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3:張家後宅
2024-05-11 04:45:13
作者: 顧咸寧
衛鄉侯派人捎了書信過來,親自交到慕雲懷的手上才放心離開。
王氏對此也是敢怒不敢言,誰讓人家不僅是尊貴的王妃娘娘,還是陛下御賜的欽差大人,負責浦阜郡最近大大小小的事情,連她的丈夫張知府都得聽從允王妃的命令,她自然不敢造次。
「老爺,這王妃娘娘什麼事情都不和你說,是不是太不把你這個知府當一回事了啊?」
王氏看向坐在旁邊喝茶的張宥,一臉的幽怨。
張宥喝了一口茶,對王氏的話不當一回事,輕鬆地說:「你管那麼多幹什麼?雖然最近的事情都是王妃娘娘在處理,但是我還是照樣領俸祿,既然能坐著領俸祿,何樂而不為呢!非要去沒事找事,你這個真是婦人之仁。」
「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嗎!你居然還反過來怪我婦人之仁。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你以為我樂意管你的事情啊!還不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要是允王妃娘娘真辦成了這件事情,那些個大人們可就有理由來彈劾你了,你居然還在這裡樂呵!真沒見你這樣的人。」
張宥可不管這些,他已經在浦阜郡當知府多年了,對此地的風土人情知之甚多,皇帝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就換一個知府,這樣很容易造成當地混亂。
「我的事情,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不要沒事就來瞎操心我的事情,你要是實在是閒的厲害,就去想想怎麼教好你這個刁蠻任性的女兒,你看看,都被你教成什麼樣了,連王妃娘娘都敢頂嘴。」
王氏瞬間就不服了,這幾日來的憋屈在這一瞬間爆發,她站起來指著張宥的鼻子說:「好你個張宥,女兒成為如今這樣,難道就只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嗎?你當父親的,都沒有好好教育過女兒,現在居然來指責是我的錯,你這個沒良心的。你這幾年一直都在忙著處理浦阜郡的事情 哪時候關心過我們母子母女,你居然還來指責我把女兒教成了這樣。」
張宥也不耐煩了,他可是男人,居然有一天被自己的妻子指著鼻子罵,真是難以啟齒的事情。
「你能有如今的身份地位,那不都還是我給的嗎?你什麼都沒做,負責教育子女怎麼了?你還有理了,都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多辛苦,回來還要受你的氣,真是刁婦!簡直不可理喻!」
「好啊你!現在嫌棄我出身卑微了吧!曾經嫁給你的時候,你只是一個九品芝麻官,如今成為了知府,就嫌棄老娘的出身了是不是?」
她揪住張宥的耳朵,把一旁的張曉瑜看得偷偷笑了起來。
她可是一直都羨慕崇拜自己的母親,把父親治理得服服帖帖,尋常百姓家的女人都不敢這麼對待自己的丈夫,而她娘卻是一直這麼對待父親,她可得向母親好好學習。
慕雲懷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王氏氣勢洶洶,揪著張宥的耳朵罵,而張宥,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樣,在那裡接受著王氏的罵聲。
除了表情有些不耐煩,也沒見他對王氏有什麼反抗的姿態。
王氏看到慕雲懷前來,最後還是鬆開了手,給張宥留點面子。
「王妃娘娘怎麼過來了?這是要出去了嗎?還沒有吃飯呢吧?要不我吩咐下人去準備準備?」
王氏擺出一副很友善的態度,笑著問了一通。
慕雲懷把一封書信交給張宥,叮囑他說:「本尊一直都相信張大人是一位愛民如子的好官,本尊要去潯陽縣幾日,這幾日這裡要是發生什麼事情,本尊回來是要會追究的,還希望張大人好好替本尊看一下。」
張宥站起來,接過慕雲懷遞過來的一封書信,面露不解,「王妃娘娘去潯陽縣,可是有什麼事情要做?要是小事情,交給手底下的人來做就好,何必麻煩您親自前去呢!」
她負手,緩緩說:「這件事情從潯陽縣開始,聽說潯陽縣那邊亂象橫生,甚至還有官民勾結的事情發生,本尊過去看看。」
他連忙賠笑說:「既然如此,那就勞煩王妃娘娘了,要是王妃娘娘到那邊需要什麼幫助,儘管派人回來知會一聲,下官一定傾囊相助。」
她點點頭,望向張曉瑜的那個方向,感覺到對方對自己那種從心底里上來的畏懼,隨後轉身離開張府。
「娘,這個王妃娘娘好兇啊!」
慕雲懷離開後,張曉瑜滿臉委屈地走到王氏跟前,「剛剛我看著王妃娘娘,都覺得她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王氏把女兒抱進懷中,出聲安慰她。
張宥在一旁看著,冷冷地哼了一聲,隨即說:「王妃娘娘豈是你能這麼說的,以後不要再讓我從你的嘴裡聽到任何關於王妃娘娘的壞話,不然我非要打你一頓不可!」
「娘,您看父親!」
張曉瑜縮進王氏的懷中,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看著她。
王氏抬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這是我的女兒,以後不要再這麼凶她,要是還有下次,我可就不給你留顏面了啊!」
張宥氣得甩袖離開。
張曉瑜從王氏的懷中掙脫開來,溫聲細語地說:「娘親,您說,這個王妃娘娘是不是狐假虎威嘛!要不是嫁給了允王殿下,如今成為欽差大人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她,哪裡還輪得到她在這裡給我們擺架子啊!」
她就是看不慣允王妃這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更看不上她原先那個江湖人的身份,要是有機會見到允王殿下,她也可以成為允王妃娘娘的。
「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居然就想在浦阜郡立形象,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王氏拍了拍她,提醒她說:「日後可不要再這麼說了,要是讓王妃娘娘聽了去,到時候王妃娘娘計較起來,你父親可是也要受到影響的。」
作張曉瑜嘟起嘴吧,敷衍地說:「反正我只管說,不讓她聽見就是了,要是讓我以後別說了,那我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