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6:懷疑
2024-05-11 04:48:07
作者: 顧咸寧
允王府家的允王妃娘娘和勇軒伯爵府的大小姐逼死了人,而允王殿下為包庇妻子,文侯爺為包庇女兒,兩個人居然分別三次把京兆尹打出府門。
這消息以十分不合理的速度在京中迅速傳開,有人信了,自然就有人不信,甚至還有人對於允王殿下霸道護妻的做法十分欣賞。
聽著婢子帶回來的消息,文靜言無奈極了。
「這話瞞得緊一些,不要叫母親聽到,不然母親又該難過了。」
這幾日,李氏的眼睛都哭腫了,文靜言可不敢再叫母親聽到這些糟心的話。
「父親那邊還沒有什麼消息嗎?
「老爺這幾日一直忙著,確實沒有什麼消息傳來,要不然奴婢走一趟?」
外面的留言不足為懼,文靜言不在意這些虛名,只是她想要弄清錢五小姐死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若是跳井自戕,文靜言是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可若是被人所害,為何錢侍郎不去追查真兇,反倒揪著允王妃,還有自己和錢五小姐起口角的事,一口咬定就是王妃娘娘和她逼死了錢五小姐?
前幾日,赫連雋曾要求仵作去為錢五小姐驗屍,卻被錢侍郎強烈拒絕,還說什麼允王府就是要錢五小姐入土都不能安生。
再過了兩日,文侯爺也上門打算再勸勸錢侍郎驗屍的時候,卻發現錢侍郎已經匆匆地將錢五小姐發送了。
人都已經埋到了地下,赫連雋和文侯爺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與錢家僵著,誰都不肯鬆口。
文靜言想要查明真相,不光是為了給自己和允王妃洗脫冤屈,更是為了還給錢五小姐一個公平。
總不能叫人這樣白白的死了,連怎麼去的都不知道,生生做了糊塗鬼。
如今所有證據都指向了跳井自戕這一條,可文靜言實在不願相信這個結果。或許,她應該主動去一趟允王府,去問問允王妃娘娘的想法,然後再合作解決這件事。
慕雲懷握著赫連雋叫陳餘生給送來的卷宗,只覺得越看越心煩。
招呼著惜雁要去院子裡逛逛,卻瞧見惜雁一頭的汗跑了進來。
「夫人,殿下叫您去前廳一趟,說是勇軒伯爵府的伯爵夫人帶著府上的文大小姐來了,要您去見一見。」
她正想著要去見見文靜言,沒想到文靜言這個時候自己就來了。
慕雲懷捶了捶腿站起身來,帶著惜雁往前院去。
這幾日,皇帝一直都讓赫連雋上早朝,他下了早朝後,剛好遇到前來拜訪的伯爵夫人母女,於是便在花廳會客。
花廳放滿了各種花,早上才有下人澆過水,慕雲懷不太喜歡這裡的潮濕,尤其不喜歡花草之中的各種小蟲。
硬著頭皮穿越了層層綠植,她強忍著不朝著兩邊看,總算是挨到了花廳里。
「殿下。伯爵夫人。」
慕雲懷微微頷首,乖巧朝赫連雋欠欠身,又朝伯爵夫人點頭示意。
「殿下,你陪著伯爵夫人說說話,我帶著文小姐去轉一圈。」
「知道你在花廳坐不住,快去吧。」
赫連雋擺擺手,雖然不喜歡和婦人坐下來閒談,也沒什麼好說的,但他知道她想要和文靜言說什麼,於是還是同意了。
出了花廳,慕雲懷交代不用人伺候,叫他們遠遠的候著,便帶著文靜言去了院裡的亭子。
「今日我來,是有件事與王妃娘娘商量一下。」
「是為了錢五小姐一事吧!」
文靜言毫不意外慕雲懷會猜中自己來的目的,點點頭便和慕雲懷說起了她走後,錢五小姐與她之間都做了什麼。
「錢五小姐回家之前,已經被哄得開開心心的,還說改日要帶著禮物為當日的事情登門給王妃娘娘致歉,定是不會隨意自戕。」
這話,文靜言可以私下裡與慕雲懷說,可若到了公堂上,莫說文靜言自己會不會說,勇軒伯爵府也不會讓文靜言說這些話得罪錢家。
「所以,錢侍郎為何一定要咬死了,是本尊逼死的錢五小姐呢?」
慕雲懷雖然蒙著眼睛,但是語氣卻犀利得很,文靜言坐在一旁,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自己的身上流轉。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有人說出了當日那錢五小姐得罪王妃娘娘一事,所以才會以為王妃娘娘是最大的推手……」
可是,當她說完這些話之後,覺得輕鬆了不少。這些日子聽著外面的風言風語,她不僅為自己擔心,也擔心慕雲懷。
這些話在心裡憋了這些日子,今日說了出來,她自己也輕鬆不少。
慕雲懷沒有再追問下去。
文靜言把這些話說給她聽,已經是看在兩家的情分上,再加上她自己看得通透,也知道應該對哪邊表忠心。
否則換了旁人,文靜言何必這樣冒著風險跑了這一趟。
兩人說了這兩句,便不約而同地轉移了話題,東拉西扯地說了幾句,文靜言就告辭了。
回了房裡,慕雲懷左思右想不得其解。
錢五小姐的死,疑點重重,更讓人起疑的卻是錢侍郎的態度,只為了幾句口角就死咬著她不放,這實在太反常了。
「惜雁,你悄悄的去一趟勇軒伯爵府,向文大小姐要一份那日宴會賓客的名單,記住,一定要悄悄的,去拿一份我做的糕點,速速的去。」
慕雲懷心頭有個猜測。
若錢五小姐只是自戕,錢侍郎針對她不放,實屬正常,可如今種種跡象都表明了錢五小姐並非自戕,而是被人所害。
此種情況下,錢侍郎還抓著她不放,若不是因為錢五小姐枉死想找人泄憤,那便是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針對她。
慕雲懷坐在陽光里,卻覺得自己如墜冰窖。
這場陰謀,恐怕是在三子奪嫡之上定出來的,那就是要通過她來針對赫連雋了?
赫連雋或許不怎麼會受到這件事的影響,但是對方一定是想要先把她拉下水,然後再來牽連赫連雋,畢竟,她可是赫連雋的王妃。
慕雲懷從榻上跳了下來,在地上來來回迴繞圈子。
身邊的幾個丫鬟全被慕雲懷打發出去,只留下她一個人在屋裡站著。
不知站了多久,慕雲懷恍然驚醒。
想了個大概,她煩躁地抓著頭髮,重重地坐回到位子上,提筆開始寫字。
既然對方出招了,她接著便是,她倒是要查查,到底是誰居然這般不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