令臘月二十三日與右侍郎完婚。
這樣的事情幾乎給朝中所有的大臣們一個重擊。千算萬算,竟沒想到皇帝竟然會從宮內擇一個女子封郡主,直接嫁給寧澤。
同時,為了敬賀寧澤的大婚,慕容興特意給他官加一品,封為正二品光祿大夫。
慕容興的在打什麼注意,已經非常明顯了。
朝中人看著寧澤的眼神紛紛變了。因為目的和利益不同,待他的態度更是各個的不同。諂媚有之,遠離有之。
慕容興給寧澤如此之大的權勢,等於正式向朝中宣告:寧澤正式加入朝中的黨派之爭!
白慕冷眼旁觀著,別人無法從他平淡的表情中窺得他究竟是什麼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