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4:夢境與現實
2024-05-11 04:36:39
作者: 顧咸寧
清樂睜開雙眼,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空間,周圍都是一片白茫茫,可見度非常低。
她往前走了不知多久,就在她覺得走不動準備停下來時,前方變得清明起來,入眼的是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
看到湖中有一處亭子,她準備走過去歇下,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阿南,這是我為你建造的,可喜歡?」
清樂轉身,一張心心念念的臉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阿景!赫連景!
她面色一喜,快步走向他。
卻發現他穿過她的身體,往她的身後走去,臉上還洋溢著寵溺的笑容。
她不可思議地轉身,卻看到他把一個女子擁入懷中。
她眯起雙眼,緩緩走到兩人身邊,伸出手去觸碰赫連景的身體,發現自己的手同樣穿透他的身體,根本觸摸不到他。
對方懷中的人抽身出來,清樂一看,瞳孔瞬間放大,那是……
那是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聲音,身形,都和她一模一樣。
這是誰?為何會出現在赫連景身邊?她為何觸摸不到他們?
赫連景伸出手揉了揉對方的額頭,寵溺地說:「都跟你說要多穿點,還穿這麼少,你看看你的手這麼涼!」
這麼說著,他取下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到對方的身上,然後還拉著對方的手往自己懷中帶。
「你每次都想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脫給我,每次都把我熱得半死,既然無論我穿不穿多,你都脫披風給我,那我還不如不穿呢!」
「傻丫頭!你可真機靈!」
「這裡可真像人間,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子轉身看著身後的山水湖亭,面露幸福的微笑。
「我是主君,這天上天下,還有什麼是我不能做到的嗎?」
「也是,要是你連這點都做不到,那確實枉為主君了。」
那女子面露嬌俏,然後慢慢向湖心亭走去。
「陛下,您為臣妾彈一曲如何?」
那女子換了對赫連景的稱呼,卻不減她和他的情意。
「阿南想我給你彈什麼曲子?」
「嗯……」她一副思考的模樣,惹得身邊的赫連景將她擁入懷中,「陛下不是剛剛給我作了一曲《傾城》嘛,就彈這首曲子吧!」
「好好好!都依你!」赫連景放開她,憑空變出一把古琴,然後放好在石桌上。
他那白皙修長的十指輕輕搭在琴弦上,指尖微微晃動,一陣陣輕微的旋律流傳出來。
那女子脫去身上的披風,一身橘黃色的衣裳隨風飄揚,身肢隨旋律緩緩舞動。
清樂見過這段舞,也是在夢境裡,也聽過這首曲子。
除了在自己的夢境裡見過,還在赫連景的記憶里見過,那是赫連景為葉皎月作的曲子,她還舞了一曲,也是這種舞。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何這些東西亂七八糟的在她的夢裡揮之不去?
她感覺頭痛欲裂,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她跑進亭子裡,大聲地朝兩人吼道,卻對兩人沒有絲毫影響。
郎情妾意,好一副令人羨艷的場面。
可是,為什麼是兩個和他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她好像明白了些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明白。
手腕上好像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她低頭看去,竟是捆神鐲,她驚慌失措,頓時天崩地裂。
「不要!不要!」
床上的人忽然躁動起來,令把脈的御醫什麼都看不出來。
房氏拿出手中的帕子,小心翼翼地為清樂擦去額頭冒出來的密汗。
赫連雋還是第一次照顧一個女孩子,看到清樂緊張不安的神情,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做。
他蹲下來,握住她那隻帶著碧璽手鍊的右手。
「沒事沒事!我在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這句話起到了作用,她果然安靜了下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突然,床上的人睜開雙眼,她坐起來撲進赫連雋的懷中,委屈地說:「那不是我做的!你為什麼不信我?」
他明明說,讓她把自己交給他,有什麼事情都和他說,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會相信她。
可是,這一次,他沒有相信她,還為了那個女人來質問她。
她就是覺得很委屈,她也是女孩子啊,她也受傷了啊,可是,他從始至終只知道關係葉皎月,不僅不關心她就算了,還質疑她。
「信你信你,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聽到陌生的聲音,她身體一僵,連忙從對方的懷中抽身出來。
見是赫連雋,她一臉窘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你啊!」
「不是我,那你以為是誰?皇兄嗎?」
清樂垂眸,她就知道他不會過來守著她,畢竟,他更偏重葉皎月。
「謝謝啊!」
她不知道應該和赫連雋說什麼,就是覺得應該和他說一聲謝謝,因為,她除了和他說謝謝,好像也沒啥可說的了。
「你今天已經跟我說了兩次謝謝了,面對我的時候,你其實不用這麼客氣的,我這個人很隨和的。」
「音兒,你別聽他胡說,他從來不隨和,可挑剔了,所以至今還沒有娶妻,你可得抓緊了啊!」
房氏在一旁揭穿赫連雋的本性,然後還朝清樂擠眉弄眼。
清樂哭笑不得,這個勤親王妃,也太可愛了吧!
「王妃娘娘可別胡說,我與太子殿下可是有婚約在身的!」
雖然,她知道這個婚約可能已經不作數,但還是不想斷了聯繫。
赫連雋皺了皺眉頭,隨後說:「你剛剛昏迷不醒的時候,皇兄就跟父皇說了,和皇兄有婚約的是雲音,不是你。」
清樂忽然變了臉色,苦笑一聲,「是嗎?」
他真的是這麼說的嗎?
原來,他喜歡的人,不是她這個人,而是和他有婚約的那個人啊!
看來,是她自作多情了,還以為,他喜歡的是她這個人。
現在想來,他曾經對她說的那些話是多麼的虛偽啊,也顯得她是多麼的可笑。
她居然真的放下了所有防備,又一次把他放進了自己的心裡。
她面露苦澀,躺回榻上,將被褥拉上去,把自己的身子縮進去,然後翻身側去裡面。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靜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