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破敗的老宅

  宛如進入另一個世界的蕭毅，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自己的年齡，忘記了一切切，他感覺這裡就是夢幻般的世界，充滿著異地風情的世界。

  走多了，看累了，蕭毅那便慢慢走著，朝著內城走去。

  街道終於變得清淨了些，然而還沒有得這兩位貴客稍微平靜些放鬆心神，只聽得前方不知道是誰一聲大喊，呼啦啦啦，從四面八方不知湧出了多少大宋百姓，把前方某個街角堵了個嚴嚴實實。

  這個都城，不像其他的城市有禁夜的習慣，而在這裡很少會有禁夜這一政策，正因為如此，夜間的繁華一點不低於日間的繁華。

  「決鬥啦！」

  隔著黑壓壓的人群，隱約能夠看到兩名腰間佩劍的男子正仇恨地盯著對方，兩個人的右袖都被劍割下來了一片，扔在兩人間的地上。

  世界變得安靜了下來，所有看熱鬧的民眾都緊緊地閉上了嘴，保證決鬥的公平性深入每個宋人的血脈之中，即便是看熱鬧也有看熱鬧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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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鬥的規矩是割袖代表挑戰，如果你接受，就把自己的袖子也割一塊下來。」

  宋旭恪怕蕭毅不懂，連忙解釋道：「這種決鬥叫活局，只要分出勝負就好，還有一種不死不休的決鬥叫做死局，需要經過官府確認。

  死局的挑戰者要在自己的左手掌里割一刀，如果對手接受，也要做同樣的動作，這樣他們除非和解，否者都死，或者只活一個。」

  「能不能不接受？」蕭毅問道。

  「當然可以，畢竟命是自己的，不是別人的。」

  宋旭恪道：「在這裡，擅自殺人是需要受到制裁的，當然只是針對這些普通人來說，相反的，對於你我這種人，只要殺人沒有被人找到十足的證據，官府是不會管你的。」

  「嗯！」蕭毅知道他是在告訴自己，以後動手殺人的話，不要留下任何的證據，或者進行生死決戰，這樣的話不會觸犯大宋律法的。

  「找個客棧休息一下吧！」蕭毅和宋旭恪並沒有看接下來的決鬥，這些人的決鬥在他們的眼中就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般，不值得一看。

  兩人就近找了一家裝修還算不錯的客棧，住了下來，等明天一起去前門大街的周宅。

  開封南城是繁華富貴之地，達官貴人的聚集之地，如果有人想要飛黃騰達，改變自己的命運，就會有人來這裡尋找機緣。

  你走在大街上，碰見一個老人摔倒了，正好你去扶他，也許這個老人是某部尚書的爹，他看你小伙子挺不錯的，說不定會找給你個差事作做。

  當然，如果你走在大街上，隨地吐了口痰，正好落在一個老人的腳面上，你就裝沒有看見的話，也不道歉，直接走的話。

  嘿嘿，對不起，你犯了藐視朝廷命官的罪名，最次的也要關鍵大牢，刷幾天馬桶，清理清理嘴裡的垃圾。

  說白了一句話，京城遍地都是官，你認為你官大，可以飛揚跋扈，目中無人，但碰巧一個比你更官大的，不整死你，他心裡不舒服。

  所以，在這京城地面上，官員也是步步小心，規規矩矩的，不敢隨意生惹是非，夾起尾巴做人。

  宋旭恪已然將近五年沒有回到開封，很多畫面都出現在記憶中，看著久違的盛景繁華，心中無限感慨，心中的激動自然不言而喻。

  兩人相續走出客棧，騎上大馬，踏出北市，進入南城，根據記憶，他們用了兩個多小時，這才來到了前門大街。

  街道上人員川流不息，叫賣叫買的也是絡繹不絕，但明顯的這裡跟北市是兩個世界。

  這裡是高門大宅林立其中，店鋪商行高端大氣上檔次，一看這可是寸土寸金的黃金寶地，反觀那北市，寒門之地風流所，物美價廉數第一。

  皇宮則是位於南城的正中央，占據了南城的二分之一的面積，所有的高宅大院都是圍著皇宮周圍建立，像極了眾星拱月的布局。

  兩人來到前門大街，在街頭尋了位慈眉善目的老媽媽問清楚道路，兄弟二人便向大街南行走去，一路穿巷過街問路再問路，終於看到了兩棵龍角槐樹。

  根據大媽所說，這龍角槐樹就是那赫赫有名龍角巷，而周家老宅就坐落在這龍角巷之內。

  兩棵大槐樹中間有一條幽靜的街巷，寬窄可以過兩輛馬車，但也並不顯得如何奢闊，街道兩旁不知是何家的宅院，沒有傳出一絲聲音，很多參天大樹從院牆裡伸出來，搭在三兩行人的頭頂，遮住春日的清光，灑下一片陰涼。

  走到街巷中段，有兩處府邸大門相對。右手邊那家階旁肅立的石獅格外乾淨，上面沒有顯眼的灰塵落葉，朱門緊闔，銅環無聲。

  左手邊那家卻顯得要衰敗很多，門上漆皮脫落，兩道封條頹然無力地在風中飄中殘餘的片段，石獅只剩下了一個，另一個不知道被搬去了何處，即便剩下的這一個也已殘破，缺耳漏爪，基座後方積著黑糊糊的老泥，有些像凝固的血。

  那座破敗的大宅正是的前尚書府，也是有數百年歷史周家府邸，曾經孕育出數位驚艷絕倫的天之驕子，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據說周家府邸在今後的數年間曾經有幾次要被賜出，只是受賜的官員一聽說是此凶地，紛紛敬謝不敏，左右開封城地闊宅多，他們倒也不怕自己沒地方住，只是這樣一來，這座府邸早便一直空在這條街巷中，變得越來越衰敗。

  不僅周家如此，就是那些當年被封被查被滅門的高門大戶，都落到如此淒涼的下場，往日的賓朋滿座，今日的蛛網橫行。

  兩人站在這座尚書府良久，誰也沒有說話，直到蕭毅開口說道：「走吧！他沒有在裡面。」

  宋旭恪點了點頭，他明白蕭毅說的是，那個周家倖存者並沒有在這破落的尚書府中，而是去了別的地方。

  蕭毅和宋旭恪漸漸地消失在這個逐漸被人遺忘的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