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這就是天意吧

  這日，大軍行進在去往涼州的路上。

  袁凡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全軍的最前面。身旁陳明陪伴在側，時不時地聊上幾句，所以這一路上也並不無聊。

  正當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交談時，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江水漲勢兇猛，咱們要如何過去？」

  聽見這話後，袁凡和陳明下意識看過去。然後，便見著了不遠處江水中波瀾壯闊的場景，一浪高過一浪，十分駭人。

  其他將士們，當然也見到了此情此景，紛紛愁容滿面。

  「如今正值春季，已經到了漲潮的時候，遇見這種情況也是情理之中。但對於行軍打仗來說，必定會耽誤行程，極為不利。」

  

  「可若是強行渡江的話，萬一遇上險情，軍中上下將會損失慘重。」

  「唉，這可如何是好啊！好不容易氣勢洶洶到了涼州附近，還沒開始打仗呢，就被江水阻攔了去路。難不成，是老天爺不讓咱們討伐？」

  「鬼神之說一向虛無縹緲，如果這玩應可信的話，還不如去龍王爺的廟裡上柱香，求他趕緊讓江水降下去。」

  霎時間，軍中將士們已經亂作一團。

  竊竊私語的聲音不絕於耳，擾得人心不安，士氣大跌。

  袁凡不悅地皺起眉頭，斷喝一聲，說道：「怎麼著，還沒開始打仗呢，就已經不戰而敗了？不想打的話趕緊滾回去，我沒有你們這樣的兵！」

  三言兩語，軍中上下瞬間安靜下來。

  大家低頭頷首，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不敢吭聲了。

  見此狀，袁凡不再搭理這幫人，冷聲吩咐道：「剛才那樣的情形，我不希望再見到第二回！全軍原地待命，具體渡江時間視情況而定。」

  「是，謹遵袁大人吩咐！」

  將士們異口同聲道。

  大軍在江邊歇下後，眾將士有了喘息的機會，所有人都忙碌起來。伙夫熟練地搭起架子，開始生火做飯，將士們整頓軍備。

  至於袁凡，當然也不可能閒著。

  儘管他對於這次渡江，已經胸有成竹，但仍需要在眾人面前裝裝樣子。

  他來到了波濤洶湧的江邊，裝腔作勢的嘆了口氣。

  陳明聽見聲音後，勸慰道：「袁大人莫要哀愁，說不定明天早晨就風平浪靜，咱們也可以安然無恙地渡江。」

  「總而言之，一切都看天意了。」

  袁凡裝出幅愁容滿面的樣子，眼神深邃地看向江水。

  ……

  不知不覺中，時間來到了傍晚。

  伴隨著夕陽西下，最後一縷餘暉也消失在地平線上。黑夜來臨，仿佛要吞噬一切，萬物都被籠罩在其中。

  除了幾個還在守夜的士兵，剩下的都已經安然入睡。

  整個軍營一片寂靜，安靜得很。

  子時剛過，獨自位於軍帳中的袁凡，卻唰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眼神清明，沒有絲毫的睏倦之意。

  「呵呵，眾人皆睡我獨醒，是時候開始行動了。」

  話音剛落，只見袁凡從塌上坐起來，隨便披了一件外衫便走出了軍帳。

  守夜的士兵剛好路過，見他醒了匆匆行禮。

  「參見袁大人！」

  「因為擔憂江水之事，我夜不能寐。」袁凡擺了擺手，示意不要跟隨，吩咐道：「我在這附近轉轉，你繼續守夜便是。」

  聽見這話後，守夜的士兵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畢竟他心中的袁大人心懷天下，對此次出征如此在意也符合其性格。既然如此，他一個小小的士兵，還是聽話的好，不要不識抬舉。

  想到這裡，士兵應聲，「屬下明白了。」

  袁凡並未回身看上一眼，而是漸漸朝著不遠處的江水而去。終於到了江邊後，他看著翻湧不息的江水，卻漸漸彎了嘴角。

  環顧周遭，見四下無人，他從懷裡掏出了一顆通體晶瑩的珠子。

  月光的映照下，正熠熠生輝。

  袁凡看著手裡的玩應，將信將疑道：「系統，你確定這所謂的『定波珠』，真的能夠平息眼前的江水？」

  「宿主請放心，此珠童叟無欺，只需扔進江水中，就可以讓其歸於平靜。」

  系統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但很顯然，袁凡並不相信系統說的話。只不過猶豫一番後，想著又沒有其他的好辦法，他還是隨手一揚，將珠子扔進了江中。

  江水波濤洶湧，不過是一顆小小的珠子而已，扔進去瞬間就被吞沒。

  袁凡緊盯著面前的江面，可是半晌過去仍沒有絲毫變化。

  他直接黑了臉，咬牙切齒道：「狗屁系統，你竟然敢騙老子，真想把你撕的稀巴爛。算了，我本就不該寄希望於此。」

  說完，袁凡轉身便要離去。

  可有時候，令人驚嘆的變化往往只發生在一瞬間。

  就在他欲回去歇息時，耳邊卻突然寂靜下來，再無江水翻騰的聲音。

  袁凡猛地回過身去，就見剛才還翻騰不息的江水，在眨眼間已經變得平靜無波。仿佛古潭水一般，幽深寂靜。

  見此狀，他內心狂喜，「有用！真的有用！」

  激動過後，袁凡很快收斂好自己的情緒，變成了平日裡笑裡藏刀的他。

  嘴裡哼著小曲回了自己的軍帳中，安心的睡下了。

  ……

  翌日，清晨。

  袁凡尚且在睡夢中時，就被外面的叫喊聲吵醒了。他睡眼惺忪的起了床，在穿衣服時將外面的聲音聽的一清二楚。

  「江水歸於平靜，咱們可以安心地渡江了！」

  「不過才過去一晚的時間，就能恢復到此等境地，看來真的是天佑我軍！這是個好兆頭，咱們一定能順利拿下涼州！」

  「依我看啊，還是因為有袁大人坐鎮，所以才會這麼幸運。」

  此言一出，尚在軍帳中的袁凡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來在將士們的心中，已經將他奉若神明。畏他懼他不假，但那份崇拜亦是貨真價實的存在。

  想到這裡，袁凡莫名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穿好衣服後，便打開帘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眾人聽見身後的聲響，回頭見到袁凡已經出了軍帳，立馬行禮，「袁大人早！」

  「不必如此客氣。」袁凡瞥了眼不遠處的江面，風輕雲淡道：「昨晚在夢中遇見了天上的仙人，我向他祈求江水平靜下來。那人誠不欺我，他果真是個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