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9:葉太后壽辰
2024-05-11 04:48:12
作者: 顧咸寧
葉太后壽辰,皇帝為了表現自己的孝心,特意召回了勤親王夫婦回來給葉太后慶生辰。
慕雲懷穿戴整齊,走出房門,「陳餘生,殿下那邊可準備好了?」
她準備和赫連雋出城去迎接勤親王夫婦。
「殿下已經在前廳等夫人了,您過去就可以出發了。」
勤親王回信來說,大概是今日早晨就能回到鄴都,所以她是特意拉著赫連雋提早了半個時辰左右來等人。
「別急,他們不管是早晚,那都是會到的,你瞧瞧你這模樣,哪還有半分端莊呀!」
赫連雋瞧得出來,她有些激動緊張,好像真的是在等待自己多年不見的親生父母一樣。
「今日我穿戴並無不妥吧?」
她特意選的一身水藍衣裙,沒了往日的張揚,連態度也特意表現得親和。
「來啦來啦!」
遠處,終於出現了馬車的身影。
「慢點慢點!」
勤親王率先走出來,轉身掀開車簾去扶妻子下車。
房氏走出馬車,僅僅只是看了慕雲懷一眼,轉頭又去看馬車,伸手去接馬車裡的人。
「源兒慢點。」
房氏的語氣很溫柔,聲音也很輕,仿佛怕說重了傷到了對方。
一個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的長相秀美的年輕女子走出來。
「京城看著,好像要比娘親說的更加繁華熱鬧呢!」
源兒的視線落在前面的慕雲懷身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流轉,帶著一絲絲的讚嘆,「這是誰家的美娘子?」
房氏瞧了慕雲懷一眼,溫柔地向她介紹說:「這是允王妃,源兒不曾見過,不過允王妃人也很好相處,日後你們再慢慢熟悉便是了。」
如今的房氏,已經沒了之前的一點兒痴傻之氣,就像是端莊的大戶人家的主母。
這才是房氏最原本的模樣,端莊優雅,又不會顯得拒人於千里之外。
「母親……」
慕雲懷感覺得出來房氏對待她的態度變了很多,於是輕聲細語叫了一聲。
房氏扶著源兒下車,微微抬頭看了慕雲懷一眼,平平淡淡地說:「你們在這裡等久了吧?好啦,都回去吧!」
勤親王也覺得妻子對待慕雲懷的態度實在是太不和善了,於是只好自己去和對方解釋說:「你母親最近精神狀態好多了,許久未見你,顯得有些生疏,你也別往心裡去。」
「你們老早地就來等我們,也辛苦了,今日就去親王府吃個便飯吧!」
勤親王很大方地朝赫連雋二人發出了邀請。
房氏輕輕拍了一下源兒的手背,轉頭去和勤親王說:「夫君,我們剛剛回來,府上也沒怎麼打理,要是這時候請他們二人過去,只怕是要怠慢了,不如擇日再邀他們二人過來吧!」
房氏二話不說就回絕了勤親王的話,而且還不是直截了當地回絕,而是找了一個簡簡單單的理由。
慕雲懷有些失落,但也沒說什麼,笑著和他們說:「過幾日就是太后娘娘壽辰了,還要準備壽禮,就不去府上麻煩父親母親了。」
話音落下,她朝著房氏和勤親王微微欠身,轉身離去。
赫連雋知道她是難過了,伸出手牽住她的手,寬慰她說:「那女子長得跟赫連音有幾分相似,皇嬸嬸或許只是現在暫時把心思撲到了那源兒身上。不管如何,你都是跟皇嬸嬸是有關係的。」
她揚唇,強忍著心中的失落,沒有讓情緒左右自己的想法。
「沒事,回去吧!」
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尤其是看到慕雲懷那落寞的背影,勤親王覺得心有不忍,又無可奈何。
「才出去一趟,回來就對懷兒如此冷淡,怕是要寒了她的心了。」
聽完勤親王的話,房氏扭頭,對他的話表示不贊同。
「她也不是親生女兒,該怎麼對待,心中自有分寸,又何須在乎她的感受。」
「舟車勞頓,源兒身體欠佳,我們還是先回府吧!」
從初十開始,房氏就已經在準備給太后的賀禮。
玉觀音太俗,瑪瑙串子又上不了台面,選來選去,王府的寶庫里竟然挑不出一個合適的禮物來。
譚源源無奈道,「娘親,我們家就是皇族了,禮物倒是不用多富麗,用心最好。」
「前日,您不是去菩真寺求了兩本普度大師手抄的心經嗎?女兒瞧著,這個就是最好的了。」
房氏一拍大腿,忙招呼身邊的婢子漁兒去梳妝檯上把心經拿出來,又在庫里找了個古樸大方的盒子裝進去。
「娘親不常去這種場面,到時候你去給太后奉上才好。」
帶著子女的都會叫家中子弟送上禮物,一是為了彰顯孝心和家教,二也是怕禮物有什麼說道,孩子送上去的總好過大人。
譚源源應了聲,拿著盒子便回了自己的院裡。
葉太后壽宴,宴會在御花園之中舉辦,男賓在東側女賓在西側,中間扯著一層薄紗,也看不真切。
房氏和譚源源坐在一處,同桌都是房氏熟時的人家。
在房氏的帶領下,譚源源一一見禮,惹來她們讚許的目光。
還不等她坐回到位子上,一雙手就被人拉住了。
「這位是誰家的千金啊?瞧瞧,長得還真是標誌啊,王妃娘娘還真是好福氣呢,身邊能有這麼一位標誌又端莊的孩子。」
拉著譚源源的是位華冠麗服的夫人,模樣卻有些眼生。
房氏走上來,不動聲色地把譚源源拉到了自己的身後,與來人挽著手寒暄。
「源兒,這位是禮部侍郎錢夫人。你這孩子見了人都不知道說話,白叫夫人笑話了去。」
譚源源小聲問安,順著就退到了一邊去。
眼瞧著錢夫人的目光就在譚源源身上來回打量,房氏有些不滿,側身擋住了她的視線。
另一邊,慕雲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靜靜聽著房氏那邊的動靜,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王妃娘娘怎麼在這麼偏的位子坐著?真是叫我好找。」
這時,文靜言悄無聲息地從慕雲懷身後冒了出來,慕雲懷猛地一驚,面露無奈。
「你啊!」
文靜言嘻嘻一笑,略些得意,「今兒你備了什麼表演?」
「表演?」
慕雲懷不免疑惑。
壽宴上送禮還不夠,還要表演?
文靜言略一思索,才恍然一拍手,「對了,您可是王妃娘娘,自是不能在人前表演,而且也無需去討好太后娘娘。」
這葉太后喜歡年輕姑娘嬌俏顏色,有些勛貴人家為了博得葉太后歡心,便讓自家女兒備著一個討喜的小節目,在葉太后壽辰上表演。
如此幾次,便形成了一個慣例,凡事家中有適齡的姑娘,都會在宴席上表演一個小節目。
慕雲懷聽了之後擰著兩條眉,坐在那話也不說了。
文靜言沒心沒肺地嘲笑她,惹得她惱羞成怒與她鬧成一團。
「行了,你就下去準備你的表演吧!左不過是些彈琴跳舞,隨意演一個就是了。」
慕雲懷扶著額,提醒了一下文靜言。
壽宴之上勛貴雲集,前幾日才出了那樣一場事,她不願意出風頭。
「您是王妃娘娘,算來也是太后娘娘的孫媳,您要是不準備一點表演,只怕是說不過去,您此時也可以想想,萬一等會兒用到呢!」
文靜言還是想要讓慕雲懷準備一下。
雖然她的身份是皇家兒媳,但是也不一定就能獨善其身,準備一下以備不時之需,也是很好的一個選擇。
慕雲懷心中一凜,沒有說什麼,心中卻有了主意。
這事連文靜言這樣不常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想來京中之人也多有耳聞。
她心思沉著,有了文靜言這句話,從前許多疑惑全都有了說法。
為什麼錢五小姐之死分明沒有半分證據指向她,卻鬧得滿城風雨。
慕雲懷到了今日才想通了這事,說來卻全是因為葉太后的緣故。
葉太后身份尊貴,但她有一個遠房表孫,叫韓璟辰,這不就是浦阜郡潯陽縣的那個孩子嗎!
在潯陽縣處理那件事情的時候,她其實也是稍微打壓了一下韓家,還真不知道那韓家居然是葉太后的遠房表親,要是知道啊,她只怕是手段更加厲害了。
那韓璟辰長得確實是一表人才,而且性子還溫和有禮,至少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感覺是這樣的。
這事雖然是在千里之外的潯陽縣,但是葉太后要是真的想要把新仇舊恨一起算,管他是不是關係親近,只要是能對慕雲懷造成困擾的,葉太后都會抓住機會。
這事雖然在後宮之中提起,可前朝難免有人消息靈通,聽說了一二。
如此一來,慕雲懷可不就成了這些愛慕赫連雋的小姑娘,還有那些想要扳倒赫連雋的人的心頭之恨和首選了嘛。
當然,潯陽縣韓璟辰的事情也不全是導火索,應該是有人在葉太后耳邊把事情說嚴重了,這一下才是捅了馬蜂窩。
如今想來,那錢五小姐之死,好像確實和葉太后有一種隱隱約約的聯繫。
想到這,慕雲懷心裡很不是滋味。
一個活生生的人,為了一些莫須有的事死的不明不白。
「都怪我,沒有早些跟您提一下,如今時候還是有些急了,不然總能想到一些好的。」
文靜言瞧著自己一句話就叫慕雲懷這般愁苦,心裡有些愧意。
慕雲懷搖著頭,「沒事,這事我自有打算,你無需擔心。」
文靜言聽了這話心裡好受了一些,見慕雲懷苦思冥想,也不打擾她,與她知會一聲便去了旁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