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涼兒,為師後悔了
2025-05-20 23:55:08
作者: 刁民要上天
第767章 涼兒,為師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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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刻,萬里迢迢擎皇宮處。
一座占地極大,頗為寬廣透闊,雖不顯華貴卻清幽仙韻的別院之中,正有著兩道身影, 於那涼亭之中靜坐。
或是飲茶清談,或是舉眸觀那悠悠飄雪,倒是怡然清靜。
整座別院,無論是那白玉地間,還是那玲瓏獸騰勾勒的屋檐各處,亦或是那假山小湖,皆是皚皚白雪輕覆, 使得這別院尤為仙凝靜美。
而在這二人的茶霧渺渺,檀口清霧的暖意下,卻又不失人間生機。
倒是一幅別樣美景。
「按你這麼說,那葉帝葉南天並未死?」顏澈安靜輕泡著那渺渺清茶。
「若從那地圖上所示,或許的確是未死,只是被鎮壓於那地圖之處,不過」
白洛水黛眉微蹙,話鋒微轉:「我總覺得,此次行事太過順利了。」
由于歸來後,她帶於身邊的婢女,多是溫銀沾安排的洛水門心腹,所以守護的婢女支開倒是挺簡單的,可是除此以外,其它的事,她依舊覺得太過順利了。
順利的輕易,順利的有些詭異。
「的確。」顏澈將那飄散著渺渺清霧的茶杯放於一旁,拿出那白洛水手繪的圖紙, 細觀吐語:「從守軍半點不攔阻, 到尋出密室,發現此圖」
「一切都順利的有些詭異了,而且」
他回憶著當天葉擎天到得清元殿的種種表現,清潤如仙的完美面頰,透出一縷深思:「當天他看似焦急,可是我能感受的出,那焦急並非是發自肺腑的焦急。」
「而是一種,胸有成竹,一切盡在掌控的假意所急,雖然這種假意,他藏的極深,但是我還是感覺出來了。」
「那麼說來,這一切,當真是有問題了。」白洛水思肘一語後。
她輕抬螓首,看向顏澈問道:「除此之外,你還有察出何?」
「沒了。」
顏澈清澈的深眸,透著點點波瀾:「葉擎天此人看似平和簡樸,實則深詭多變,難以輕測,當時,我怕拖沓他太久,會引起他的懷疑,便隨他入清元殿,尋你去了。」
兩名絕世人物相『斗』,那當真是任何細節都得把控得當,否則,便是真正的一子錯滿盤皆輸。
一語至此,他拿起那清茶,輕呷了口,看向凝神思肘的白洛水:「你有無發現什麼問題?」
「別的問題,倒未察覺出,只是覺得,此次太過順利,而且」白洛水黛眉微蹙:「他防備的手段,似乎有些太過簡單了。」
「嗯,無半點困人、傷人的機關,僅就一張薄物,來察會否有人入得密室,這手段的確簡單了。」顏澈點首道:「至少於他擎皇來說,有些簡單了。」
當天葉擎天入屋之時,看到的只是早已有覺的退出密室,來到桌案前,翻閱普通捲軸,提筆以替葉擎天寫下自身見解,看似替其分憂的白洛水。
並未察覺出什麼不妥,甚至連那張薄物,都被察覺的白洛水,重歸於原處,一切都是那般的完美無異。
而這一切,白洛水出來後都有告訴於顏澈,所以,顏澈亦盡皆知曉。
「如此看來,這一份地圖,極有可能是葉擎天故意設下的圈套了。」白洛水心思清明,粉唇輕啟。
「嗯。」
顏澈輕吐語:「雖然,你歸來好,表現的極好,未露出半點馬腳,而事情我亦安排妥當,他們查不出什麼,可越完美,越容易引起人的懷疑。」
「再加上你又非一開始就落於葉擎天手中,而是消失了將近一載,才由我帶回,葉擎天心生懷疑,想探個究竟,亦是極有可能的。」
「雖然我亦這般想,可是」白洛水投眸於那圖紙之上,蹙眉道:「我怕萬一此事是真的,那我便錯事了救出涼兒父親的機會。」
顏澈肅然道:「這便是葉擎天的高明之處,拋出的誘餌,實在太過惑人,讓我等縱使懷疑是假,都忍不住想去一探究竟。」
聞言,白洛水那清寒的玉面,透出縷縷堅毅:「不論如何,此事與涼兒之父有關,縱使龍潭虎穴,我都要去闖一闖,替涼兒將其父救出。」
「唉,凡事與他有關之事,你便會失去素日的聰靈、理智。」
感慨一語,顏澈那如畫如仙的面頰,透出幾分肅然之色道:「此事,你讓我再思肘幾日,待我思肘個兩全之策,再行營救。」
他看向白洛水囑咐,道:「不過,你需得謹記,此次之事,若是真的那最好,若是假的,那類似這次的主動出擊之事,不可再出現。」
「我等必須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以不變應萬變,以不動化萬動,否則」
他神色難得顯出人世肅然:「縱使你百般不願,我亦要將你強行帶離擎皇宮。」
要知道,此次他們面對的,很可能就是連葉帝葉南天都可害得的對手,於這等對手,若有半點失足,便極可能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在這等危險境況下,他怎能放心,讓白洛水一次次的主動去冒險?
縱使是此次主動以查,都非他顏澈答允,而是白洛水因憂葉涼之事,欲替葉涼分憂的強行為之。
想來若非他偏袒白洛水,拿她無法,以他素日裡的性子,早便行攔阻之事了。
畢竟,此事危險過大,且他們又身處『敵方大營』,危機四伏,再加上此次回來才沒多久,那被發現,導致身處險境的機率太高了。
「也好。」
破天荒的應允,白洛水似並未考慮半點離開擎皇宮之事的思肘道:「若此事當真是假,那便安靜一段時日,或許,安安靜靜,不引葉擎天的注意。」
「更能讓得他放鬆警惕,露出馬腳,以被我查出線索。」
一語至此,她那琉璃般的美眸里,泛起點點波瀾:「我倒希望,此事是真的。」
因為,她清楚,一旦此事是真,那當年真相便可揭露,且他們這一方多了葉南天這一助力,必將實力大增。
那對抗琴沁口中所言的神秘勢力,便更加穩操勝券。
最重要的是,她心中所系的葉涼,知曉其父未死的消息,會很高興。
「你終究還是只心繫於他,而未考慮過自身安危半點。」
顏澈聽著白洛水那凡事以留在擎皇宮查真相為主,而半點不顧自身的言語,心頭波瀾一語後。
他那清澈的深眸,泛起點點波瀾:總之,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出事,若有必要,縱使你恨我一生,我亦要將你帶離於此,以護你周全。
可以說,顏澈擔心的至始至終是白洛水的安危,考慮的出發點,亦是從白洛水安危考慮,至於當年大事,他倒是半點不在乎。
心緒於此,他似想起什麼,看向白洛水道:「對了,聽說你答應和葉擎天,一載後的訂親宴了?」
「嗯。」白洛水拿起茶杯的手微頓後。
她緩緩起身,側轉而過,望著那涼亭外,院內的雪景,道:「當時葉擎天來尋我談此事,我不想讓他多生疑心,便答允了他。」
在她看來,答允葉擎天可在一定程度上,化解當時可能的危機,打消葉擎天的防備。且還可拉近與葉擎天的距離,讓葉擎天更加信任自己,得以接觸到更多之事。
如此種種思肘下,她才假意答允。
「其實,你終究還是為了他。」
似能知曉白洛水所想,顏澈感慨道:「可是,你知不知道,他」
「離開棘獸域,重踏玄途了。」
咔嚓
聞言,白洛水手中茶杯陡然未握緊,摔落於地間,碎片帶著那茶水,濺灑了一地。
染濕了她的素紗裙擺。
緊接著,她素來平靜的琉璃清眸,泛起縷縷波瀾的望著那茫茫飄雪,雖極力壓制心中激盪,可聲音依舊與那美眸一般,止不住的輕顫,道:「你說,涼兒他」
「回北涼了?」
「嗯。」
顏澈緩緩起身,替其批上一件絨毛大氅,道:「回了。」
「那他」白洛水心緒微亂,吐語而問:「恢復記憶了麼?」
唉
顏澈心頭不忍一嘆後,他並未隱瞞的說道:「據傳回的消息,他恢復了所有的記憶,獨獨未復你的記憶。」
「他終究,還是忘了我忘了我」
雖明明是早有預料之事,可是當白洛水親耳所聽之時,她卻依舊止不住的心如刀割。
「好了,我相信,他會記起你的。」顏澈勸語關心:「外面天涼,還是回屋吧。」
於他之語,白洛水神色迷離的側頭看了眼身後的大氅,似憶起了往昔與葉涼的點點滴滴,自顧自的呢喃道:「若是以前,他亦會這般替我披衣」
「這般憂我身涼」
呢喃於此,她迴轉螓首,玉腳輕踏,踏著那盈盈步履,來到那院落中央,望著那茫茫白雪,憶著葉涼於銀裝素裹的北竹院時,於她許下的承諾,清眸微騰霧:「涼兒」
「你可還記得,當初於北涼之時,你於為師許下的承諾,那十載之期,踏宮搶親,帶著那漫天白玫瑰,來迎娶為師的承諾」
她現在怕了,真的怕了,怕他從此再也想不起她,以至那成親之日,真相未明,她只能於天下人的面,嫁於葉擎天。
她怕此生無緣,再難相見,她怕他的人生中,再無白洛水,她怕
她怕的,太多太多
或許,世間只有寥寥幾人明,她雖貴為彼河神尊,蒼生拜伏,可於葉涼的面前,她只是一名怕失去他的柔弱女子罷了。
心緒於此,白洛水輕揚螓首,任憑那急促的雪子,扑打於面,清霧翻騰於眸:「為何,為何當初我不能自私些,放棄此法,自私的留於你的身邊,就此於你終老一生。」
「哪怕你失憶,亦如此終老相伴一生。」
「你做不到的,洛水。」顏澈不知何時踏至其身旁,染了一路的雪腳印。
他知曉她,於葉涼之事,她真的做不到不助。
「是啊,做不到我做不到」
白洛水那雪白的玉面之上,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玉面滑落而下,滴落於那雪地之上,浸染了那雪,顫聲而語:「可是」
「我亦做不到,就此讓他這般忘記我,忘記我」
她揚著那螓首,美眸閉起,任憑那滾滾清淚,順淚滑落,心緒潮湧:「涼兒,為師後悔了,為師真的不想你,忘了我」
「真的不想」
白洛水本以為離了葉涼,便可深藏去這段心傷,這段相思難捨,可惜當得她聽得他的消息時,她的這一切努力,瞬間付之一炬。
她終究『斗』不過,葉涼二字。
感謝四月君噓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