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8:禍從天降
2024-05-11 04:49:05
作者: 顧咸寧
月黑風高,連續了好幾日的大雨終於停下,房檐上還有水滴落下來,落在地上響起清脆的聲音,時而雜亂無章,時而規律有序。
慕雲懷的手上拿著一張絹帛,唇角勾起一個幅度。
這時,身後有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她恢復一慣的清冷,將手上的絹帛化為灰燼。
「夫人,殿下請您去前廳。」
陳餘生出現在她的身後,朝她抱拳鞠躬。
她將化為灰燼的絹帛灑在地上,瞬間被地上的雨水融化開來,轉身離開。
陳餘生好奇地看了眼剛剛被慕雲懷灑下去的灰燼,皺了皺眉頭,轉而迅速跟上她的腳步。
「懷兒。」
赫連雋放下手上的茶杯,從位置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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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雲懷走進前廳,注意到還有其他人在這裡,於是問道:「不知道是哪位客人來了?」
赫連雋過來扶她去坐下,介紹說:「這位是大理寺卿張大人,他說有一些關於皇叔的事情要過來求證一下。」
她輕輕「哦」了一聲,隨即坐到位置上,問道:「不知道張大人有什麼想要求證的?儘管說出來,本尊知道的,一定相告。」
大理寺卿張大人,叫張威明,雖然和京兆尹張全景同是張姓,不過這張威明性子比較暴躁一些,而京兆尹張全景比較溫和一些,後者也更是膽小懦弱怕事一些,最是欺軟怕硬。
大理寺卿嘛,官比張全景的京兆尹大,一副清正廉潔的做派,平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清正廉潔。
張威明坐在位置上,朝慕雲懷抱拳施禮,接著說:「因為之前有一個人舉報說勤親王暗中勾結前南蠻的餘孽,企圖謀害小殿下一事,昨兒個有人用了允王妃娘娘的名來做擔保,把勤親王爺放了,所以下官今日特來找允王妃娘娘求證一下。」
「這件事情關乎到我朝江山社稷,還有黎民百姓,不是一件小事,不管是不是允王妃娘娘親自保的勤親王爺,如果後面查證屬實,那麼允王妃娘娘也是要被牽連進去,冠上幫伙藏匿的罪名。到時候就算是允王殿下,也是要受到牽連的。」
張威明把所有利害關係都羅列出來了,要是結果是勤親王和前南蠻餘孽沒有任何關係,只是有人在陷害,那倒還好,皆大歡喜。
這要是真的坐實了這個事情,那可就是殺頭的大罪了,為了這麼一個事情,把整個允王府搭上,實在是不划算。
慕雲懷表情微愣,不明白張威明在說什麼。
「本尊雖然也是知道勤親王爺被人舉報和前南蠻餘孽勾結,要謀害小殿下一事,但是從未和勤親王爺聯繫過,更沒有出面以己之名擔保勤親王爺,不知道是誰過去這麼說的呢?」
張威明始終都保持著禮貌,沒有任何不敬之意,對此也是如實說:「昨晚是允王妃娘娘的身邊婢女帶著您的腰牌到大理寺保人的,允王妃娘娘不認都不行了。」
他邊說著,邊從衣袖裡掏出一塊玉制的腰牌。
還別說,這個玉制的腰牌還真是皇帝御賜下來的寫著「允王妃」三個字王妃腰牌。
只不過呢,慕雲懷沒有見過這個東西,更沒有用過這個東西。
她和赫連雋還沒有舉行大婚,皇帝自然就不可能會給她賜下這個王妃腰牌,只是這個腰牌為何會出現在別人的手上?
她沒有絲毫的慌亂之色,很平靜地說:「外面都說,本尊和允王還沒有舉行過大婚,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允王妃。既然還沒有舉行大婚,也就還沒有算是皇家人,如此又哪裡來的腰牌呢?」
「本尊倒是沒有要推遲這個責任的意思,就是覺得張大人此時拿著這個腰牌來找本尊,是不是有些不太聰明了呢?」
「當然,本尊也不是說張大人被人耍了,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是不是太蹊蹺了呢?」
張威明神色自若,娓娓說道:「下官理解,也早就料到允王妃娘娘不會承認,所以,下官把昨晚那個人也帶過來了。」
他往外面看去,招呼外面早已經準備好的人證進來。
「把人給本官帶進來吧!」
作為大理寺卿,要是沒有一點兒準備就來找人,更何況還是一個王妃,那他就真的是太愚蠢了。
凡事都有一個事先的準備,而且還是根據對方的每一種說法準備其相應的回應,這就是一個合格的大理寺卿。
而不是那種沒有證據,沒有任何準備,就直接去人家府上拿人的蠢貨。
這個蠢貨呢,他就不說是誰了,之前就有人犯過這麼低等的錯誤。
外面的府衙帶著一個身材瘦小的女子進來。
那女子一進來,慕雲懷就知道是誰了,可不就是惜雁嘛!
張威明看向惜雁,舉起手上的腰牌,問道:「昨晚是不是你帶著這個腰牌來大理寺做擔保,把勤親王爺放回去了?」
惜雁看看那塊腰牌,又害怕地看看慕雲懷,最後點了點頭,迅速低下頭去。
「惜雁,本尊捫心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陷害本尊?」
張威明覺得慕雲懷這是在威脅惜雁,迅速說:「小姑娘,你不要害怕任何人,只管將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說出來,本官可以為你做主呢!」
惜雁這會兒頭低得更厲害了,身體跟著害怕的抖動。
「這腰牌是陛下之前御賜下來的,但是王妃娘娘嫌帶在身上麻煩,所有就交給了奴,只是王妃娘娘忘記了。昨日正好想起來,於是就讓奴帶著去大理寺保勤親王爺出來了。」
慕雲懷眯起雙眼,語氣不由得冷了幾分。
「惜雁,本尊前幾日就已經把你解僱出府了,何來的事情交付給你?再者,陛下御賜這個腰牌是何時的事情,本尊從來不知道。」
張威明站起來,叫人上來把惜雁送出去。
他可不是來聽慕雲懷狡辯的,而是來把這件事情坐實,這樣他也就不用為勤親王的事情受罪了。後面要是發生點什麼不好的事情,他可就不管了。
「既然人證物證都在,那下官就不打擾殿下和王妃娘娘了,告辭!」
他沒有把腰牌交給慕雲懷,而是重新放進自己的袖子裡,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