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涼兒,為師與你共行
2025-05-21 15:26:58
作者: 刁民要上天
第1007章 涼兒,為師與你共行
看得此景,白洛水忍著心中波瀾,道:「你可還有事?」
「徒兒,想問師父,幾句話。」葉涼道。
「問吧。」
白洛水心中起伏不定的平靜而語。
「師父, 可還記得,與徒兒之事。」葉涼道。
「洛水,曾負傷,以前的事,她忘了許多了。」顏澈替其言道。
「一點,亦記不住了麼?」葉涼道。
「或許吧。」
白洛水模稜兩可。
「那師父,可聽說過一句話。」葉涼道:「三生殿外,琴音緲緲,等人歸;虛清神洲,古城之地,以命救。」
未
白洛水喉間生澀:「未曾聽過。」
「那師父,可曾記得,百載前,你那護徒之舉。」葉涼道。
「此事,顏澈已與為師說過了。」白洛水粉唇輕啟。
呵所以,你是想說,你都忘了麼?
葉涼心中悲涼,倔強再問:「師父,可還記得,洛水門東脈之地,有著一間俯瞰山景的古屋?」
在那裡,還以為夢中的他,於她一吻定情。
「忘了。」
白洛水忍著自己,不去回憶那一日的場景。
又忘了
嘴角浮現一抹苦澀笑意, 葉涼看著那低垂著螓首,自顧自磨著桃花瓣,似不願又似不敢看他的白洛水, 心頭忽然一動。
而後,他踏步走至石桌前,取出一杯瓷杯,倒上半杯清酒後。
他取過一片花瓣,放於那酒杯之中,令其漂浮於水面後,推過那酒杯,道:「那它呢?可又記得?」
它?
白洛水凝望著那石桌之上的桃花瓣,琉璃清眸微顫,識海之中一句話浮憶而起:三生結親酒,一滴心尖血,此生不負。灼灼桃花林,許卿玫瑰海,餘生
共賞。
她心頭呢喃著,點點揪心之疼,蔓延而開:涼兒,你能不能不要再『逼』為師了,為師真的快撐不住了
瞞你,真的好難好難
她好想,好想現在就不顧那所謂大局,不顧那所謂真相,不顧那一切的一切,告訴葉涼,她並未失憶,並未
忘記他!
「洛水,你必須撐持住。」
顏澈似是明其心於崩潰邊緣,傳音道:「你需當明白,一旦,你於葉涼說出真相,那麼一切努力,必付之一炬。」
「畢竟,這世間,沒有哪個男人會願意讓自己的女人,去為他涉險,去為他待在另一個男人的身邊」
的確,這世間,大多數男子,如果可能,都不會讓自己的女人,來替他冒險、承擔危險,更不可能,讓他的女人為了他待於另一名男子身邊。
縱使,她有自保的能力,縱使,她不會獻身、不會如何種種他們,亦絕不願。
這一切,不僅僅關乎愛,亦關乎男人的自尊,關乎太多太多。因此,他們絕不會允許,她們為他們而受傷、陷入險境,亦絕不會捨得,她們離開他們的身邊。
「這一切,我又何嘗不知」白洛水內心痛苦:「可是,讓我瞞他,當真」
「就算如此,你亦必須瞞著,你應當知道,葉涼的性子。」
顏澈傳音道:「此事,或許別人都還有一縷希望,但葉涼,難!」
要知道,葉涼非但是與眾男子一般的心緒,他還有著更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帝族之血,以及那帝子的傲骨。
這般,其又怎可能,能夠忍受這一切?
想及此,顏澈忍不住道:「洛水,我明白你心,知曉你的不易,可你需得明白」
「一旦說出,那後果,實在太唉」
在他看來,葉涼的性子、帝子傲骨,以註定了其不能允這一切,再加上葉涼又知道,白洛水於擎皇宮內『中毒』,或被葉擎天謀奪之事。
如此種種,顏澈斷定,葉涼若知曉,那必定會讓他、琴沁與白洛水,放棄這費勁心血,所布下的局,而不讓白洛水再待擎皇宮,再待葉擎天身邊。
並選擇自己另尋他法,查尋真相,抗起一切。
如此一來,白洛水或暫時安全,但他們之前的努力,便會功虧一簣,同時由於計劃暴露,他們極可能會被葉擎天,以及那些謀害葉帝葉南天的神秘人盯上。
到時,他們往後行事,必會更難。
若是再猜測的更糟糕一些,假如葉擎天以及那些神秘人趁此發難,那尚未準備完全的他們,必將損失慘重。
所以,這一說,風險實在太大,一旦葉涼不能穩住,那便是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顏澈」
白洛水琉璃美眸,波瀾深藏:「如果,未有當初葉涼的生死之劫,如果涼兒在上洛水門的那一天,便告訴我真相」
「那該多好。」
那樣,她便不會有今日,違心之痛、問心之疼。
「唉」
顏澈感慨:「怪只怪,你與葉涼,雖皆聰明絕世,可卻都有性子上的缺處,你的缺處是他,而他的缺處,卻是你,是執拗,是傲骨」
「是太多太多,或好或壞的缺處」
他道:「總之,這一切脾性,你與他都改不了,所以,註定眼前之局。」
人性已定,極難更改,就似那一語『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般。
畢竟,若輕易可改,葉涼上一世怎會隕,這一世,又怎會還要歷盡困苦,才得以慢慢成長。
若輕易可改,他又怎會等上白洛水百載,白洛水的心中依舊只有葉涼?
「洛水。」
顏澈看向白洛水,傳音道:「如今,弓,我們已經開了,回不了頭了,我們只能走下去了。你相信我,要不了多久,我便能助你查出真相。」
「到時,我再陪你,將一切都告訴他,我相信」
他肅然道:「葉涼他能了解你的用心良苦的。」
其實,他又何嘗不心疼白洛水,不想說出真相,可是既已捲入這漩渦,在徹底脫身前,只能越卷越深,深到縱使是他,是白洛水都難以倖免。
「或許,只有這般了吧。」白洛水有些失神。
「唉」
顏澈凝看著她,心中憐惜:「這世間,能夠影響你到此等地步的,終究只有他了。」
他清楚,若是以前的白洛水,亦或對象是旁人,那白洛水哪會憂慮、掙扎乃至痛苦那般多,她必然早就想直言便直言,不想言便不言了。
因為,是葉涼。
所以,她變得有所顧慮,顧慮葉涼,顧慮葉族真相、顧慮葉帝,乃至顧慮那葉涼所在乎,且共參此事的琴沁
顧慮這一切與葉涼相關的人、事。
落(洛)水終究困於葉中,難逃於情、難靜於心
「涼兒」
白洛水美眸微垂,低望著那石桌桃花瓣:對不起,為師,終究又騙了你,就似
百載前,佛前那般
騙了你
心語於此,白洛水輕抬螓首,望向那一直凝視著她,似等待著她答案的葉涼,艱難的再啟粉唇,道:「不記得。」
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三字,於她來說,是有多難吐出。
又或只有天知曉,這因各種因緣巧合而造成的,必須暫時瞞他真相的事,對素來性子清直,清骨於心的白洛水,是有
多痛苦。
「咚」
葉涼並不知曉白洛水心中的痛苦掙扎,他聽得的,只是,她那一語『不記得』,那一語碎心之言。
「我明白了,你真的都忘了都忘了」
葉涼微揚首,任憑那黑眸騰霧。
白洛水看得他那悲戚模樣,柔心再揪:涼兒,為師
豈敢忘
「師父」
葉涼揚首閉眸,靜站了良久,忽然道:「你知道麼」
「曾經,有個人,和我說過,這般一句話:若有一天,你孤寂行於深淵之時,我拉不出你,那我便與你在深淵裡共行。」
他依舊仰面,任憑煦陽鋪灑於面:「一直以來,我牢牢記著這句話,我相信,她」
「亦永遠會記得。」
記得為師,當然記得!
白洛水心中騰淚,她猶記得,百載前,葉涼被人污衊,似將成八方之敵,為眾人背離時,她便是第一個,站出來,信任他,陪伴他,並言了此語之人。
最終,這不顧流言蜚語,八方指責的她,帶著他走出了那一段深淵,清了他的罪名。
如今言語再復,她怎能不記得她所言之語。
「可是現在」
葉涼那仰面的白皙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道:「我知道」
「她終究,要食言了」
他眼角溢散淚水,呢喃重複:「要食言了」
咚
柔心不住震顫,白洛水那死死苦撐的一切,似是在此時被他一語擊的粉碎,擊的她心頭苦澀:涼兒,為師
真的不應該見你,不應該見你
她知道,她輸了,輸的很徹底輸的強撐的底氣盡喪,輸的失去冷靜,只想不惜一切,告訴他想知道的真相,以抹去他眼下之疼
哪怕為此錯了一切,她亦甘願
「爹爹爹爹」
然而,就在白洛水欲忍不住輕啟粉唇之時,那眼透狡黠之光的沫鹿,直接小跑至葉涼的身旁,小手抓著他的衣袖道:「爹爹爹爹」
「你別難過了,無論發生何事,阿沫會陪著你的」
爹爹阿沫
白洛水柔心一顫後,她言語哽噎於喉,以那清冷如寒霜,得以看不清悲喜的玉面,靜望著葉涼與沫鹿,心底波瀾盡起:你
結親了?
感謝小七k、鳳仙儲備、溫暖依舊(謝謝你,紀念一千章而打賞)的打賞。然後,說一下,匆匆那年,你的名字,在左魁裡面,百萬戰神的後面,已經寫進去了。再和小七k抱個歉,因為是起點的打賞,所以沒注意到。我悄悄去補一個。最後感謝每一個支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