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士可殺不可辱

  平皋縣，官府。

  往日裡寂靜可怕的地牢，如今已滿了身穿鎧甲的士兵。每個人的手裡都舉著火把，硬生生將本應幽暗的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那些關押在此的囚犯們，都頗為驚訝，紛紛壓抑不住好奇心，往外看去。

  只見地牢的盡頭，楚縣令拎著鞭子，冷聲吩咐道：「將這人給我綁起來，嘴裡的破布莫要拿出，防止他咬舌自盡。」

  雖然地牢里到處都是人，但是氣氛去壓抑的很。

  官差們更是被嚇得不敢耽擱，三下五除二就將刺客嚴嚴實實地綁在了架子上。

  這邊剛綁好，楚縣令就已經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開始行動了。手裡的鞭子打在刺客身上，發出令人膽顫心驚的聲音。

  那些曾經受過鞭刑的囚犯，更是被勾起了靈魂深處的恐懼，一個個被嚇得瑟瑟發抖。

  就連見慣了刑罰的官差，也被此情此景嚇得肝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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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拿著鞭子的楚縣令卻沒有任何放棄的打算。直到手都已經累酸了，才把鞭子扔到一旁。

  隨即命令道：「你們幾個拿上工具，將他身上衣物剝光，然後把下面的東西割了。」

  不過三言兩語，卻說著重若千鈞的話。

  都說士可殺不可辱，對於刺客這一行當來說，這話同樣受用。

  果然，楚縣令剛說完最後一個字，未等身旁的官差有所動作，刺客就已經忍不住了。

  他的眼神慌亂不已，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情緒。他不停的搖頭，表示難以接受接下來要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見此狀，楚縣令抬手示意一切動作停止，官差們紛紛止住了動作，不敢輕舉妄動。

  楚縣令背著手走到刺客面前，「說！是董卓老賊，還是曹操派你來的？」

  「唔——」

  刺客嘴裡還塞著破布，根本就無法回答這話。但是為了防止他咬舌自盡，楚縣令根本不敢解開他嘴中的禁錮。

  想了想，楚縣令再次冷聲問道：「若是董卓派你來的，就點頭。如果是曹操，就直接搖頭！」

  話音剛落，刺客再次不停掙扎，沒點頭，也沒搖頭。

  楚縣令的耐心被耗盡，二話不說就命人扒了衣服，拿起刀往刺客身體下方割去。

  受命於楚縣令，官差們行動的並不快。而是一點點來，想要藉此來折磨刺客，逼迫他說出幕後主使。

  刺客只覺得身體下方一涼，雖然還沒感覺到疼痛，但是內心已經承受不住了。

  這次，他是真的妥協了。

  點頭如搗蒜，此舉無異於表明是受了董卓指使，才會來到平皋縣刺殺袁凡。

  雖說已經知道了是誰派遣刺客而來，但是楚縣令要強的很，不想就此善罷甘休。

  他想要問出更多東西，這樣也好和袁凡交差。

  想到這裡，楚縣令吩咐準備行刑的官差站起身來，等待命令再進一步行動。

  進而逼問道：「你最好不要耍小心思，原原本本的說出，董卓老賊究竟是如何命令你的？！」

  未料話音剛落，刺客猛地一使勁，將整個架子帶起，轟然倒塌，撲向了前方。

  楚縣令躲閃的很快，腳步輕挪，往後退了一步站到安全的地方。

  可由於變動發生在一瞬間，站在一旁的官差躲閃不及，直接被撲了個正著。

  人倒是沒啥事，手裡的刀卻正好嵌入了刺客的腹部。

  鮮血頓時噴涌而出，腸子等內臟流了滿地，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整個地牢中。再看那此刻，已經徹底沒了聲息。

  事已至此，也沒有待在地牢中的必要了。

  畢竟就算繼續耗下去，也不會得出什麼結果。死人也不會復生，刺客也不會突然睜開眼，然後來回答剩下的追問。

  楚縣令厭惡的抬起衣袖，遮住了鼻翼，不想再聞這難聞的血腥味。

  然後，抬手轉身就走，「你們趕緊把這裡處理乾淨了，我得趕緊回去向袁大人復命。」

  「是！」

  周圍的官差一起應聲，鞠躬九十度，眼睛死死的盯著腳尖的位置，不敢抬頭。

  等地牢中再也沒了腳步聲，他們才紛紛抬起頭來。一個個緊皺眉頭，掩著鼻子開始收拾。

  ……

  與此同時，出了地牢的楚縣令坐上馬車，即刻趕往袁凡的宅院。

  半個時辰後，總算是到了地方。

  沒等馬車停穩，楚縣令就直接跳了下去，腳步生風的敲響了大門。管家聽見聲音後，趕緊出來開門迎接。

  「原來是縣令大人啊，我家老爺如今就在前廳——」

  管家話還沒說完呢，楚縣令就已經直奔前廳而去，留下他一個人獨自在風中凌亂。

  此時此刻，袁凡已經安撫好貂蟬和蔡文姬的情緒，將兩人先送到後院去了。

  至於他自己，則是坐在前廳的主位上。吩咐泡了一杯上好的龍井茶，一邊品茶，一邊等待著楚縣令的來臨。

  聽見府門外的馬鳴聲，他輕笑一聲。知道是人到了，於是放下手裡的茶杯，望向門口。

  然後，就見楚縣令突然出現在視野中，並且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身前。二話不說，就乾脆的跪在了地上。

  楚縣令叩首道：「袁大人，請恕在下無能，只問出了幕後主使是誰，並未得知其他有用的信息。歸根結底，錯處都在屬下，還請降罪。」

  「我只問一句話，那刺客究竟是受誰的吩咐而來？」

  袁凡的眼底，就像是那幽靜無波的潭水，即使扔進去一塊石頭，也無法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深沉寂靜，稍不小心就會陷進去。

  他的聲音也冷得要命，即使沒帶有任何情緒，也讓人無端生寒。

  聽見他的問話後，楚縣令忍不住一激靈，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硬著頭皮回答，「那刺客受了董卓老賊的指使，才會來此刺殺於您。然後因為下官防備不當，讓他撞在刀上自殺了，再也無法問出有用的信息。」

  「呵呵，這些就已經足夠了。」袁凡這時才淡淡的看向楚縣令，「這起刺殺事發突然，怨不得你。能夠問出幕後主使，已經是最大的幸事了。」

  至此，剛才還提心弔膽的楚縣令才總算放下心，從地上站起來。

  只不過，沒有袁凡的命令，他可不敢坐著。只能繼續站在一旁，等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