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話技(4)
2024-05-11 04:45:54
作者: 顧咸寧
「報,陛下,前方大捷,王世子殿下又拿下了一小國。」
朝堂上,百官雲集。
士兵報來的大捷令百官瞬間沸騰。
王世子出征討伐,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次次都是大捷,細數,已經拿下了大部分的小國和邦國。
諸國有此良將,乃諸國之幸。
皇帝一喜,大釋百姓,免其賦稅三年。
「報,王世子昨日又拿下了晉邑的邊陲重鎮兩座。」
頻頻捷報,有人喜,自然有人憂。
「陛下,不知您傳微臣來有何要事吩咐?」
國師年過半百,風采依舊不減當年。
皇帝揮退御醫,收攏衣袖,負手而立,道:「再有幾日,王世子就要凱旋了,朕不希望,諸國百姓擁戴他,國師能聽懂朕的話吧?」
國師聽罷,琢磨了片刻,點點頭。
皇帝自然記得曾經對頊珹說過的話,雖說君無戲言,但是,功高蓋主,他還是心有嫌隙的。
何況,御醫說,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好轉。
那麼,他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怎能拱手相讓?
他的江山他來守。
頊珹能力在他之上,有很有野心,他只能除之而後快。
頊珹這樣的人才很少有,但是,他的江山更重要,而且,他的江山版圖擴大了,就更不能相讓他人了。
猶記得,在頊珹還未娶親前,頊珹的眼中沒有野心,兵略也沒有如此高明,更別說能夠上戰場殺敵,還頻頻捷報了。
只能說,頊珹娶對了人,娶到了一位睿智的妻子。
他雖有皇后,但皇后對他沒有任何幫助,每日只會爭風吃醋,把後宮弄得烏煙瘴氣,他的後宮,需要的是一位睿智的皇后來打理,而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皇后。
3、
「殿下手下的軍隊,可是一個人的軍隊?」
一位明艷動人、又身具威懾力的女子與一身戎裝的頊珹並肩而立。
頊珹放下負在身後的手,伸出右手為她撫平微皺的秀眉,溫聲道:「阿容不應該皺眉,皺了眉就不好看了。這些軍隊,有小部分是陛下派的,大部分是我訓練出來的,怎麼了?」
「此次凱旋,我總有不好的預感,不如,讓陛下派來的那小部分打頭陣,我們後出發。」
沐容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一份不安。
她不認為自己有多聰明,但是,自古無情帝王家,皇帝都是生性多疑,對任何人都不放心,更何況,頊珹功高蓋主,會發生什麼,不得而知。所以,一切還是小心為上。
頊珹彈了彈她潔白無瑕的額頭,輕聲笑道:「聽你的。」
之前皇帝對他說過的話,他確實不相信,也不抱什麼期待。
對任何人任何事多留一份心眼,也不是一件壞事。
「報,回去的人,無一生還。」
士兵匆匆忙忙趕回來,上氣不接下氣。
頊珹神情變得凝重,劍眉挑起。
「阿容怎樣看待這件事?」他側頭去尋求沐容的建議。
沐容冷笑一聲,她在皇帝身邊待了五年,多多少少還是懂些皇帝的心思的。
「殿下,反吧,反正您也不缺乏能力。」
郢國在一夜間,出現在世間。
郢國二年,國主出征諸國,諸國無以良將抵抗,失去北邊全部邊陲重鎮。
明仁十年,也就是郢國五年,諸國皇帝御駕親征。
同年臘月,諸國敗,諸國皇帝南走,逃入禹國。
禹國不過邊陲小國,不敢收容諸國皇帝,於是將諸國皇帝擒來交給郢國國主。
「原來,你真是晉邑的賢敬仁德元皇后,朕早就懷疑了,只是沒有機會見到你。」
諸國皇帝看著眼前明艷威嚴的女子,仿佛回到了初次見她的場景。
那時候,他在晉邑的御花園裡見了晉邑的皇后,一見傾心,奈何她已嫁做晉邑的皇后,嫁給了那個不知道珍惜她的男人。
沐容輕撫手背,對皇帝的話不作否定。
「別來無恙,陛下難得還記得本宮,難為您了。」
她的聲音鹹鹹淡淡的,沒有任何的情感。
她從衣袖中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放在手中把玩,嗜血道:「不知陛下可還記得當初被您折磨致死的沐家人?他們都是我的家人啊!陛下的劍,應該是從本宮爹爹的嘴巴穿進了腹部吧?正好,本宮知道禮尚往來,今日本宮也如此做吧!」
皇帝看著嗜血的沐容,瞳孔放大,映出了匕首的影子,驚恐叫道:「不……」
手刃諸國皇帝,沐容並不覺得解恨,因為,諸國皇帝只是其中之一,真正的罪魁禍首,還在晉邑好好的活著。
「報,陛下,郢國的皇帝開始討伐了。」
晉邑此刻上下人心惶惶,有的開始坐立不安。
郢國皇帝是何許人也?
天下人都聽過他的輝煌事跡,都知道他的威名。
沐容望著眼前這座記憶里的金碧輝煌的宮殿,冷笑幾聲。
她回來了呢,風風光光地回來了。
離開時,她極其狼狽不堪,回來時,她又是極其強勢。
頊珹為她蓋上毛毯,柔聲道:「朕慶幸娶對了人。」
「啟稟陛下,晉邑帝後已帶到。」
「宣!」
晉邑帝後被人推進來,狼狽不堪。
皇后的風采已經不如當初沐容見到的那樣,而皇帝更不用說了,鬍子拉渣,整個人哪有一點皇帝的威嚴。
「五年過去了,不知陛下可還記得本宮?」她的聲音很淡,淡到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晉邑皇帝聽到她的聲音,心下震撼,抬起頭來,在看到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時,頓時無言了。
「羽皇貴妃想必也還記得本宮,本宮這雙腿殘廢,還是羽皇貴妃造成的呢!流胎嗎?恐怕根本就沒懷吧!」
晉邑皇后長大了嘴巴,竟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突然,她的五官變得猙獰起來,撲向沐容,惡狠狠道:「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陛下的下堂後,你有什麼資格跟本宮在這說話?你這個賤/人。」
頊珹攔住了晉邑皇后撲向沐容,俊逸的臉頰卻被她鋒利的指甲給劃出了一個口子,鮮紅的血流淌下來,接著就是開始變黑。
沐容注意到了,連忙吩咐門外的人去傳御醫。
而晉邑皇后則坐在地上,放聲大笑。
指著沐容,說:「你救不回他了,你以為本宮的毒藥有解藥嗎?本宮告訴你,沒有,他只能等死,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她再也笑不出來,緩緩倒了下去。
「來人,晉邑帝後刺殺陛下,拖下去,五馬分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