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4:針鋒相對
2024-05-11 04:44:33
作者: 顧咸寧
一股強大的力量朝她這邊襲來,她伸出手準備擋住這股強大的力量,一個熟悉的身影搶先一步擋在了她的面前,化解掉那股強大的力量。
憑著感覺,她一瞬間就認出來了眼前之人。
「阿雋!」
赫連雋把她穩穩的護在身後,「在後面好好待著,不要動。」
他側目,然後看了一眼陸裴絢。
「皇兄出現的排場,不需要這麼大吧?」
一身便裝的赫連景出現在亭子外,然後慢悠悠地走進來。
他第一個看的人,是被赫連雋護在身後的慕雲懷,「阿音如今都認不出我了嗎?我一出現,你都警惕成這樣了。」
慕雲懷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用耳朵傾聽著對方在說話,還有對方的動靜。
回想起之前突然浮現出來的記憶,她此刻面對赫連景的心境,其實是平靜不下來的。
她最終成為魔族的族類,說到底還是他和卿於南造成的,而這麼多年來,她居然一直在追尋他的腳步。
「太子殿下說的哪裡話!本尊和太子殿下沒有任何關係,何來的熟悉呢?」
她心中波濤駭浪,但是表面上卻還是要表現得很風輕雲淡。
慕雲懷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聖人,對於這個那些傷害過自己的人,做不到不計較,也做不到原諒。
面對曾經的仇人,她只有一腔的恨意和怒火,恨不得此刻就把他殺了,可是這樣太過於便宜他了,所以,還是慢慢來吧!
「不知道皇兄來這裡有什麼事呢?還是說,已經對太子妃作出了懲罰,現在是來楊府給一個結果的?」
赫連雋擋住赫連景看慕雲懷的視線,笑得十分燦爛,「如果皇兄是來楊府給人家一個結果的,那麼皇兄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而是前去找楊家人。」
赫連景歪頭,左手抬起來,只見他的手心裡出現一顆混沌神元,然後看著他一下子把那顆神元銷毀。
「太子妃犯錯,那自然是要與庶民同罪,本殿不可能會有絲毫的包庇之心,這個結果,楊家自然滿意。」
這些人不懂神元這種東西,但是赫連景其實也對卿於南作出了實質性的懲罰,而毀滅一顆神元,這是他故意做給眼前這兩個人看的。
如今,誰是友誰是敵,他還是很清楚的,要是心中一直執著於慕雲懷,而損害自己的友,他就變成孤立無援了。
「行了,本殿就不打擾三位的雅興了,告辭!」
赫連景負著雙手大搖大擺離開,留給三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慕雲懷看著赫連景遠去的背影,心中久久未能平復。
赫連雋轉身,遞給她一個包裝好的盒子,「打開看看!」
陸裴絢在一邊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覺得自己此刻不應該繼續留在這裡,於是找個理由離開了。
慕雲懷不知道他遞給自己的是什麼東西,接過來之後,隨著微風輕輕拂過,她好像聞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是它!
她變得激動起來,連忙把手上的東西放到鼻尖聞了聞,「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種糕點?」
這是她還是卿於南影子的時候,經常吃到的糕點,那時候,她一直都以為,這些糕點是赫連景讓卿於南送過來的。
現在仔細一想,那時候的她只是卿於南的一個影子,卿於南一直壓著她,不讓她接觸外面的環境,甚至還時不時地尋理由來欺負她,怎麼可能這麼好心會送好東西過來給她。
那個時候的她,居然那麼愚蠢。
自己的功勞被卿於南頂替都覺得情有可原,也難怪她最後會落得那麼一個下場,說到底,還是她太懦弱了,讓那些人發現她好拿捏,這才把她逼到了那個絕境上。
她從裡面拿出一塊糕點,放在嘴裡小小咬了一口,然後細細品嘗糕點的味道。
還是和那個時候一模一樣的味道,也正是這個味道,讓她撐過了那段最難熬的日子。
「你是誰?」
這一次,她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他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糕點呢?而且還是味道一模一樣的糕點,不是赫連景,那他是誰?
赫連雋扶著她慢慢坐下,眼裡滿是她的身影,「慢慢吃,不要著急,沒有人會跟你搶。」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聽說你喜歡吃甜食,所以,我一直都在研究這些甜食,沒想到你居然是想吃這種味道的。所以,我就記下了,沒想到如今倒是給你整著急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是你的夫君,你只需要好好的就可以了,其餘什麼事情都交給我來。」
每一次都和她說這些話,可她每一次都好像沒有聽見一樣,一直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裡,做什麼事情都是特立獨行,就算是遇到危險,她也從來不同他吭一聲。
「我特意向楊老夫人求了恩准,準備了一艘小船來游池塘,來,可以把眼睛露出來了。」
還沒有等她做出反應,他伸手取下她眼睛上的白布。
強光令她一下子有些不適應,於是習慣性地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後才緩緩睜開,也慢慢適應了周圍強光的環境。
赫連雋面露懊惱,「瞧我這記性,居然忘記了你不能一下子就適應強光,我的錯我的錯!」
他用衣袖擋去強烈的太陽光,讓她整個人被籠罩在陰影之下。
楊府占地面積大,所以挖出來的池塘也大,這一整個池塘,可以說,就像是一個純天然的湖泊,船隻是可以直接在上面遊行的。
「我若是瞧你了,記得把眼睛閉上,或者轉過去。」
剛踏出亭子,她想起來這件重要的事情,於是連忙出聲提醒他。
哪知他不當一回事,滿不在乎地笑起來,還叮囑她小心腳下,「我倒是想懷兒多看我幾眼,怎麼還能去避開懷兒的目光呢!」
「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沒事的。」
好像是怕她不放心,他端正態度向她強調了一下。
聽他這麼說,她居然特意去看他,而他居然毫不畏懼地和她對視。
一會兒,他興致勃勃地說:「你看,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