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折磨

  本來吧，董卓起床之後還在琢磨早晨要吃點好的。但是現在一聞到這股血腥味，連喝水的心思都沒有了。

  乾嘔了幾下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院門口，對著外面的下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我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昨天晚上都哪兒去了，怎麼會讓這種東西出現在院子裡？！」

  幾個下人正聚在一起閒聊，聽見董卓的罵聲後，被嚇了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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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自家老爺會如此動怒。

  他們抻頭往院子裡看了看，便見著滾了滿地的指骨，也聞到了那刺鼻難聞的血腥味。其中有一個人當時便承受不住，跑牆根吐了。

  但即使是這樣，相較於眼前血淋淋的場面，幾人還是覺得，董卓的怒火更可怕些。

  「老爺您息怒，是我們幾個人看管不周，才會讓您受了驚嚇。」

  「是我們的不對，老爺您先去前廳吃飯吧，保管您回來的時候，這裡就已經收拾得乾乾淨淨了。」

  「聽聞廚房今早做了好些吃的，都是老爺您喜歡的呢。」

  每個人都有求生的本能，這些在府里當差的人亦是如此。

  他們七嘴八舌得說了幾句，董卓悅地皺起了眉頭。

  但其中一人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小心措辭，謹慎問道：「老爺，錦盒和那些手指頭，這些東西還留著嗎？」

  「留著作甚？難不成你要吃？趕緊扔到河裡去，我不想再看見這些東西！」

  董卓正在氣頭上，說話也是格外不講道理。

  下人們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的發怒，點頭應聲後便不再言語。手腳麻利地收拾血淋淋的院子裡，只求趕緊將這些東西收拾乾淨。

  至於董卓，則是早就離開此處院子，去前廳吃飯去了。

  然而，此時的他尚未意識到，一切僅僅是個開始。

  從此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董卓無論是去到哪裡，無論是什麼時辰，都會時不時地看見裝著東西的錦盒。

  裡面裝著的東西也是五花八門，人頭、指骨、胳膊、耳朵……

  總而言之，就是人身上的那些部件！

  而且只要有眼睛的就能看出來，這些東西大小不一，一看就不是出自一個人身上！還有各種驚悚的細節，令人細思極恐。

  開始的時候，董卓還有力氣罵幾句，到後來甚至被折磨的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日，董卓中午不知吃了些什麼，只覺得肚子不舒服極了。

  在茅廁一瀉千里後，他覺得好受了許多。

  然而，剛打開茅廁的門，就見面前的空地上放著一個錦盒。根本不用想，就能猜到裡面裝的是什麼。

  董卓暗自咒罵了幾句，眼不見為淨，便趕緊離開了茅廁附近。

  同時趕緊叫來小廝，命令道：「趕緊把這裡收拾了，不要留下一點痕跡！」

  「是！」

  小廝們立即應聲，隨即熟練地收拾起來。等到董卓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時，他們看著眼前的錦盒，忍不住議論紛紛。

  聲音里滿是疑惑，和對未知事物本能的恐懼。

  「你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已經連續半個多月了，咱們府里每天都會出現裝著人體的錦盒。鮮血淋漓的，太嚇人了。」

  「光我參與處理的，就已經是第五回了！別說咱家老爺了，就是我最近也睡得不安生。」

  「都說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難不成咱們老爺做的壞事太多，所以那些人變成鬼後，便過來復仇了？」

  「嘶——，你怎麼敢說這種話，不要命了？要想命活的長遠，就別說不該說的話！」

  幾個下人議論了幾句後，便不敢再多說，生怕被人聽了牆角，然後跑到董卓那裡打小報告，亂嚼舌根。

  很快，茅廁門前便被打掃地乾乾淨淨。

  下人們也不敢聚集於此，趕緊離開了這裡。

  ……

  某個天朗氣清的日子，袁凡剛從官府回來，在前廳喝茶休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官兵便出現在眼前，『噗通——』一聲，乾脆地跪在地上。

  「啟稟袁大人，長安那邊傳來消息了。」

  「哦？」袁凡緩緩放下手裡的茶杯，笑道：「究竟傳來了什麼好消息？說來聽聽。」

  他的語氣十分篤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畢竟長安那邊布置的十分周全，可以非常肯定不會出現意外。只要傳來消息，就必定會是好消息！

  官兵無從得知他的想法，自顧自傳話，「長安傳來消息，您之前安排好的錦盒，已經陸續到了那邊。被安排好之後，接連不斷地出現在董府之中。」

  一切盡在掌握中，沒有任何超出意料的情況。

  袁凡笑得雲淡風輕，「呵呵，那董卓老賊想必被折磨的心裡交瘁了吧。」

  聽見這話，官兵也跟著笑了兩下。他是個非常正派的人，嫉惡如仇，對這樣的人董卓更是恨之入骨。

  憎惡的對象吃了癟，他肯定身心愉悅啊。

  官兵語氣輕鬆道：「據探子來報，董卓被折磨的憔悴了許多，看起來瘦了一大圈。甚至還觀察到，他已經好幾日獨自住在臥房裡，沒心思去溫柔鄉里過夜了！」

  「呵呵，這都是他該有的報應！誰叫他前些日子派人來冀州作亂，我就得還回去。我這個人睚眥必報，他也別想安生。」

  說到這裡，袁凡冷哼一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袁大人這招高啊！」

  官兵發自內心地佩服，豎起了大拇指。

  見到董卓受苦，袁凡心情格外的好，更是和前來報信的官兵來說了不少話。正當兩人聊的興起時，府里的管家匆匆趕來。

  管家急得滿頭是汗，「袁大人，不好了，出事了！大夫人出事了！」

  袁凡瞬間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噌的一下子站起來，臉上是難得的焦急神色。

  「把話說清楚，蟬兒究竟怎麼了？」

  「大夫人剛才在府中閒逛時，不小心滑倒了。」管家言簡意賅道：「雖說傷得不重，但大夫人有孕在身，如今正值關鍵時期，就怕肚子裡的孩子會出問題啊！」

  話音剛落，袁凡便風一樣地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