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女帝是人,也會落淚
2025-05-21 15:36:42
作者: 刁民要上天
第1268章 女帝是人,也會落淚
「不可能。」
葉涼聽得瑾畫之語,直接搖首拒絕:「琴沁之事,刻不容緩,我必須去婆謁龍族。」
「你!」
本書首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瑾畫氣怒。
燕紅婉看得此景,打圓場道:「涼兒, 你根基之事,也不能輕視,我看」
「婉姨,你有所不知,當初父親將這金滴果,交於妙蓮龍皇保管時, 便有說過,去取物者, 必須要身具九轉金訣,能凝聚出妙蓮龍印。」葉涼打斷道:「也就是說」
「縱使是你和叔父前去,都是無用,必須是我去。」
更何況,葉涼去婆謁龍族,可不止琴沁一事,還有九敖龍首,以及十方閻羅帝令之事等等,每一件事都極為重要,不得不去。
「這」
燕紅婉聽得此語,也是有些猶疑。
「好。」
就在她猶疑間,瑾畫似拗不過葉涼般,難得退讓道:「婆謁龍族,我陪你去,但是,婆謁龍族去完後, 你必須立刻和我回到這裡,好好治療根基之事。」
「抱歉, 此事,我依舊答應不了你。」葉涼搖了搖首。
「你還要做什麼。」瑾畫忍著心中慍怒。
「去完婆謁龍族,送完琴沁金滴果,我必須要去一趟萬聖城。」葉涼道。
燕紅婉似是知曉,他要去做什麼,不由柳眉微蹙道:「涼兒,你當真要去萬聖城,阻止白洛水和葉擎天的婚禮?」
「是的。」
「可是,你應當明白,憑你現在的實力,去了不過是送死。」
「我明白。」
葉涼目光堅定:「但我更知道,我做不到,讓她眼睜睜嫁給他人讓她心非所願的,與不喜之人訂婚。」
「你又怎知,她心非所願。」幽梨忍不住道。
「是不是,我去了,便知。若不去,那永遠不知。」葉涼道。
在他看來,若非心之所願,白洛水定會隨他離開。
想及此,他眸露波瀾,肅然吐語:「總之,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非她心中所願,我都要去一試,以帶她離開。為此,哪怕不惜公布我,帝子之身。」
葉涼已然想的很清楚,若白洛水真的有苦衷,願跟隨他離開,那到時若葉擎天咄咄逼人,他便公布帝子之身。
他相信,有此身份,葉擎天顧及仁皇之名,絕不會當眾為難、殺伐於他。
瑾畫似未料到,葉涼竟有此等打算,不由眸起波瀾,呢喃吐語:「為了她,你竟然,如此不惜一切」
「她值得我這麼做。」葉涼道。
呵值得曾幾何時,我也值得你,這般做
瑾畫心中泛起縷縷苦澀,她記得很清楚,當年,葉涼便是憑藉今日這般的執拗、帝子的傲骨,不顧一切,踏宮前去搶親於她的。
只是如今,執拗尚在,可為的佳人,卻已然,不是她了。
想及此,她心起哀涼的緩緩轉身,朝著院外走去,只留下那哀婉之語,於此地悠悠傳盪:「罷了,在你的心中,終究是身邊人,大過己身」
「我那麼在乎,又有何用有何用」
瑾畫說著,終是帶著那一縷清風,那一縷哀傷,緩緩踏離了此地。
「這瑾畫姑娘」
燕紅婉等人喊了她幾許,看得她那略顯悲悽、哀涼,踏步離去的身影,忍不住喊了喊。
只可惜,於他們的喊語,似如心死的瑾畫,卻彷如未聞般,自顧自離開了此地,消失於眾人的視野之中。
看得此景,君震天也是忍不住開口,道:「涼兒,你去安慰安慰瑾畫姑娘吧,她待你,倒是真心的。」
「無用,她不會改變她的想法,我亦不會改變我的想法,去安慰,只是徒增雙方煩惱罷了。」葉涼搖首一語後。
他轉而看向那,同樣欲踏步離去的幽梨,道:「幽梨姑娘,煩請你替我傳話給瑾畫姑娘,若此次離去,葉涼還能活著歸來,定當前來此地,給瑾畫姑娘賠罪。」
「好。」
幽梨輕應了一語,直接便帶著眾人,踏步離開了院落之中。
待得幽梨等人離去,葉涼終是不再遲疑,與君震天、燕紅婉道:「婉姨、叔父,事不宜遲,我等即刻上路,分別而行。」
「好。」
君震天、燕紅婉二人點了點首後,紛紛辭別葉涼,掠空而起,朝著那遠方掠空而起。
葉涼看得他們的掠出,亦直接帶著於詮、淺笙等人,掠空而起,朝著妖族界域,急掠而去
離開了古院。
另一偏院之地。
瑾畫輕抬螓首的凝望著那,熟悉的流光,掠空而起,遠離而去,不由眸起波瀾,粉唇輕啟:「你終究還是去了」
「就似當年,萬宮之前,你雖不敵,終究還是來了」
她說著,縷縷酸楚於心中泛起。
「主上。」
就在瑾畫心泛哀戚間,那踏入院子內的幽梨,直接來到瑾畫的身前,拱手道:「葉涼少主有言,他若能活著歸來,再歸來此地,向主上賠罪。」
呵
瑾畫粉潤的唇角,扯出一抹清寒的弧度:「他當真以為,此次,他去了萬聖城,還能活著歸來?」
百載多的時辰相處,她對葉擎天這人的性子,已然了解的差不多通透。
她清楚,倘若是別的事,葉擎天或許,還會顧及他仁皇的名聲,不害葉涼,但若是有關白洛水的,那就不一定了。
畢竟,葉擎天於白洛水的執念,不比葉涼輕。
「那」
幽梨垂著首,悄悄瞥了瑾畫,道:「我等該如何自處?」
「命人下去通知,九方神旗、七十二奇堂、十三府軍」瑾畫似將麾下各方勢力,盡皆說出:「以及,諸位神宮宮主,讓他們做好準備,隨時開戰。」
「這」幽梨似有猶疑:「可是主上,我等並未完全準備好,若是此時開戰,於我等十分不利」
「先吩咐下去吧,至於究竟如何,便」瑾畫緩抬螓首,凝望著那悠悠蒼穹:「看天意吧。」
「是。」
幽梨恭敬應語一言,便是退到一旁,以吩咐那跟隨入內,且恭敬的站於角落的幾人,前去下達此令。
隨著她的退至一旁,瑾畫凝望著那開始飄起渺渺細雨的蒼穹,似是有感般,忽的手中輕劍顯現,並走至那院落中央,舞劍而起。
「唰唰」
她越舞越快,越舞急
舞到後來,直舞得那院落之中,草木盡飛、水滴盡揚,劍光盡掠八方。
其中幾名婢女,看得瑾畫那,任憑雨滴打濕青絲,浸透衣袖,不顧一切的於雨中,瘋魔舞劍,以甚至將己身最喜的花草,盡皆舞毀的場景,下意識便是張嘴,欲提醒。
只是,她們剛張嘴,還未出言,那幽梨便是伸出手,攔阻了她們,並對著她們無聲搖首,傳音而語:「帝主背負太多,讓她好好發泄一下吧。」
有了幽梨的言語,那幾名婢女瞭然般的點了點首後,便閉唇而去,以靜靜地看著瑾畫獨自舞劍
舞的哀涼、舞得淒傷。
「轟隆隆」
不知,是不是上天不憐惜,她越舞,雨越大,到得後來,她每揮出一劍,便有著明顯的水漣,於徹底染濕的衣袖中,甩落而出
掉落於四方。
「為什麼為什麼」
瑾畫舞著,舞得雪白的額間,帝紋盡顯,舞得那清冷之眸,剔透霧氣微騰:「為什麼,如今的我,已然近乎得到一切,卻還是那般不開心」
「為什麼,當初的我們,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唰唰」
她劍光漫天,卻割不去那,不住落下的雨滴,斷不去那
心中無盡哀涼。
如此不知舞了多久,瑾畫終是頓住出劍,以仰面朝天而起,任憑那淅瀝雨水,打落在她那雪白的玉面之上,閉眸呢喃:「難道」
「這當真是我當初,心生歪念,欲獨得天下的報應報應麼」
噹啷
她呢喃著,不知是舞得累了,還是心中哀死,竟是直接癱坐於地,於雨中哀泣,那手中輕劍,也是因此落地而去。
「父皇」
她垂著首,任憑青絲散落,雨水輕淋,嬌軀微顫的落淚哀語:「為什麼為什麼你當初,選的是我」
「是我」
瑾畫不住地說著,那似積攢了百年的哀怨、百年的清淚,一股腦的傾瀉而出,於那雪白的玉面之上,滑落而下
與地間雨水,盡染為一處。
「唉」
就在幽梨等人看得心疼,欲上前攙扶、勸語時,這天地間,陡然有著一道熟悉的蒼悠之聲,響盪而起。
緊接著,一道舉手投足間,都透散著天地萬千神韻、骨刻傲然之感的玄妙虛影,於此地院落當中,瑾畫身前,緩緩隱現而出。
他以那雙似如星辰浩瀚,帝威無雙,又似慈父仁和,滿是憐愛的深眸,看向那癱坐於地,悲泣不止的瑾畫,伸出那玄虛之手,輕撫上其螓首,心疼而語:「苦了你了」
「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