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8:有刺客
2024-05-11 04:49:23
作者: 顧咸寧
「授十二旒!」
十二旒,是為十二串白玉串珠,前後各十二旒,一共二十四旒,一共一百九十二顆玉珠子,這是天子的象徵。
戴上十二旒,赫連承將會是最尊貴的上呈天旨的天子帝王,九五之尊,天下之主。
親自給赫連承戴上十二旒的人,是他的親師周太傅。
周太傅從禮官的手上接過十二旒冠,一步一步地朝赫連承的方向走去。
他每走一步,感覺沉重一下。
這是他第二次給帝王親自戴上十二旒王冠了,也是他見證的第二個天子登基。
他年歲要比先帝赫連靳嶸大,曾經也是他親手給赫連靳嶸戴上的十二旒,到今日,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十年,現在他已經六十九年歲了。
下面站著文武百官,皇子站位從尊到卑,官員占位從高到低,黎皇后和葉太后帶著後宮的太監宮女站在一排,全部見證赫連承的登基。
周太傅走到赫連承面前站定,語重心長地說:「戴上十二旒王冠,從今以後,您就是天下至尊,上呈天意的天子,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子民為重,切忌不要自持位尊為所欲為!」
赫連承定定地看著周太傅,這是他的恩師。
「一定謹遵太傅的教誨,時刻克己復禮,以子民的苦樂為己任!」
「您能如此謙卑,已是莫大的覺悟,授予十二旒王冠,日後就不再是平日裡只顧著吃喝玩樂的小殿下。」
周太傅端起十二旒王冠,舉到赫連承的頭頂,準備把王冠冠在他的頭上。
「咻咻!」
這時,空氣中橫現數根利箭,全部都朝著赫連承的身上襲來。
周太傅的眼珠里出現利箭的影子,他毫不猶豫地把赫連承推開,利箭瞬間沒入他的身體,釘在身後的柱子上,力道之大,可見非凡。
周太傅手上的王冠掉落,他的身體也隨之倒地。
「有刺客!護駕!護駕!」
葉昭和緊張起來,迅速召集禁軍上去護駕。
場面頓時暴動起來,有些膽小如鼠怕死的官員慌不擇路,有的躲到石台柱下,有的躲到其他人的背後,還有的直接趴地上抱頭。
這些一朝之臣,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居然會做出這種令人恥笑的行為,還真是可恥。
赫連雋往外望去,空無一人,而城牆之上,黑壓壓的一片。
那是葉昭和召集出來的禁軍,並不是刺客。
周太傅身亡,周家人已經跑上去哭人了,根本就不在乎什麼生死了。
周燁是周太傅四十多歲得的小兒子,最得周太傅的寵愛,他也是哭得最厲害的那個。
赫連景抬頭看向赫連雋,兩兄弟倒底還是有血脈相連,這個時候能夠放下自身的偏見,一致對外。
……
「計劃一切順利!」
謝景深的下面,站著之前的那幾個人,燕娘今日不在。
「雖然赫連承沒死,但是那周太傅死了。後面還會有更加強勢的攻擊,絕對不會有人能干擾。」
謝景深對此事也是志在必得,信誓旦旦。
早已經部署好了一切,他自然不怕自己的計劃會失敗,也不允許自己的計劃失敗,他只有這一次機會,只能成功。
「一次失手,後面記得不要再失手了。要是繼續失手,只會阻礙計劃的繼續實施。」
沒有直接殺死赫連承,他還是覺得不高興,也不滿意這個結果。
只要殺死了赫連承這個遺詔指定的繼承者,那麼赫連景和赫連雋就不用他去動手了,他們兄弟二人自然會為了皇位的歸屬而打起來,到時候他只需要坐收漁翁之利即可。
「稟告王爺!皇宮裡不是我們的人!」
「你說什麼?」
那人再一次說:「皇宮裡動手的不是咱們的人,具體是什麼人,我們也不知道。」
「本來是按照計劃在赫連承成功登基之後動手,但是還沒有等候赫連承登基成功,就已經有人率先動手了。」
謝景深這時變得神色凝重起來。
「你們剛剛不是說是我們的人動手了嗎?現在為何不是自己人了?」
他怒不可遏!
計劃本來就是要在赫連承成功登基之後再動手,現在居然有人提前動手了,這就相當於打亂了他的計劃,那他的計劃還怎麼進行?
「一群廢物!連對方是哪方勢力都不清楚!」
燕娘這是匆匆忙忙趕來,神色凝重,抱拳施禮說:「稟報王爺,屬下之前準備的計劃,已經暴露了,而王妃,她也不見了……」
她就是要讓謝景深懷疑格莎,甚至還要謝景深殺了格莎。
不管是不是格莎說出去的,這個時候格莎不在,她多多少少都有很大的嫌疑。
謝景深拍桌而起。
他也覺得是格莎透露了他們的計劃,雖然不知道格莎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一定就是她。
沒想到,他居然被自己的枕邊人擺了一道。
「來人吶!給我去找王妃,找到給我抓回來!」
「不用了!我已經回來了!」
格莎慢悠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接著她走了進來。
「燕娘懷疑是我透露了你們的計劃,那總得拿出真憑實據才是,要不然空口無憑,平白冤枉了人。」
「說不定,計劃就是燕娘自己透露出去的也不一定,王爺不會因為燕娘的片面之詞,而要開罪於我吧?」
她走到燕娘的身邊,笑得從容大方,沒有絲毫的心虛。
「既然王妃沒有透露出去,那王妃剛剛乾什麼去了?」
燕娘知道格莎身後有整個苗嶺,憑自己的三言兩語,根本不可能令謝景深對格莎動殺心。
格莎依舊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去找允王妃聊天,也給允王妃送去了禮物……」
燕娘冷笑起來,「王妃居然和端朝的允王妃勾結在一起。王爺,這下您相信了吧,我們的計劃,就是被王妃給透露出去的。」
格莎沒有計較,繼續說:「允王妃一直都是最大的變故,要是不和她套近乎,自然不可能會取得她的信任。」
「說重點。」
謝景深的聲音低沉冷漠。
格莎就知道謝景深聽不得廢話,只想要聽到自己最想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