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我
2024-05-11 04:35:05
作者: 顧咸寧
章老漢和女子被那年輕人帶到了一處幽靜的小院裡。
「東家,人帶來了。」
年輕人右手放在左胸口上,彎腰對著院中一棵黃葉子的老樹行禮。
章老漢怯怯抬頭看向四周,不禁好奇年輕人在和誰說話,就看到老樹對面站著三個人,一個年輕男人,一個老婆婆,還有一個年輕戴著半邊面具的男人。
章老漢認得那個戴著半邊面具的年輕男人,他是深淵賭坊的東家,至於叫什麼名字,他就不知道了,只是見過深淵賭坊東家的模樣。
「聽說你帶來了一個人?」
開口的是那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她形態像一位慈祥端莊的老太太,但是她的嗓音卻像出谷的黃鶯一般動聽,實在不像是一個老太太的應該有的聲音。
章老漢聽聲音,變得有些痴迷,好像那老太太的聲音有種能魅惑人心智的魔力一樣。
「婆婆可是忘了?您的聲音可是具有魅惑人類的魔力,您瞧那章老漢,都痴迷了。」
旁邊的年輕男子調侃那老太太。
老太太沒好氣地白了年輕男子一眼,隨後收去身上的魅惑之音,再次開口時,已經是八九十歲老太太的聲音了。
章老漢也恢復意識,不知道自己剛剛發生了什麼。
「你把麻袋取下,讓我給你驗驗你這籌碼的姿色。」
章老漢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神采依舊的老太太便是深淵賭坊那位赫赫有名的鑑別大師,沒想到這位赫赫有名的鑑別大師居然是個女的,還是一位年紀這麼大的老太太。
這老太太雖老,身上的氣質卻並非尋常人可比的,就連年輕女子也未必有她一分神采。
他明明比對方小了一輪,此刻看起來確是他更像個老人。
章老漢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個激靈,然後連忙乖乖聽話去取下女子身上的麻袋。
一張絕色的容顏暴露在空氣中,令在場的一些人倒吸了一口氣。
章老漢是幾天前在野外懸崖底下發現了昏迷不醒的美人的,當時一看到對方這絕色的容顏,他也大為震驚,當時也不是沒有對這個女子起過歹意,後來突然想到可以用這個絕色的美人來換取他這輩子衣食無憂,還能還債。
他是男人,也愛美人,但是他更愛賭錢,要是能夠一直賭不花錢,還能有錢拿,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放棄美人,換取金錢。
所以,今天他還是決定把美人帶過來換取籌碼,賭一下自己的餘生能過上紙醉金迷的生活。
雖然已經看過美人的臉蛋很多次了,但是現在再次看到,他還是很驚艷,感覺怎麼看都不覺得膩。
深淵賭坊的東家看到那女子的容顏,突然眯起了雙眼。
似曾相識!
女子嘴巴被一塊粗布堵住,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重見天日,她沒有及時適應外界的強光,微眯著雙眼,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她的五官很美,拼在一起更美,這世間,恐怕找不到第二個比她還美的女子了。
然而,深淵賭坊的東家越看這張臉越覺得熟悉,他一定在哪裡見過,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
「籌碼再沒有要回的道理,你可是考慮好了要把她當做籌碼?」
老太太身邊的年輕男子開口了,問的是女子身邊的章老漢。
而章老漢身邊的絕色女子正在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眼中沒有一絲慌亂,反而有種主人家的感覺。
老太太覺得女子口中塞著的粗布影響了她的鑑定,於是拄著拐杖走到女子面前,伸手扯去女子口中的粗布。
嘴巴終於不用張著了,女子感覺舒服多了,就是嘴邊還有點刺痛感,想來是扯到了嘴角。
老太太圍著女子轉了一圈,並沒有伸手去丈量,一會兒後,她回到了原處。
「確實人間絕色,傳說是一定的。」
老太太連連讚嘆。
這姑娘,還是她見到的第二個如此絕色的,這第一個嘛……
好像過去太久,她也記不起來是誰了,總之面前這個姑娘不是第一個。
章老漢沒想到這半路撿來的女子居然一舉得了傳說的品質,頓時激動壞了,就差點忍不住蹦躂了。
「我就是我帶來的這個姑娘絕對上等吧!還真的就是上等傳說,那這件事情……」
章老漢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示意錢財的事情。
果然,賭鬼最愛還是錢財,美人什麼的,通通都排在錢財後面。
深淵賭坊的東家憑空變出一塊令牌,然後毫不猶豫地丟到章老漢腳下,說:「憑此令牌,天下帶令牌上面字樣的錢莊當鋪,隨時都可以隨意取用。」
一看到這枚金燦燦的令牌,章老漢眼神都發光了,整個人都變得精神了,連忙拿起地上的那枚金燦燦令牌,迅速向幾人告辭。
看著章老漢的模樣,面具男子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你叫什麼?」
面具男子眸子看向老樹旁邊的橙衣女子,輕聲問話。
女子望過去,突然與對方四目相對。
「我……」她感覺好像有點想不起來自己的名字,於是語氣頓了一下,「葉皎月!」
葉皎月?
這名字有點耳熟。
「東家!」
年輕男子伸出手,變出一張寫有字體的紙條遞給面具男子。
面具男子攤開看了一眼,隨後把紙條點燃,瞬間化為了灰燼。
「把她帶下去梳洗吧!」面具男子薄唇輕啟,極致冷漠,「第一個傳說,你謹慎安排。」
臨走時,他回頭叮囑老太太,然後消失不見了。
老太太微微鞠躬,等東家的氣息完全沒有後,方才直起身子來。
「葉皎月,姑娘這是好名字!」
「日後姑娘會在我手底下做事,叫我杏婆婆就好。」
杏婆婆是個心眼好的,雖然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卻不難看出她年輕時的模樣,絕對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葉皎月微微點頭,並沒有過問這裡是哪裡,也不問這裡是幹嘛的,就跟著杏婆婆往一邊走去。
凡是被送到深淵賭坊當籌碼的,就再沒有退還的道理,而這些所謂的籌碼,也就成了深淵賭坊的奴婢。
有的被送去青樓當姑娘,有的被送去大戶人家當婢女當妾,甚至還有的被送去各國宮裡當妃子。
深淵賭坊的勢力遍布全天下,這就是為什麼深淵賭坊建在小城鎮紊市,卻依舊是天下最大最神秘的組織了。
葉皎月也不傻,知道自己是被賣到了這裡,心中不免開始盤算起來。
「東家何事這麼著急?」
年輕男子用小跑才能跟上自家東家的腳步,有些氣喘吁吁。
面具男子停下來,視線落在閣樓里的那一幅美人畫像上。
卿於南……
葉皎月……
兩人長得一模一樣,絲毫未差,若是兩人都安安靜靜地待著,或許他都人不出來她們誰是誰。
葉皎月,跟卿於南有什麼關係?
為何葉皎月與她這般像?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就連身上的氣質都那麼相似。
年輕男子順著面具男子的視線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閣樓里的那幅美人畫,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所以,東家第一次與陌生女子說話,還是問名字,是因為那葉皎月長得像卿於南帝姬嗎?
……
「駕!」
兩匹駿馬,馳騁在管道上,去的那個方向,正是前往域外的方向。
那馬上之人,正是櫟樂和喬峪。
「吁!」
懸崖之上,櫟樂勒住了韁繩,然後從馬背上跳下來。
喬峪也翻身下馬,走過來給櫟樂牽馬匹的韁繩。
櫟樂站在懸崖邊上,腳下是一片汪洋大海,而距離岸邊不到千米的地方,有一處繁華的島嶼城鎮。
那便是域外了,一處島嶼的小國。
雖是島嶼,面積卻是很大,看到的那座小城鎮,僅僅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輕微的海風襲來,帶著陣陣涼意,充散了一路而來的熱意。
櫟樂把海上島嶼小城鎮的景象盡收眼底,感受著海面吹過來,迎著懸崖而上的海風。
「公子,她的氣息很濃烈,應該就是在這附近了。」
喬峪根據之前櫟樂給他的提示,識別出了要找的那個人的氣息,然後跟著櫟樂一路尋到域外。
他還以為公子會去找清樂尊主,沒想到居然是一路趕來域外在她。
「心裡別想那麼多!」
櫟樂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喬峪一跳,他迅速打了個激靈。
「屬下只是以為公子會去找姑娘。」
櫟樂凝眉,冷聲道:「不該問的不要多問,不該說的不要多說。」
喬峪乖乖閉上嘴,沒有再說話。