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意外
2024-05-11 04:36:29
作者: 顧咸寧
「陛下,這純種紅鬃烈馬本就難訓,雋兒這一年都沒有完全馴服,現下,這馬兒不跑,要不還是讓比賽停下來吧!」
黎皇后為清樂擔憂。
這幾日,她和清樂朝夕相處,雖然清樂的性子冷淡,但是不難感覺到她的很多細微之處,看的總會比旁人多一些。
不管清樂最後能不能嫁給太子,她都會把她當半個女兒對待,要是這樣的姑娘不能嫁給她的兒子,也是一件很遺憾的事情。
赫連靳嶸背起左手,輕鬆地說:「停什麼啊!這場比賽是公平的,這紅鬃烈馬,本就是她自己要騎的,你看,她都把太子的馬還回去了。」
單從清樂在大庭廣眾之下,明確拒絕太子的好意,他就覺得這樣的姑娘娶回來,不太可能會把皇家顏面當一回事。
他看得出來太子對她的特別,但是,他是太子的父親,也是端朝的皇帝,做什麼事情,都要考慮到端朝的發展和皇家的顏面。
身為皇家兒媳,還是太子妃,更是未來的天下之母,以清樂目前的表現,實在是難擔此大任,倒是這個和清樂長得一模一樣的葉皎月,更有國母風範。
葉皎月知書達理,溫婉賢淑,不像清樂那樣傲慢無禮。
若是在江湖上,清樂以實力說話,自然可以傲慢狂妄,但是這裡是端朝,實力強悍沒有用。
「可是……」
「好啦!看看她怎麼辦吧!」黎皇后還想替清樂說話,就被赫連靳嶸不耐煩地打住了,示意她安安靜靜看比賽。
蕭麟在旁邊看著,不禁為清樂捏了把汗,清樂這個樣子,是必輸無疑啊!
他扭頭看向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赫連景,緊張道:「太子哥哥,你不為清樂姐姐擔憂嗎?」
赫連景確實是一副淡淡的神情,沒有絲毫擔憂的神色。
他冷聲道:「是她自己非要選這匹馬來比賽,何必擔憂?」
「可是,剛剛我都看出來了,安陽郡主在挑釁清樂姐姐,她剛剛對清樂姐姐說那些話,你都不解釋一下,這不是你的錯嗎?」
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小。
只見赫連景輕輕一笑,好像覺得這些話很諷刺。
「皎月說的也沒錯,她那匹馬,本來就是本殿送給她的禮物,名字也是本殿取的,有什麼好解釋的!」
赫連雋坐在蕭麟旁邊,聽著兩人的談話,他忽然揚起了唇角,拿起桌上的溫酒一飲而盡。
「皇兄就是仗著清樂姑娘的喜歡,才這般肆無忌憚。不過,臣弟想起來,皇爺爺也沒指定說,清樂姑娘就要嫁給皇兄吧!」
赫連景面無表情,看著疾馳的葉皎月,輕聲說:「皇爺爺是沒說她就要嫁給本殿,可惜了,皇爺爺說,她必須要嫁給太子,而本殿,就是太子,所以,她就是要嫁給本殿。」
他雖然表情未變,但是他的語氣已經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挑釁,他這是在挑釁赫連雋。
身為男人,他知道赫連雋在看清樂時的那種神情是什麼含義,雖然欣賞居多,但是,往往自己欣賞的人,多多少少會想把對方據為己有。
他說這些,除了在表明清樂是他的人,也強調了他才是太子。
赫連雋這個人,他有時候看不到對方心裡在想什麼,甚至覺得有時候能看到的,就是對方刻意表現出來,想讓他看到的一樣。
「臣弟記得,皇兄以前是不屑於太子之位的,怎麼現在就提起自己才是太子了?」
赫連雋依舊是一副面帶淡淡微笑的神情,這淡淡的笑容,竟然給人一種如沐浴春風的感覺。
相較於赫連景的俊美,赫連雋是一種硬朗的英俊,不像赫連景那般似謫仙般的氣質,他更具有煙火氣息,也比赫連景更讓人覺得親切。
這也就是,為什麼京城那些女子看到赫連雋更為激動的原因。
赫連景俊美是俊美,就是冷冰冰的,遠遠欣賞他的容貌就可以了。
「不管本殿承不承認自己的太子身份,可是本殿就是太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赫連雋舉起手中的酒杯,敬向赫連景,爽朗道:「那臣弟就恭祝皇兄在太子之位上坐得安安穩穩的!」
赫連景舉起酒杯,毫不示弱地說:「本殿一定會在太子之位坐到娶清樂為妃。」
赫連景第一次覺得,當個太子也是不錯的選擇,至少可以娶到清樂。
可是,他忘記了一件事情,嫁不嫁,也得清樂同意了才作數,若是清樂不同意,他是皇帝也不行。
說到底,還是清樂對他無條件的喜歡,才讓他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赫連景和赫連雋兩人之間無形的硝煙,在此刻就開始吹起了。
賽場上,清樂試了幾下,瞧身下這匹紅鬃烈馬還是毫無反應,也不著急。
只見她彎腰湊到紅鬃烈馬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就見剛剛毫無反應的紅鬃烈馬,此刻像一道閃電一樣疾馳而去。
葉皎月剛剛見清樂還在起跑線上,刻意放慢了速度。
她已經快到一半了,走過的地方,除了幾面小錦旗她沒有拔起來外,差不多都被她拿了。
清樂就算能使得動這匹純種紅鬃烈馬,也不可能追得上她,對於這場比賽,她已經勝券在握,根本不用擔心清樂會贏。
疾馳起來的紅鬃烈馬實在太快,眾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時,剩下的那些小錦旗已經不見蹤影。
這會兒,葉皎月意識到了壓迫感,立馬一掌排在馬後,望風立即加快速度。
半柱香的時間,清樂已經超越了葉皎月,而她所經之處,全部小錦旗都被她拿了去。
葉皎月看著清樂乾脆利落又瀟灑的動作,她第一次感覺自己遇到了對手。
她也不敢再小瞧清樂,牟足了勁跟上去。
不多時,她就跟清樂差不多距離了。
看著清樂身上和自己差不多的小錦旗,再看看清樂還是超了她一些,她眯起雙眼。
雙腿夾緊馬腹,很快就超了清樂,她跑到清樂的前邊,攔住了她的去路,然後側翻,準備撿起地上的錦旗。
這時,後面高台上觀看的人們,忽然唏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