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9:我提的建議
2024-05-11 04:45:43
作者: 顧咸寧
「赫連容被指婚給了冷丞相的嫡子冷香凝,婚期剛剛定了,下個月初八就完婚。」
赫連雋走到慕雲懷身邊,看著她懷中不知何時出現的一隻短腿白貓,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沒有機會被她抱在懷裡,而這隻公貓,卻一直窩在她軟香的懷中,真是令人討厭的小傢伙。
「貓的身上很多髒東西,還是把它放下吧!」
他面色不善地看著她懷中的那隻貓,恨不得把它從她的懷中拎出來,丟得遠遠的。
她順了順公貓柔順的毛髮,輕聲說:「建議是我給冷香凝的。」
冷香凝和銷魂樓的玉無心,可謂是郎情妾意,她可不能拆散人家,正所謂,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姻緣。
「我沒見過赫連容,對她沒有什麼過節,你也可以說我冷血,但是,我不會因為你的態度而改變什麼。」
她說的沒錯,她確實沒有見過赫連容,甚至聽都很少聽到,所以和對方並沒有什麼過節,只是她覺得赫連容活得未免太過於輕鬆了,所以就想當一次壞人。
他凝眉,不贊同她的這個做法,但也沒有說反對的話,「赫連容之前不在皇宮,也不在端朝,自小就是被送去南蠻當質子的,前一段時間才回來,倒是被你來了這麼一出……」
他後面欲言又止,該說的話,他相信她能聽得明白,也不想親口說出來傷了她的心,讓她自己想想也好。
慕雲懷把懷中的白貓變消失,揭下眼睛上的白布,冷眼看著他,清冷著說:「你若是同情她,你現在就回京,去跟皇帝說,你反對這樁婚事!」
還以為他真的對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子都不放在心上,原來他也有比在乎她更在乎的女子,而這個女子,居然就是赫連容,他的皇姐。
倘若他的身份只是赫連靳嶸撿來的孩子,他在乎赫連容,那是情理之中,但是他是被赫連靳嶸之前拋棄的那個孩子,赫連曄,有血緣關係的姐弟之間,是不允許存在那種跨越血緣的關係的。
「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你的身份,若是喜歡自己的親姐姐,那是要被世人所唾棄的。」
他沒想到她的反應這麼激烈,於是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去摸摸她的腦袋。
她朱唇微張,抬起雙手往後退兩步,避開了他的觸碰,然後聽她說:「你現在要是趕回去,還能來得及,別在這裡浪給時間了。」
赫連雋抿唇不語,一切想要說的話就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它堵在了喉嚨里,愣是沒說出一個字。
熟悉的笑聲迴蕩在他的耳邊,他卻無力的放下了雙手。
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停下來,側目過來低沉著嗓音說:「這件事情,我不能容著你亂來,我和她之間的感情,並非是你所能理解的。」
留下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離開,留給她一個決然的背影。
本來已經消失的白貓又出現在她的身邊,這次不再是貓身,而是一個俊俏白皙的公子。
「主人把一顆心都寄托在他的身上,好像不值當呢!」
白貓的嗓音清脆悅耳,神情卻有一些幸災樂禍。
她不在乎,揚起頭去看烏雲密布的天空,忽然自嘲地笑了起來。
果然,什麼人都不值得她去託付。
他剛剛說,她並不能理解他和赫連容之間的感情,那應該是什麼樣的感情呢?是不是比她還要重要的存在?
她側目看向白貓,冷聲說:「給本尊看緊余阿諾那邊,本尊去去就來。」
本來是不想這麼做的,可是所有人都在逼她。
白貓低瞼,算是應下了她的吩咐。
她的身影消失,原地又出現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只是這個人身上的氣場沒有她自己來的強大。
……
「最近怎麼沒有看見景哥哥呢?」
卿於南坐在琴室里,端坐在琴身前,伸起手搭在琴弦上,指尖輕輕划過,帶出一陣陣悅耳的琴聲。
她的身邊,有幾個婢子在伺候著,銀衣銀歡也站在一旁,她問話的對象,便是銀衣銀歡了。
銀衣銀歡對視一眼,銀歡欠身說:「回太子妃娘娘的話,太子殿下這幾日一直都在忙知府那邊的事情,所以就沒有來看太子妃娘娘。」
卿於南似笑非笑,開始撥動琴弦,一陣悠揚的聲音傳響。
亭子外的樹枝頭上,停下來兩隻黃鸝,還有其他鳥兒的名聲,好像在附和著她的琴聲。
一曲《傾城》彈出來,她感覺已經物是人非了,如今的心境,已經不再是當初那麼純淨,摻雜了太多的情緒。
若是可以,她倒是寧願回到曾經,不要有今後發生的一切事情,他彈琴,她舞劍,琴瑟和鳴。
「太子妃娘娘,殿下說了,這幾日那邊的事情太多,殿下這幾日都沒有時間過來陪您,還希望您多加寬容。」
銀衣開口,語氣里滿是疏遠冷漠。
相較於葉皎月,她還是更喜歡慕雲懷來當她們殿下的夫人,不過,這種事情並不是她們所能左右的,殿下做什麼,她們只管去做就是了。
卿於南不語,一個勁地在彈琴,好像已經完全沉浸在裡面,又好像人在彈琴,而心已經不知所蹤。
「聽說,長公主被指婚給了冷丞相的公子,是嗎?」
許久,就在一曲快完結的時候,卿於南突然開口。
銀衣看向銀歡,隨後說道:「回太子妃娘娘,是的!」
「那你們可知道,長公主為什麼突然被指婚給冷香凝呢?」
赫連容雖然一直不在京城,但皇家只有這麼一位公主,如今從南蠻回來了,沒想到一回來就被指婚給了冷香凝,皇帝怎麼可能會這麼做呢!
銀衣銀歡搖頭,表示不清楚這件事情。
「你們只是跟在景哥哥身邊做事,不知道也是正常。」她站起來,把琴放進琴帶裡面,「外面太熱了,不能太麻煩人了,回吧!」
別人如何,跟她沒有任何關係,自己的事情都操心不來,哪還有閒心去操心別人的事情呢,只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